把夏志明和王梅芳的屍體扔到了單元門外的草叢裡後,劉魁回到自己的新家。
他看見蜷縮在地,仍然顫抖不止的夏夢婷,怒從心起。
「操你媽的,老子不殺你是看長得漂亮,再裝痴呆,老子把你也弄死!」
夏夢婷聽到劉魁的威脅,終於從絕望和茫然中回過神來,不再抽泣。
劉魁看了眼夏夢婷好看的臉蛋,雖然他恨不得立刻把這個女人辦了,但是還有一個事情沒解決。
他搶的物資還在13樓,他不放心,必須先把物資搬下來。
他把手裡自己家裡的鑰匙扔給夏夢婷命令她:「去1302,把屋子裡的吃的喝的全給老子搬下來,別耍滑頭,不然我把你父母的屍體餵狗!」
夏夢婷接過鑰匙,一言不發的出了門。
劉魁則興奮的打量這房子裡的裝修,感嘆他那戰損風的13樓與這間房子根本沒法比。
十分鐘後,夏夢婷抱著一大堆食物回來,看到劉魁正舒服的躺在沙發上,後者看到夏夢婷又皺起眉頭。
「廢物女人,一次拿這麼點什麼時候能搬完,給老子加快速度!」
劉魁琢磨著,等這女人把東西都搬下來正好晚上,到時候吃飽喝足狠狠干她,真是神仙生活!
這樣的世道,竟然在自己四十歲的時候才出現,老天你真他嗎對我不公!
罵著躺著,劉魁繼續威脅著。
夏夢婷腳步虛浮地再次走向門口,臨出門時發現玄關父親的手機,不禁悲從心起,她悄悄拿走手機,打開了通話記錄。
最後兩條通話是給一個叫陳默的男人打的,她對這個名字有印象,在父親的公司里,她曾見過那個男人,很高,很沉默,看起來很老實。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是麻木地、抱著最後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回撥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十秒後終於接通。
「夏志明,是男人就自己解決問題!別他媽再來煩我!」陳默不耐煩的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一個空洞的完全陌生的女聲。
「對不起...我父親剛剛死了。」
堡壘內的陳默聽到這個截然不同的聲音,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哦?劇情更新了?
求生本能的驅動下,夏夢婷斷斷續續的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哦,死了啊,節哀。」
「所以呢?你打電話過來,是想怪我沒去救你那個守財奴爹?」
夏夢婷:「不...我想求你幫幫我...」
陳默:「幫你?可以啊,但你能拿什麼來換呢?」
你能拿什麼來換?
夏夢婷沉默了,這句話徹底撕碎了她對文明世界的最後一絲幻想,將赤裸裸的叢林法則呈現給她。
她知道眼下自己沒有任何籌碼值得對面的人出手幫忙。
不...
還有一個。
她閉上眼睛,父母在面前被活活殺死的畫面又浮現在腦中,終於她下定決心,攏了攏自己凌亂的頭髮,拿袖子把臉上的淚痕擦掉。
然後把衣領拉開了大半,露出一片雪白,自拍了一張照片發給陳默。
「我叫夏夢婷,南山民族學院大三學生,身高168,體重49公斤,會唱歌,擅長跳舞...身體很軟,沒有不良嗜好。
「...還是乾淨的。」
她的長相在同齡人中本來就很出眾,又是舞蹈生,身子確實很柔軟。
她不知道電話那頭的是不是比劉魁更可怕的禽獸。
但她已經在地獄裡了。
還能有比這更壞的結局嗎?
陳默看了夏夢婷發來的自拍,吹了聲口哨。
本著嚴謹求實的科學態度,他將圖片放大,仔仔細細地檢查了半天,確認不是AI換臉、沒有P圖痕跡後,這才滿意地回了一句。
「誠意不錯,但我不住在小區里,你想我怎麼幫?」
夏夢婷如遭雷擊,我下了這麼大的決心豁出去了,你卻告訴我到此為止了?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這是對方在進一步試探。
她乾脆心一橫,又連著拍了好幾張角度更大膽的照片發了過去。
「求求你,只要能救我,我什麼都可以做,什麼姿勢都行!」
陳默再次本著學術研究的態度,將這幾張照片放大、縮小,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批判了十幾遍。
很好,盤靚條順,貨真價實。
他決定出手了。
不為別的,就沖這妹子你別說長的還真潤啊!
不過,他不打算帶著武器和狗殺過去,因為就算有萬分之一翻車的風險,他都不會去嘗試。
同時,他也暫時不想讓夏夢婷過來,女人是毒藥,越漂亮毒性越大越難解,在沒有徹底摸清對方底細之前,他絕不會做引狼入室這種傻逼事情。
但是,沒關係。
對付劉魁那種沒腦子的雜魚,陳默有的是辦法。
而且,是殺人不見血的那種。
上一世末日的第一天,在經歷了半小時的高溫煉獄後,整個南山市會在太陽下山後的幾個小時後,迎來一次斷崖式的超級大降溫。
從酷暑到嚴冬,只需要不到一個小時!
也就是說,剛剛體驗了高溫大煉獄的南山市民,會在夜晚收到一份漫長的極寒小夜曲。
陳默慢條斯理的說道。
「聽好了,小美女,想活命就按我說的做。」
「那個叫劉魁的蠢貨,不是讓你去13樓給他當搬運工嗎?」
「很簡單,今天晚上八點之前,你最後一次上去,然後從裡面把門反鎖。」
「運氣好的話,不用等到明天早上,你就能給你爹媽報仇了。」
夏夢婷不知道陳默是什麼意思,但是能聽得出來,這個人非常對自己的話很有自信。
一個人,去十三樓,反鎖住房門...
為什麼就能解決自己的困境?
她反覆琢磨著陳默的話。
反鎖門...重點是這個行為。
這意味著,要將自己和劉魁隔絕在兩個世界。
但是這樣做有什麼用?
劉魁有足夠的時間想辦法破門而入。
到時候等著自己的只有死。
除非劉魁他沒時間,或者沒力氣來砸門。
突然間,一個念頭划過腦海。
難道今天晚上,外界還會發生比劉魁更可怕的災難?
這個念頭讓她不寒而慄,但也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抱著殊死一搏的機會,夏夢婷終於熬到了八點。
劉魁已經非常不耐煩了,明確表示下一次弄完,就把她父母的頭砍下來掛窗戶上當燈籠。
夏夢婷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曾經的臥室,裡面的窗戶玻璃和防盜欄早已被砸得稀爛,孢子可能已經充斥了整個房間。
為了防止孢子擴散,劉魁徹底關上了門,還用膠帶將臥室的門縫封死,以絕後患。
她筋疲力盡的爬上十三樓,反鎖住房門。
這裡是劉魁的家,陳設極其簡陋,看得出末世前房主窘迫不堪的生活條件。
她找來一把菜刀,內心慌亂的坐在房門前,等待著黑夜的降臨。
與此同時,南山市迎來末世的第一夜。
這一夜,整個城市的燈少了一大半,大規模的電力癱瘓,讓昔日的不夜城變得黯淡不少。
只有那些高檔小區、別墅區的電力,還保障著電力。
陳默有點唏噓。
曾經的他原以為末日面前人人平等,錢就是廢紙。
現在看來,有錢人的命,到底還是不一樣。
至少那些別墅區的有錢人,凍不著,也熱不到,甚至還能通過電視網絡獲取救命的信息。
在這樣的環境下,人們不敢出門,導致夜晚的南山市就像一座死城。
於是乎,幾乎沒人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天空中飄下來了一片片雪花。
雪花越下越大。
起初只是零星幾點。
很快便成了鵝毛大雪。
再然後,雪勢愈發狂暴,密集得如同從天上往下傾倒,最終化作了遮天蔽日的極寒冰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