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你相信我嗎?」
李響放下了筷子,把空盤子推至一邊,擦了擦手,看著安欣,神色鄭重且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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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啊,我當然信,你是我搭檔啊,不然我也不會告訴你高啟強的事。」
安欣眼神有些躲閃,手上擦著桌面並不存在的油漬,心裡卻咯噔一下,好傢夥,李響這麼敏感的嗎?竟然被他發現了。
「你要是信我,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這些,你知不知道差點誤事!」李響聲音突然拔高了幾分,顯然有些生氣。
李響的這個反應,讓安欣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安欣小心翼翼地發問:「怎麼誤事了?誤你什麼事了?」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跟我走。」李響拿起公文包,轉身就要走。
安欣卻趕緊讓老闆打包兩份腸粉,「李響,你等會兒,高啟蘭估摸還沒吃飯呢!」
李響坐在了駕駛室,恨鐵不成鋼地剜了安欣一眼。
十幾分鐘後,安欣一路小跑,氣喘吁吁的上了車。李響發動車子,一路疾馳,來到了一棟高速路下的爛尾樓。
「這不是徐江的死亡現場嗎?你帶我來這做什麼?難道你有新的發現?」安欣下了車,很是不解。
李響卻點上了一支煙,狠狠地吸了幾口,菸灰迅速燃盡,李響把菸頭往地上一扔,捻了好幾腳。他看向這棟熟悉的爛尾樓,腦海里浮現出刻骨銘心的記憶畫面。
「安欣,你知道嗎?我們的師父,本來會死在這裡。」李響的眼圈通紅,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哈,別開玩笑了,師父不活的還好好的嗎?」安欣踢著腳下的石子,假裝心情十分輕鬆,他看到了李響通紅的眼眶,有種不好的預感。
「是的,師父活的好好的,所以我才沒有懷疑高啟強,但是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李響呼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慶幸,心緒也逐漸平復,他打算把一切都告訴安欣。
「安欣,接下來我說的話,無論多不可信,也請你相信我,這個世界上,我唯一信任的人就是你,當然還有師父,但是師父不能知道這些,我希望你替我保守秘密,和我一起守護師父,守護京海。」
李響面色突然嚴肅,語氣十分凝重,安欣眨巴眨巴眼睛,點了點頭,心裡已經在糾結:萬一李響坦白自己是內鬼,那他安欣要不要舉報嘞?
李響看著安欣這副糾結的神情,立馬就猜到安欣的小心思。李響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指著安欣的額頭就是罵:「我真是服了你了!你就是死性不改,我不是內鬼,你的腦子裡不要想這種東西行嗎?」
安欣打了激靈,感覺自己在李響面前就是被扒光了衣服的唐僧,任人宰割。
「安欣,我是說師父原本是會死在這,但是師父還好好的,所以我沒有懷疑高啟強,但是你說高啟強知道那些隱晦,我已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這段時間,我也一直在調查徐江和徐雷的真正死因,裡面絕對不簡單。」
這一點,安欣也很贊同,他也不相信徐江是和宋開江互相射殺而死。他的懷疑重點一直放在了那把九二式手槍上,試圖從這尋找突破口。但是李響接下來的話,卻讓安欣無比震驚,甚至顛覆了他的世界觀。
李響深呼吸幾口氣,接下來他要說的才是重點,「高啟強並不是有特殊的信息渠道,也不是有所謂的預知能力,他是從未來復活而來的。」
「哈哈,響,你可真逗,還未來?還復活?我在這研究案情,你在這搞玄幻穿越呢?」安欣噗呲一聲就樂了,一腳把石子踢飛好遠。
「因為我也是。」李響的聲音極其平靜,不帶一絲波瀾,但是安欣卻「轟」的一下,腦子仿佛炸開,已經運轉不過來了。
「你?你復活?什麼意思?你本來就活著啊!李響,你在說什麼?你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安欣的手已經開始哆嗦了,眼皮瘋狂跳動,他不知道是李響瘋了,還是自己瘋了,竟然能聽到李響的嘴裡說出這種話。
「好,你不信是吧,那我告訴你,高啟強進入白金瀚之後一定會往上爬,白江波會死,陳書婷會嫁給他,他會拿下白金瀚,繼續走上黑社會的道路。」李響的聲音依舊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很理所當然的事。
「那……那你呢?」安欣對高啟強走什麼路並不關心,高啟強只要做壞事,他就可以把他抓起來,但是李響呢?
「我?呵,我上輩子死在了高啟盛的手裡,這輩子,這輩子我不知道。但是,安欣,我真的告訴你,你最好離高家兄弟遠一點,他們的城府和兇殘,不是你能想像的。」李響咬著後槽牙,想起了上輩子被高啟盛推下樓的一幕。
那天他本來已經死了,他的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秒,見到的就是眼前這個男人,這個哭的跟孩子一樣的男人,他在傷心,他在因為自己死亡而傷心痛哭,這個男人啊,嗐,真是固執的要死!
安欣的瞳孔瘋狂收縮,「什麼?!高啟盛?你為什麼會死在高啟盛手裡??」
「因為他販毒,殺人。」李響又抽出一根煙,點燃,眼神沒有焦距,腦海里浮現出上輩子的一幕幕場景。
安欣蹲下身,抱著腦袋,十分痛苦,李響今天給他帶來的衝擊實在太大了,他不知道怎麼去接受,怎麼去消化。
李響看著安欣這副模樣,忍不住輕輕一笑,安欣這傢伙,還真是可愛啊。
「你會相信我的,不過這輩子的事情,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徐江本來是和師父互相射殺,但是不知道怎麼變成了宋開江。可我很確定趙立冬是保護傘,另外,那個陳金默,本來是被你感化了,可惜後來被高啟強拉下了水。上輩子的白江波本來是被徐江殺了,這輩子也變了,我也說不清,總之一切得小心。」
李響像是在叮囑安欣,又像是在告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