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響接到安欣的簡訊之後,迅速組織警力,前往白金瀚調查。瘋驢子腦子一下就空了,他不知道接下來他要去哪裡?要去幹什麼?
瘋驢子雙腿打著哆嗦,腳步不穩,他是扶著牆走出白金瀚的。安欣跟在瘋驢子身後,玩著手指嘟嘟囔囔,好像一副意興闌珊的樣子。
瘋驢子猛的一回頭,大吼一聲:「閉嘴,別特麼碎碎念了,老子現在心情很不好,安欣,你特麼打哪來,你給老子回哪去,現在老闆都沒了,我要小弟又有什麼用!」
安欣立馬住嘴,眼圈有些紅紅的,好像很捨不得瘋驢子,委屈巴巴地嘀咕:「大哥,我這剛出來,你讓我去哪兒啊?我啥也沒有,錢都給你交摩的了,你不能吃干抹淨,拍拍屁股就走人呀。」
瘋驢子一聽,頓時就火冒三丈,指著安欣的鼻子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說:「安欣,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你這副樣子就不像一個小混混,你他娘的是個二五仔。老子看在你救過我幾次的份上,沒有拆穿你,你現在趕緊滾!」
就在瘋驢子指著安欣破口大罵的時候,一排警車就從遠處哇嗚哇嗚地開了過來,停在了白金瀚門口。
瘋驢子臉色一下就垮了,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安欣之後撒腿就跑。安欣也知道他已經暴露了,不能再跟上去了,所以和出警的李響匯合,交流了一下信息。
「我剛查到黃翠翠的錄音筆,徐江這裡就出了事,我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李響拿出一份資料,安欣翻了翻,黃翠翠死亡案件的進展不是那麼順利。
「瘋驢子已經知道我是臥底了,現在徐江多半已經死了,我再跟著瘋驢子也沒什麼必要了。」安欣一臉凝重,徐江死在這個檔口,不得不引人深思。
「李響,我能相信你嗎?」安欣非常糾結,又非常痛苦。
李響一臉懵逼,一臉的失落和不可置信:「安欣,你別走,你把話說完,你連你搭檔都不信了?」
安欣一邊向白金瀚走去,一邊擺了擺手,聲音在嘈雜的環境下卻格外清晰:「不是不相信你,是不相信我自己。」
李響看著安欣這抹孤獨的背影,心裡有股說不出來的滋味,這傢伙一天天就知道裝深沉,明明背後靠著兩座大山,明明可以順風順水,不知道他心裡搞那麼沉重幹什麼。
李響又想了想自己,越想越來氣,恨不得把安欣狂扁一頓。
第二天,白金瀚被封鎖的消息不脛而走,徐江被殺的消息滿天飛,京海市的媒體炸開了鍋。
泰叔輕輕抿了一口茶,不動聲色地看著面前坐著的白江波和陳書婷,白江波被盯的有些不自在,便端起茶壺想給泰叔添茶,泰叔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發出清脆的響聲。
白江波嚇的手一抖,差點打翻茶壺。陳書婷見狀,連忙接過白江波手裡茶壺,給泰叔的茶杯添了點茶,打著圓場:「嗐,老爹,老白什麼人,您又不是不知道,徐江的仇人太多了,可不見得就是老白乾的。」
「哼,他是什麼樣的人,我很清楚,不如徐江勇,不如程程謀,確實不敢做這種事。」
泰叔重重地「哼」了一聲,往椅背上一靠,目光越發寒冷。
白江波低著頭,把玩著手指,一時之間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陳書婷哈哈一笑,一拍白江波的肩膀,:「哈哈,老白確實有些心軟,白江波,你幹什麼呢,還不謝謝老爹。」
陳書婷小聲提醒白江波,生怕他看不懂泰叔的意思。
泰叔揮了揮手,嘆了口氣:「行了,都是千年的狐狸,白江波,我是把徐江當兒子培養的,他現在死了,我要是再不放過你,可能就真沒人送終了。」
陳書婷眼睛一轉,連忙給泰叔再倒了盞新茶,推到了白江波面前:「快給老爹敬個茶,認個錯,老爹肯定就不怪你了。」
白江波站起身不情不願地端起茶杯,走到泰叔面前,恭恭敬敬地伏著腰,嘴裡喊著:「老爹,請喝茶。」
泰叔這才點點頭,接過茶杯,一口喝乾。
陳書婷見狀,連忙恭喜老爹,有兒子養老了云云。
白江波回到家中,脫下外套狠狠地摔在了沙發上,陳書婷皺著眉,雙臂環在胸前,看戲一般看著白江波的舉動。
「白江波,你發什麼瘋,徐江是你找人殺的吧?你難道不知道老爹對徐江的態度嗎?你竟然敢動他?!」
陳書婷目光冰冷,語氣不善,完全沒了在泰叔面前的乖巧模樣。
白江波一聽,火氣頓時就上來了,衝著陳書婷大吼:「是,我是懦弱,他徐江厲害,泰叔喜歡他,但是我不想做別人孫子!」
陳書婷搖著頭,臉上滿是不可置信與失望,她沒想到白江波竟然把火氣衝著自己撒,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說些什麼。
陳書婷點點頭,呼出一口濁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半晌,她才丟出一句話:「我明天帶兒子去香港,你自己的破事你自己解決吧!」
說完,陳書婷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白江波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癱倒在沙發上,懊悔不已,這麼多年,一直被徐江壓著打,他也很難受,偏偏泰叔就這麼慣著徐江,徐江早就該死了,他一點都不後悔這麼做。
警方一出動,徐江的屍體很快就找到了,這下徹底坐實了傳言,京海市的某些人就坐不住了。
醫院裡,高啟盛給小蘭剝著橘子,講著小時候的趣事,逗的小蘭捂嘴直笑。高啟強在一邊打開一層層飯盒,裡面是熱氣騰騰的餃子。
「小五警官,一起吃點餃子吧,我包了很多。」
高啟強端過一碗熱乎乎的餃子送到了小五面前,就在這時,小五身上的電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