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老默還不知道黃翠翠已經死了,他完全沉浸在黃翠翠打胎的憤怒中,對生活已經不抱有什麼希望了,他唯一的孩子沒了。
李響沉默半晌,告訴了老默一個消息:黃翠翠把他的孩子生下來了,是一個可愛的女孩兒。
他的女兒還活著,就在舊廠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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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默聽完,不可思議地抬起了臉,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好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後,他保證一定好好改造,以後一定做個好人。
李響對唐小龍的口供進行了走訪調查,事實證明唐小龍說的沒錯。
唐小龍和陳金默是多年的朋友,鄰里相親都認識。唐小龍得知老莫要出獄了,就馬上把他的女兒接過來,街坊們都看在眼裡,對唐小龍一直以來做善事的行為讚不絕口。
今天是老默出獄的日子,唐小龍細心地給瑤瑤換上了新衣服,洗乾淨了臉,帶著瑤瑤一起去監獄門口接她爸爸。
「瑤瑤,他就是你的爸爸。」唐小龍看著從監獄門口走出來的老默,牽著瑤瑤的手迎著老默走去。
「老默,恭喜。」唐小龍給陳金默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唐小龍拍了拍老默的後背,一切盡在不言中。
老默蹲下身子,淚眼朦朧,上上下下端詳了瑤瑤許久,不敢置信,自己的女兒已經這麼大了。他雙手微微顫抖,攬過了瑤瑤的肩膀,把瑤瑤抱在懷裡,不住抽泣。
瑤瑤很平靜,臉上有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老氣橫秋,「爸爸,我不是野種了,對嗎?」
老默聞言,瞳孔頓時一縮,神色複雜地看向唐小龍。
唐小龍嘆了一口氣,解釋道:「李警官沒告訴你嗎?黃翠翠已經死了,瑤瑤一直在她外婆家,那邊的小孩老是嘲笑瑤瑤是個沒有爸爸的野種,現在瑤瑤有爸爸了,可是又沒有媽媽了。」
老默下意識地伸手捂住了瑤瑤的耳朵,瑤瑤卻掰開老默的雙手,臉色異常地平靜:「爸爸,是我主動跟小龍叔叔過來的,我想和爸爸在一個新的地方重新開始。我知道媽媽已經死了,我現在就只有你了,爸爸。」
老默聽完,掩面痛哭,瑤瑤懂事地拍了拍老默的肩膀,用稚嫩的語氣安慰著她的爸爸:「爸爸,我們只有好好生活才對得起媽媽。」
老默閉上眼睛,點點頭,牽著瑤瑤的手,和唐小龍一起坐上了麵包車。
「小虎呢?昨天他還來看我了,跟我說我還有個女兒,我那時還有點不敢相信。」
「小虎和強哥在給你打掃房間呢,這事你可得謝謝強哥了,他聽說你要出來了,就給你找了間舊房子。強哥聽說你還有個女兒,就讓我從大老遠把瑤瑤給你接過來,他說好歹讓你生活有個奔頭。」
唐小龍一邊開車一邊跟老默解釋,老默一聽,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了下來。身邊乖乖坐著的瑤瑤,懂事地拿出了一個小手帕,替老默擦了擦眼淚。
老默心裡最柔軟的地方好像開出了一朵小花,他不僅有個女兒,他的女兒還這麼漂亮懂事,上天還是有眼的。
說話間,麵包車已經開到了舊廠街,停在了一處老房子門前。老默牽著女兒的手下了車,唐小虎張開雙臂,給了老默一個大大的擁抱。
「老默,歡迎你回來。來,看看這間屋子怎麼樣?這是強哥給你找的,你別嫌棄。」
此時,高啟強正從他的麵包車上搬下來一張小桌子,擺在了靠窗的位置。
高啟強彎下腰,遞給瑤瑤一根棒棒糖,「來,瑤瑤,叔叔給你搬了個桌子,以後你就可以在那裡寫作業了,一定要按時完成老師布置的作業,不要讓你爸爸操心,明白嗎?」
瑤瑤接過棒棒糖,懂事地點點頭。
老默撓了撓頭,非常不好意思地叫了聲「強哥」。
高啟強拍了拍老默的肩膀,沒再說什麼。一旁的唐小龍卻嘆了口氣,有些惆悵:「哎,強哥自己家都一攤事,他還幫你張羅房子,瑤瑤的學校也給你聯繫好了,我說老默啊,強哥這恩情,你……」
唐小虎還沒說完,高啟強就把他推上了麵包車,「走走走,跟我卸貨去,廢什麼話。」
老默看著遠去的麵包車,心裡五味雜陳。唐小龍在一旁也嘆氣:「哎,好人沒好報。」
老默連忙拉著唐小龍,死活要打聽來龍去脈。唐小龍拗不過,只好簡單說了一下高啟蘭的遭遇,並暗戳戳提醒黃翠翠的死與徐江有關。
老默一聽就沉默了,但是眼睛已經眯縫起來了。徐江這個畜生,不僅殺了黃翠翠,還禍害強哥的妹妹,真該死啊。
再說瘋驢子這邊,他是和老默前後腳放出來的,此刻正在白金瀚,想瀟灑一把,卻發現白金瀚不太對勁。
整個白金瀚鬧哄哄,亂糟糟,就像被抄了家,徐江昔日的小弟們走的走,跑的跑,就像一群喪家之犬。
安欣看見這種情景,心裡咯噔一下,作為一名刑警,他已經嗅到了異常的氣息。
瘋驢子沒好氣地瞪了安欣一眼,他也覺察到事情不對勁。瘋驢子悄悄走到一個沒人的角落,拿出了手裡的電話,給徐江撥了過去,卻提示無人接聽。
瘋驢子攔住一個黑西裝,結結巴巴地斥問:「你……你跑什麼?老闆呢?」
黑西裝甩開瘋驢子的手,一臉驚恐:「老闆人都沒了,再不走,警察來了就走不了。」
作為道上混的,他們嗅覺非常靈敏,結合白江波的鬧事,用腳也能想到徐江多半被白江波端了,現在屍體都找不到了。
瘋驢子踉蹌後退數步,他替徐江坐了這麼久的牢,本以為出來之後怎麼的也得吃穿不愁了,沒想到老闆沒了,這叫什麼事。
安欣也聽到了黑西裝的話,當即摸出手機,悄咪咪給李響發了條簡訊:徐江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