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陣眼，一團淡藍色的光從灰鱗守宮身下亮起來，然後沿著陣圖的紋路往外蔓延，四象陣紋一個接一個亮起來，光芒沿著紋路匯聚到四個方位的素材上。
吳凡收了手，退到一邊。
行了，剩下的就看灰鱗守宮自己的了。
他感受了一下體內的靈力，少了十分之一。
方監考員抱著平板靠在另一面牆上，目光在陣圖和吳凡之間來回掃了兩遍，然後定在陣圖上不動了。
四件素材開始反應。
最先亮的是銳金砂。那瓶細碎的金色砂礫從瓶口飄出來，一粒一粒懸浮在半空，在藍光里像碎掉的星星。砂礫旋轉著，慢慢聚成一條細線，往灰鱗守宮身上落。
灰鱗守宮的鱗片張開了。
金色的砂礫落在鱗片底下，融進皮膚里，留下一道細細的金色紋路。
接著是庚金碎岩。
這塊灰撲撲的石頭在光里裂開了，碎成幾瓣，又從幾瓣碎成粉末，從粉末里析出一縷縷金屬光澤的物質，順著地面流向灰鱗守宮的尾巴。
岩髓晶和沙蠍毒囊同時起了變化。
岩髓晶是土系素材，一塊半透明的黃色晶體，在光里慢慢軟化，最後化成一股琥珀色的液體，從灰鱗守宮張開的鱗片縫隙里滲進去。
沙蠍毒囊化成一小團紫色的光霧，被灰鱗守宮的尾巴尖吸了進去。
灰鱗守宮同時吸收著四件素材的力量。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五分鐘。
陣圖上的藍光開始變暗。
從邊緣開始，一圈一圈往裡收，像潮水退去。
灰鱗守宮身上的變化也慢下來。
最後一點藍光從陣眼消失。
地面上只剩一圈淺淺的陣圖痕跡。
變了樣的灰鱗守宮精神抖擻地看著吳凡。
原來灰撲撲的鱗片，現在鍍上了一層暗金色，鱗片邊緣的紋路變成了深褐色，從頭頂一直鋪到尾巴尖。
體型也大了一圈，比剛才粗了整整一號。
尾尖上多了一個鼓包，指甲蓋大小，表皮繃得很緊，透著一層淡淡的紫色。
吳凡催動萬物之瞳。
【金毒守宮】
【屬系：土系、金系】
【境界：一境三星】
【潛力：三境五星】
【天賦技能：鱗甲硬化、沙塵噴霧、金刺突擊、麻痹毒尾】
【狀態：健康】
【描述：由灰鱗守宮融合金系與土系毒素進化而來，已突破原種族生命界限。鱗甲兼具土系的防禦力與金系的反傷能力。尾部毒囊可分泌麻痹毒素，被擊中者在一分鐘內逐漸喪失行動力。性格依舊懶散，但戰鬥時會爆發出與外表不符的兇狠。】
吳凡把視線收回來，搓了搓手指。
三境五星。
灰鱗守宮原來的潛力是二境三星。
現在是三境五星，跨了一境還多出兩星。
合格的標準是三境三星以上，這隻金毒守宮三境五星，超出合格線兩星。
考核算是過了。
方監考員從牆邊走過來了，右手從制服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儀器，上面嵌著一塊小屏幕。
靈能檢測器。
協會發的，專門檢測靈獸潛力，比市面上的民用版精準得多。
她蹲下來，把儀器對準金毒守宮。
金毒守宮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趴回去了。
它對誰都是這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儀器「滴」了一聲。
屏幕上跳出一串信息。
方監考員看了一眼，站起來，轉過身面對著吳凡。
「新靈獸，屬系土金雙系，潛力三境二星至三境六星之間，進化程度，合格。」
她把儀器收進口袋，從平板上調出一張表格，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
「新靈獸可以由你命名，也可以由協會自行命名。協會會收錄並公布這一條進化路徑，同時給你五十萬華國幣作為獎勵。」
吳凡愣了一下。
五十萬。
快抵得上他們家一個月的收入了。
「命名權在你。」方監考員補充了一句。
吳凡點了點頭，想了想：「叫金毒守宮吧。」
「金毒守宮？」方監考員重複了一遍，手指在平板上敲了幾下，「土系金系雙屬性，尾尖帶毒，名字貼切。」
她抬起頭看了吳凡一眼，嘴角動了一下，算是笑過了。
「走吧，前往下一隻靈獸的房間。」
吳凡站起來，整了整校服領子。
金毒守宮趴在地上，尾巴捲成一個圈，腦袋縮在殼裡，又變回那副懶樣了。
吳凡看了它一眼。
這小傢伙，以後誰契約了它，估計得被它氣死。
方監考員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一隻手推著門，另一隻手抱著平板。
吳凡跟著走過去。
······
第二隻。
青木狐。
木系，潛力二境八星。
挑了木系、水系和土系的素材。
進化之後變成青木靈狐，潛力三境九星。
······
第五隻。
雷光鼠。
雷系，潛力二境六星。
挑了雷系和火系的素材。
進化之後變成雷火鼠，潛力三境七星。
······
第十隻。
水母蜥。
水系，潛力二境六星。
挑了水系和木系的素材。
進化之後變成木水蜥，潛力三境七星。
十隻。
全是合格。
從第一隻到第十隻，每一隻的潛力都比進化前高一境以上。
這還是他控制的結果。
十隻下來，他已經摸清了規律：契合度均值百分之四十以上、百分之五十以下的，進化程度都是合格。如果他把契合度拉到百分之五十以上，出來的可能就是良好甚至優秀。
但他不能那麼做。
一個剛覺醒天賦的高中生，第一次考核就把十隻靈獸全進化到良好以上，這事傳出去太耀眼了。
他需要時間。
時間是最好的遮掩。
等他在這個圈子裡混熟了，再慢慢把水平亮出來，別人就不會覺得奇怪了。
方監考員把平板翻過來，屏幕朝向吳凡。
屏幕上是一張表格，十行數據整整齊齊排著。每一行後面都寫著兩個字：合格。
「十隻靈獸，全部合格。」
「恭喜你，通過初級進化師考核。」
「半小時後，到大廳可以領取你的認證。」
吳凡呼出一口氣。
考核前他還有點緊張，真考完了反而沒什麼感覺。
就是累。
十次煉成陣畫下來，靈力消耗不小。
方監考員看了他一眼。
「第一次考核就十連過，不多見。」
「謝謝。」
「以後的路還長。」
她說完這句，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偏過頭看他。
「對了，這十隻的進化路徑，協會會收錄。一共五百萬獎勵一周內打到你的進化師帳戶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