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叮」一聲。
7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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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凡把思緒從那些條條框框裡拽回來，邁出電梯。
走廊比大廳安靜得多。
牆面上貼著指示牌，寫著「進化師考核中心→」。
吳凡順著指示牌右轉，走到頭。
一扇雙開的玻璃門，透過門能看見裡面影影綽綽的人影。
吳凡推門進去。
大廳能坐四五十個人，這會兒稀稀拉拉坐了十來個，全是十八九歲的學生，有幾個穿著校服，有幾個換了便裝。有人在翻資料，有人在玩手機，有兩個湊在一起小聲說話。
正前方是個講台，台上擺著一張長桌，桌面上立著塊電子屏，屏幕上是「御獸進化師資格考核」幾個字。
吳凡掃了一圈，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
他剛坐下，旁邊一個穿著灰色衛衣的男生就湊過來了。那男生頭髮染成棕色，劉海遮著半隻眼睛，下巴上冒了幾顆青春痘。
「嘿，兄弟，你也是考天賦進化師的？」
吳凡看了他一眼：「嗯。」
「什麼天賦？我的是『共鳴之觸』。」
「洞察之瞳。」
在外面直接問人天賦，搞不好能打起來。但進化師不一樣。進化師的天賦大多用在靈獸身上，跟戰鬥不搭邊。而且每個進化師的天賦都有獨到之處，有時候兩個天賦進化師湊一塊兒，還能互相配合。
「洞察之瞳？特殊類的嗎？」
「嗯。」
「聽說過洞察眼，沒聽說過洞察之瞳，是變異種嗎？」
「算是吧。」
「嘖。」棕發男生靠回椅背，仰頭看著天花板，嘆了口氣，「我那個『共鳴之觸』，聽著還行吧？實操的時候得一隻一隻摸過去，效率太爛了。今天要是來幾十隻靈獸，我摸到明天早上也摸不完。」
他說話的時候兩隻手還在比劃，模擬摸靈獸的動作，手掌一伸一縮的。
吳凡嘴角動了動，沒接話。
棕發男生也不覺得尷尬，自說自話地往下接：「我叫陸野，你呢？」
「吳凡。」
「吳凡，哪個學校的？」
「三中。」
「三中？那咱們是鄰居啊，」陸野一拍大腿，「我四中的，就隔一條馬路。」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吳凡，下巴微微抬著，嘴角帶著笑，一副自來熟的樣子。
吳凡點了下頭。
陸野還要再說什麼，一個穿深藍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走進來，四十左右，大背頭，胸口別著協會的徽章，手裡拿著一塊平板，步子不快不慢。
大廳里安靜下來。
翻資料的聲音停了，刷手機的也把屏幕按滅了。
中年男人站上講台，把平板放在桌上，抬起頭掃了一圈。
「各位，我是今天的考核官周文彬。」
「考核內容都清楚吧？」
沒人接話。
周文彬等了兩秒，自己往下說：「一共十隻靈獸，每一隻都必須達到合格及以上的進化程度。另外，不能選擇已有的進化路徑。」
他頓了頓，目光又掃了一圈。
「天賦進化師考核現在開始。我念到名字的，到對應間進行實操考核。」
話音剛落，大廳左側的牆上亮起一排燈。燈下面是十個房間的門牌號，從1到10，每個門上方掛著塊小電子屏，顯示「空閒」兩個字。
周文彬低頭看平板，手指在上面劃了一下。
「一號間，陳明遠。」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從第三排站起來，他走到一號間門口，推門進去，門關上，上方的電子屏從「空閒」變成了「考核中」。
大廳里又安靜了幾秒。
陸野湊過來，壓低聲音：「你緊張不？」
「還行。」吳凡說。
「二號間，蘇晴。」
第二排一個扎著丸子頭的女生站起來，背著一個白色的小挎包，步子輕快，馬尾丸子一晃一晃的。
「三號間，陸野。」
「來了來了。」陸野從椅子上彈起來，拍了拍吳凡的肩膀，「兄弟，我先上了，祝我好運。」
「祝你好運。」
陸野小跑著往通道去了，灰色衛衣的下擺在他跑動的時候一扇一扇的。
周文彬繼續念：「四號間，趙一航。」
「五號間……」
一個個名字念過去，一個個學生站起來，走進那些白色的門。
大廳里的人越來越少。
「七號間，吳凡。」
吳凡站起來，整了整領子，往七號間走去。
······
房間不大，二十來平。
房間正中央趴著一隻靈獸，大概成年犬大小，是只灰鱗守宮。
四周立著三個透明柜子，靠牆擺著。
柜子里的東西分了好幾層，每層都擺著素材。靈核、靈草、礦石、羽毛、鱗片、獸骨、樹皮、果實……什麼都有，分門別類擺得整整齊齊。每個素材旁邊貼著白色標籤，寫著名稱和屬系。
靈獸旁邊站著一個女人，四十來歲，頭髮盤在腦後，用一根黑色的簪子別著。她手裡拿著一塊平板，見吳凡進來，抬起頭，沖他點了點頭。
「你好，我是你的監考員，姓方。」
「你的考核內容是：為這隻靈獸完成一次進化，進化程度必須達到合格以上。不能使用已知的進化路徑。素材可以從柜子里選，最多選四樣。」
「進化成功後，會為你更換下一隻靈獸，如果其中有一隻達到良好，直接通過。」
「考核期間，我不會插手，也不會給任何提示。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吳凡點了下頭。
方監考員退後兩步，靠牆站著。她把平板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收著，目光落在吳凡身上。
吳凡把視線轉向趴在地上的灰鱗守宮。
灰鱗守宮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
吳凡催動萬物之瞳，視野一變。
【灰鱗守宮】
【屬系：土系】
【境界：一境一星】
【潛力：二境三星】
【天賦技能：鱗甲硬化、碎石爪、沙遁】
【狀態：健康】
【描述：土系常見靈獸，以鱗甲硬化自保，遇敵時優先選擇沙遁逃離，戰鬥欲望偏低。】
吳凡把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二境三星的潛力，在這個世界的靈獸里算墊底的那一檔。天賦技能三個，一個防禦，一個攻擊，一個逃跑。
典型的遇弱則打，遇強則跑，打不過就跑，跑不了就縮殼。
這種靈獸，市面上買一隻也就幾千塊錢，養著看家護院還行，真帶上戰場就是炮灰。
但考核要求是把它進化到「合格」以上。
二境三星的潛力，就算只是合格，也要拉到三境三星以上。
還不能用已知的進化路徑。
也就是說，那些前人摸索出來的素材組合，全不能用。
必須自己從零開始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