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雲汐「哦」了一聲，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夏禾苗站在旁邊，抱著胳膊，歪著頭看吳雲汐，又看了看吳凡，沒出聲。
幾秒之後。
火系區裡的所有靈獸、以及靠近火系區的靈獸紛紛朝著吳雲汐看來。
吳凡的視線鎖在吳雲汐身上，瞳孔深處一抹金芒一閃而過。
在萬物之瞳的視野里，吳雲汐整個人變成了一團淡銀色的光暈，那光暈正以極快的頻率震顫，每一次震顫都往外盪出一圈看不見的波紋。波紋掃過的地方，那些靈獸幼崽體內的靈力也跟著共振起來。
看到這一幕，吳凡一隻手搭上吳雲汐的肩膀：「停。」
吳雲汐猛地睜開眼，眼仁里還殘留著一圈淡淡的銀光，轉瞬就散了。
那股波動也跟著消停下來。
她的呼吸有點急，胸口起伏了好幾下，才緩過勁來：「剛才……剛才什麼情況？」
「你剛才差點把整個培育所的火系靈獸全勾過來。」
「全勾過來？」吳雲汐重複了一遍，眨巴眨巴眼睛，然後嘴巴慢慢咧到了耳朵根，「那我這天賦是不是很厲害？」
「厲害什麼厲害，」吳凡抬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你再不收著點，等會兒培育所的人就該圍過來了。」
「這怪我咯？」吳雲汐捂著腦門，齜了齜牙，「不是你讓我試的嗎？」
吳凡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確實是他讓試的。
他本來只想看看妹妹這天賦催動之後能不能精準篩選靈獸，誰知道是全場廣播。
要不是他叫停得快，天知道會全部吸引過來。
夏禾苗從旁邊探過頭來，一雙眼睛亮得跟發現了新大陸似的：「天賦還能這麼玩？」
「哇，天賦還能這麼用？」夏禾苗從旁邊探過頭來，眼睛瞬間亮了，「那等會兒我也試試我的極霜木心，看看冰系、木系區的靈獸會不會也這樣。」
「等我挑完，我陪你去。」吳雲汐揉了揉額頭，臉上的興奮還沒退乾淨，耳根有點發紅。她轉頭看吳凡，「哥，那現在咋辦？總不能我一隻一隻去感應吧？」
「不用。」
吳凡把手從她肩膀上收回來，目光掃過火系區。
「走，去火系雀類區。」
他抬腳就走。
「雀類？」吳雲汐小跑著跟上來，馬尾辮在腦後甩來甩去，「為什麼是雀類？我的星次跟鳥有關係？」
「到了你就知道了。」
吳凡沒多說。
火系雀類區在火系大區的靠里位置，用另一道玻璃隔斷單獨圈出來。隔著玻璃就能看見裡面一片紅彤彤、金燦燦的顏色。
赤羽雀、火尾雀、炎雀，各種火系雀類幼崽在棲木上蹦蹦跳跳，嘰嘰喳喳的叫喚。
「哥，」吳雲汐趴在玻璃上往裡看，鼻尖都快貼到玻璃面上了，「你看那隻，尾巴上有一圈金邊的，好好看。」
她指著一隻蹲在高處棲木上的赤羽雀。那隻赤羽雀比同類大了一圈，尾羽末端帶著一圈金色的紋路，在燈光底下亮閃閃的，像鍍了一層金粉。
「潛力不低呀。」夏禾苗湊過來，從挎包里掏出靈獸目錄翻了翻，「赤羽雀，成年體長三十到四十公分，火系，潛力上限三境……」
「三境？」吳雲汐皺了皺鼻子，「聽著不太行啊。」
「目錄上這麼寫的。」夏禾苗把目錄合上，「不過目錄是平均值，偶爾也有變異個體能突破上限。」
吳凡沒參與她們的討論。
他站在玻璃隔斷前，催動萬物之瞳。
視野一變。
每一隻靈獸幼崽身上都浮現出層層疊疊的數據。
屬系、等階、潛力、天賦技能、描述。
他的目光從一隻只幼崽身上掠過，最後停在了角落裡。
是一隻孔雀模樣的靈獸身上，與其他幼崽並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但吳凡的眼睛已經鎖上了它。
【炎羽丹雀】
【屬系：火系】
【等階：一境二星（每一境都有九星）】
【潛力：四境五星】
【天賦技能：灼熱星火、焰矢術、灼火球、赤焰風暴】
【契合星次：鶉火。】
四境五星。
在同一批幼崽里，這個潛力能排進前三。
但這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最後的字，契合星次：鶉火。
鶉火。朱雀七宿里居中的一段，朱雀之心，主焚烈。《漢書·律曆志》里寫鶉火「為朱雀之心，主焚烈」，對應的是柳、星、張三宿。在十二星次里，鶉火是朱雀三段里最暴烈的一環，鶉首主吞食，鶉尾主掃蕩，鶉火居中，是那隻火禽胸腔里跳動的核心。
就是它了。
「雲汐，」吳凡抬起手，指向角落裡那隻炎羽丹雀，「那隻就是你要的靈獸。」
「哪只？」吳雲汐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眯著眼找了半天，「角落裡那隻？單獨蹲著的那個？」
「對。」
我去找培育員。」吳雲汐已經等不及了，轉身就往區域入口跑，馬尾辮甩得快要飛起來。
培育員林曉正站在火系區入口，手裡夾著記錄板，跟另一個學生家長說著什麼。吳雲汐衝過去，還沒站穩就開口：「你好，我要編號C23的那隻靈獸。」
林曉愣了一下，低頭翻記錄板，手指從第一行往下劃：「C23……火尾雀，潛力三境——」
「不是C23，是C幾來著？」吳雲汐回頭看吳凡。
「C-F-17。」吳凡走過來，報出炎羽丹雀身上那塊金屬牌上的編號。
林曉又翻了翻記錄板，眉頭皺起來：「C-F-17……找到了。哦，這隻啊。」她的表情變了一下，「這隻炎羽丹雀潛力評級是不低，我們培育所在它身上投了不少資源。但是······」
她頓了頓，看了看吳雲汐，又看了看站在吳雲汐身後的吳凡和夏禾苗。
「但是什麼？」吳雲汐急了。
「但是這小傢伙脾氣不太好。」
林曉苦笑了一下，把記錄板夾回腋下，「從破殼到現在，前前後後有四五個學生來看過它，都是覺醒了火系天賦的。結果呢，沒一個能靠近它三步以內。上回有個男生伸手想去摸它，被它啄了一口，手指頭腫了兩天。」
「啄人？」吳雲汐的眼睛反而亮了，「有性格，我喜歡。」
林曉看了她一眼，也沒多說，從兜里掏出一張表格：「行，那你填一下這張申請表，我帶你們過去。不過先說好，要是它不接納你，不能強來。靈獸契約的前提是雙方自願，培育所有規定。」
「知道知道。」吳雲汐接過筆，刷刷刷填完表格，往林曉手裡一塞，「走！」
「你們要在這裡契約嗎？我們這裡有專門的契約室？」
「契約室有隔音和靈力隔絕措施。」
「去契約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