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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首殺異能者!奪本源,重啟仙法

2026-09-04 13:30:40 作者: 愛叫的泰迪
  林非側身,鋼筋擦著鼻尖釘進身後的磚牆,整根沒入。

  好快。

  比子彈慢,比拳頭快,更要命的是,它懸在半空,會拐彎。

  

  這就是異能。

  不講道理,不遵循凡人武學的任何邏輯。

  你跟他比拳腳,他隔著二十米取你性命。

  你想近身,他身邊的金屬隨時能織成一張網。

  難怪這個世界的人,把異能者捧得那麼高。

  在凡人眼裡,這確實就是神跡。

  可惜,林非不是凡人。

  他是從真正的神仙打架里滾出來的人。

  這種程度的」神跡」,在他眼裡,只是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在炫耀自己會跑。

  但他現在,也只是個比凡人強一些的殘軀。

  神魂倒是漲了,可肉身還是那個肉身——斷肋初愈,暗傷未平,跑急了都喘。

  硬拼?找死。

  唯一的底牌,是神魂。

  孟岩站在河堤上,居高臨下,嘴角掛著那種林非看了三百年的笑。

  大宗門弟子下山,看散修就是這種眼神。

  看螻蟻,看獵物,看一塊註定被自己踩進泥里的石頭。

  」林非。」孟岩亮出證件,」協會搜查員,孟岩。你被捕了。」

  林非沒說話。

  他的神魂在孟岩身上轉了一圈。

  看來這個人是遠程攻擊。

  遠程攻擊最怕的是什麼?

  被人近身。

  只要能突破到十五米內,他就有機會。

  林非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孟岩的腳。

  他的鞋尖,朝著林非。

  他的重心,壓在左腳。他的右手,自然垂在身側,五指微微張開——那是隨時準備抬手控物的姿勢。

  一個習慣了遠程的人,最大的弱點,就是不信有人能近身。


  孟岩抬手。

  咻!

  一根鋼筋撕裂空氣,迎面射來。



  他順勢一滾,動作狼狽得像只被追打的野狗,連滾帶爬地退向巷口。

  」跑?」孟岩嗤笑,手指一勾。

  第二根、第三根鋼筋呈品字形射來,封死左右。

  林非蹬地前撲,翻滾,鋼筋追著他在河堤上釘出一串窟窿。

  碎石飛濺,其中一塊擦過他的左臂,拉出一道血口。

  他」慘叫」一聲,捂著胳膊繼續退,踉踉蹌蹌,像條被逼到絕路的野狗。

  演技。

  全是演技。

  前世被七個魔修圍殺那次,他裝過死,裝過瘋,裝過求饒,每一次都是為了把對手騙進最適合自己出刀的距離。

  孟岩果然沒急著追。

  他踱著步,像貓戲老鼠,手指輕點,鋼筋一根接一根地釘在林非腳邊,每一次都差半尺,每一次都像是」下一根就能要你的命」。

  」你不是很能打嗎?」孟岩的聲音裡帶著戲謔,」起來啊。再近一點,讓我看看,凡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林非」狼狽」地爬起,又」狼狽」地跌倒,再」狼狽」地往前蹭。

  他在數步數。

  二十米。十八米。十六米。

  還差一步。

  咻咻咻!

  三根鋼筋品字形射來,封死左右。

  林非蹬地前撲,翻滾,鋼筋追著他在河堤上釘出一串窟窿。

  他借著翻滾抓起半塊路磚,反手甩向孟岩面門,人已經扎進兩棟爛尾樓之間的窄巷。

  巷子兩米寬。

  十幾根鋼筋在巷口懸停,失去射界,像一群被勒住的獵犬。

  」跑?」孟岩踱著步走近,」你跑得掉嗎?」

  他五指一收,鋼筋群調轉方向,從巷子兩端同時湧入,夾擊。


  林非後背貼牆,神魂把每一根鋼筋的軌跡拆解得清清楚楚。

  他貼著牆根遊走,拍飛一根,矮身躲過兩根,反手接住一根,以棍為盾,鐺鐺兩聲格開最後兩根。

  虎口震裂,血滲出來。

  但他和孟岩之間的距離,已經從二十米,變成了十二米。

  孟岩終於察覺不對。

  這個」凡人」中了他三次攻擊,只是嘴角滲血,腳下卻越逼越近,快得像貼地的鬼。

  」找死!」孟岩雙手齊揮,巷子裡所有金屬齊齊震起,鐵門、水管、鋼筋,劈頭蓋臉砸下。

  就是現在!

  林非眉心,神魂轟然一刺!

  異能這東西,他冷眼看了半夜,看得分明。

  隔空御物,靠的是精神。

  精神一斷,萬物皆凡鐵。

  孟岩腦海轟的一聲,眼前發黑。

  滿巷懸浮的金屬,嘩啦啦墜了一地。

  一秒!

  林非踏過滿地廢鐵,十二米距離,三步跨完!

  第一步,他左肩硬受一根墜落的鋼筋,骨裂聲清晰可聞。他用這半尺的代價,換得了身體的前傾。

  第二步,他右肋被一塊飛來的鐵皮划過,血飆出來。他用這道傷,換得了重心的徹底壓上。

  第三步,他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彈射而出!

  右手沒有鋼筋,沒有刀,只有一截從巷口順手摳下來的、鏽跡斑斑的鐵絲。

  不需要兵器。

  三百年搏殺,他早就明白:最致命的刀,是對手以為你絕對掏不出來的那一下。

  孟岩的意識剛回籠,瞳孔里映出的,是一張染血的臉,和一根鏽鐵絲。

  噗。

  鐵絲從他下頜的軟肉捅進去,貫穿咽喉,從後頸穿出。

  孟岩張著嘴,喉嚨里咯咯作響,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他到死都想不通,一個凡人,怎麼能跨過那十五米。

  他到死都不明白,為什麼那個」狼狽逃竄」的獵物,每一步跌倒、每一次慘叫、每一道傷口,都精準地算在了他的死期上。

  林非握著鐵絲,看著他咽氣,自己也撐著膝蓋喘了兩口。

  左肩骨裂,右肋皮開肉綻,虎口爛了,一身新傷。

  但贏了。

  一個凡人底子、靠神魂底牌的身體,正面殺了一個異能者。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孟岩的屍體上,一點鐵灰色的光,緩緩浮起。

  越來越多,十點,百點,千點,像一蓬被驚動的螢火,從屍體的每一寸皮膚下滲出來,在屍身上方聚成拳頭大的一團。

  那團」火」,比在押運車上見過的更加凝練,鐵灰色,深沉,暴躁。

  林非屏住了呼吸。

  下一瞬,那團本源像聞到了血腥的鯊群,轟然撲向他的身體。

  轟!

  林非的腦子裡炸開一聲驚雷。

  第一重變化,肉身。

  鐵灰色的本源流遍四肢百骸,斷裂的肋骨咔咔歸位,綻開的虎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連監獄裡落下的那些舊傷暗傷,都被那股暴烈的能量沖刷、填平、淬鍊。皮膚底下像有鐵水在流,每一寸筋骨都在發燙、變硬、變韌。

  第二重變化,神魂。

  識海像被一瓢滾油潑進的油鍋,轟然暴漲。感知的邊界瘋狂地向外推,五十米,八十米,一百二十米。神魂凝練程度翻著倍地漲,那招精神突刺的極限僵直時長,從半秒,一寸一寸,撐到了一秒半。

  第三重變化,丹田。

  那簇沉寂了十天的死灰,被本源點燃。轟隆隆。前世那門修仙功法,在他氣海乾涸的丹田裡,轟然運轉。鐵灰色的本源被功法瘋狂撕扯、煉化,轉化成一縷精純至極的真元,沿著他熟極而流的經脈路線,沖關過隘,走完一個大周天。

  練氣一層。

  整整一個大周天走完,林非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然後他笑了。

  先是低笑,越笑越大聲,笑得河堤上的積水都在顫。

  他全明白了。

  原來如此。

  原來這個世界的規則,是這麼寫的。

  天地無靈氣,修行路斷。

  可老天爺又在這個世界的血脈里,藏了另一種」靈氣」,藏在異能者的身體裡,等著有心人去取。

  不是路斷了。

  是路,換了。

  他前世修的是吞吐天地,這一世,他要修的,是獵殺。

  以殺證道,以獵修行。

  每一個擋在他復仇路上的異能者,都是一味藥,一塊墊腳石,一級台階。

  這個世界沒有靈氣,但這個世界有異能者。

  每一個異能者,都是一枚行走的靈丹。

  他們的本源,就是這個末法世界裡唯一的靈氣,唯一的道。

  獵殺他們,就是修行。殺得越多,走得越遠。

  原來老天爺沒有斷他的路。老天爺只是把他的路,鋪在了屍骨上。

  林非俯身,在孟岩身上搜出搜查員證件和一沓現金,把人連同鐵絲一起沉進了河底的淤泥里。

  做完這一切,他走上河堤,望向主城區。

  河風吹過來,帶著水汽和血腥味。

  林非站在風裡,把這場仗從頭到尾又過了一遍。

  贏得不漂亮,甚至有點險。

  如果孟岩再謹慎一點,不近身,不廢話,在五十米外放風箏,他今天就交代在這兒了。

  看樣子這個孟岩也就是協會最底層的跑腿。

  一個跑腿的,就逼得他底牌盡出,新傷摞舊傷。

  那跑腿的上面呢?

  正式搜查員上面還有執事,執事上面還有隊長,隊長上面,還有那些坐鎮一方的怪物。

  臨江市的水,比他想的深。

  不過,沒關係。

  林非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完全癒合的虎口,感受著丹田裡那縷緩緩運轉的真元。

  他們深,他在漲。

  他們是一張早就織好的網,而他,是剛從網眼裡鑽出去、並且從此每殺一個就變強一分的東西。

  看誰,耗得過誰。

  那個方向,警燈閃爍,無人機在夜空盤旋,成千上萬的追捕者正把這張網越收越緊。

  林非站在堤上,舔了舔嘴唇,輕聲問:

  」現在,誰是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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