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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醫院軟禁,恢復七成

2026-09-04 13:30:37 作者: 愛叫的泰迪
  監管醫院,住院部頂樓,重症監護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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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診斷報告寫了一整頁:左側第四、第五肋骨骨折,左臂橈骨骨裂,全身撕裂傷十一處,失血量超過一千二百毫升。

  主治醫師看著報告直嘬牙花子:」這傷擱一般人身上,能不能下手術台都兩說。這小子的命,真硬。」

  病房外,武警兩班倒,二十四小時站崗。

  病房內,林非右腳扣著鐐銬,鎖在床尾的鋼環上,床頭一台監控,紅燈常亮。

  收治的流程,比監獄還嚴。

  入院當晚,院方就接到通知:這個病人,按最高規格看護。

  病房門外加了雙崗,走廊盡頭設了門禁,連主治醫生查房,都要兩名武警陪同。

  護士們私下議論紛紛。

  一個死刑犯,弄得跟要犯中的要犯似的。

  只有護士長冷笑了一聲:」你們懂什麼。這位爺要是死在咱們這兒,從院長到保潔,一個都跑不了。這不是病人,這是祖宗。」

  這話傳到林非耳朵里,他差點笑出聲。

  祖宗就祖宗吧。

  反正這個」祖宗」,正盤算著怎麼從你們眼皮子底下,溜出去。

  插翅難飛。

  整整三天,林非都」昏迷」著。

  偶爾」醒」幾分鐘,眼神渙散,說兩句胡話,又」昏」過去。

  生命體徵平穩但虛弱,恢復速度慢得讓醫生直搖頭。

  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具身體裡正發生著什麼。

  氣血如江河,日夜不停地沖刷斷骨。

  淬體古法運轉到極致,骨茬歸位,骨縫彌合,撕裂的肌肉一綹一綹重新擰緊。

  神魂如溫火,慢慢煨著這具殘破的軀殼。

  第一天,斷骨定型。

  療骨是個精細活。

  淬體古法里有專門的養骨篇。


  氣血如細流,一圈一圈地繞在斷骨的茬口上,把錯位的骨茬一點點推回去,再催著骨痂瘋長。

  這個過程又癢又疼,像有無數隻螞蟻在骨頭縫裡爬。

  林非咬牙忍著,面上還得裝出氣若遊絲的死相。

  白天醫生查房,他就」昏睡」。

  護士換藥,他就」呻吟」。

  深夜萬籟俱寂,才是真正屬於他的時辰。

  一夜,一夜,又一夜。

  骨頭在黑暗裡瘋長,殺機在黑暗裡瘋長。

  第二天,傷口癒合大半。

  第三天入夜,他神魂內視,從頭到尾把這具身體盤了一遍。

  七成。

  戰力,恢復七成。

  七成,是什麼概念?

  正面硬碰,尋常五六個壯漢近不了身。

  神魂全開,一百米內蚊蠅難逃。

  對上 E 級的異能者,他有把握三十秒內解決戰鬥。

  對上醫院外那種職業的刀手小隊,只要不是被圍死,他就有把握一個一個地吃掉。

  剩下那三成,是斷骨初愈的隱患,是經脈里還沒理順的暗傷。

  不致命,但纏鬥久了,會掉鏈子。

  所以,不能纏鬥。

  要打,就打死仗。

  要快。

  這三天裡,病房裡來過一個特殊的護工。

  六十來歲,頭髮花白,左腿有點瘸,是個啞巴,胸牌上沒有名字,大家都叫他啞叔。

  啞叔在這家醫院幹了十幾年了。

  十幾年裡,他擦過身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有哭爹喊娘的,有大小便失禁的,有奄奄一息的。

  他從來不嫌,手上的活永遠輕手輕腳。

  別的護工私下笑他傻:一個擦身的,擦那麼仔細給誰看?

  啞叔聽不見,哦不,他說不出。


  他就只是每天推著那輛吱呀作響的護理車,一個病房一個病房地走,把每一個躺著的病人,都當成一個活人。

  而不是一具,等著編號的肉。

  這樣的人,林非前世三百年,也沒見過幾個。

  別的護工給死刑犯翻身擦身,手重得像搓麻袋。

  啞叔不一樣,動作輕,擦完身,還把他歪掉的枕頭扶正,把滑落的被角掖好。

  第三天下午,啞叔給他換輸液瓶的時候,林非的神魂掃過那雙布滿老繭的手。

  那雙手,太有內容了。

  虎口有繭,是常年握槍磨出來的。

  食指第一節內側有繭,是扣扳機扣的。

  手背上有幾道舊疤,深淺不一,是近身拼殺留下的。

  再看他走路,左腿瘸,可落地的重心永遠壓在後腳,前腳虛探。

  這是部隊裡出來的,而且是上過真戰場、見過真血的那種。

  一個退役老兵,瘸了腿,啞了嗓子,在醫院裡擦了一輩子身。

  林非閉著眼,什麼都沒說。

  有些人的善意不值錢,但在一座人人盼他死的醫院裡,這點善意,他記下了。

  虎口有繭,食指第一節有繭,站姿沉穩,瘸了的左腿落地永遠比右腿輕三分。

  部隊裡出來的。

  而且是上過真戰場的那種。

  一個退役老兵,瘸了腿,啞了嗓子,在醫院裡擦了一輩子身。

  林非閉著眼,什麼都沒說。

  有些人的善意不值錢,但在一座人人盼他死的醫院裡,這點善意,他記下了。

  每天深夜,武警換崗的間隙,他都會從枕頭縫裡摸出一截磨尖的大頭針,

  開鎖這門手藝,也是他前世學的。

  修仙界的修士,禁制陣法才是正道,開鎖撬鎖是下九流。

  可他一個散修,下墓盜寶、闖庫取藥,什麼髒活沒幹過。

  一把凡俗的彈子鎖,在他手裡,比小孩子的玩具強不了多少。

  鋼釘探進鎖芯,指尖感受著每一根彈子的起落。

  一根,兩根,三根。

  每天深夜練一刻鐘,練完再把鐐銬鎖回原樣。

  三天下來,這把鎖的脾氣,他摸得比造鎖的師傅還熟。

  現在的這副鐐銬,鎖他和沒鎖,只差三秒。

  那是趁著護士不小心偷出來的。

  他側著身,背對監控,手腕紋絲不動,指尖在鐐銬鎖芯里輕輕撥弄。

  三天,那把鎖的每一根彈子,他都摸熟了。

  現在,這副鐐銬鎖著他,和沒鎖,只差三秒。

  第三天傍晚,窗外下起了雨。

  起先稀疏,入夜漸密。

  病房電視裡,新聞主播一臉嚴肅:

  」颱風'海燕'移動速度超預期,預計登陸時間大幅提前。市氣象台今晚二十時發布暴雨紅色預警,今夜至明晨,我市將出現特大暴雨,請市民……」

  啞叔收走餐盤,站在窗邊看了看天色,渾濁的眼睛裡有點發愁,沖林非比劃了兩下,意思是雨大,夜裡冷,被子蓋好。

  林非」虛弱」地點點頭。

  啞叔推著餐車走了。



  林非躺在黑暗裡,靜靜聽著。

  早了三天。

  天氣預報說七天後的暴雨,提前了整整三天。

  也就是說,他原打算養到全愈再動的計劃,也得跟著提前。

  而現在,他只有七成。

  七成,夠不夠?

  林非睜開眼,望著天花板,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

  前世他練氣五層的時候,就敢一個人劫練氣七層的道。

  七成,綽綽有餘。

  窗外,雨幕如注。

  醫院後巷的路燈,在雨里搖晃。

  然後,一盞,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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