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源聽聞此言，心中微動，看向對方。
他總算明白過來，這女人到底是個什麼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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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非是「官方」某情報部門裡的一條鷹犬。
同時，
魏源也初步理解了，
聯邦內，或者說世界範圍內，各國官方對於《遠星拓荒者》的真實態度。
說白了還是那句話——
壟斷遊戲資源，維護現有秩序。
把先升到Lv5的玩家們聯合起來，一同收割海量的低等級新人玩家。
像是「百面幫」，北館工作室這類存在，便是經由他們默許，甚至暗中支持而壯大的白手套。
又為了防止這類組織自我壯大之後不受控制，反咬一口，便專門在其內部，安插了像高苒這樣的情報人員，實時進行監管。
並任由他們之間相互競爭，繼而相互削弱，維持平衡。
原本魏源還以為，聯邦有點過於無能了，
毫無存在感，仿佛對這些社團完全放任，什麼都不管了。
現下看來，
這並非無能，而只是為了維護當下的秩序和利益，過於沒有底線。
不過這種沒有底線，也暴露出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
他們還沒有掌握到絕對的力量。
那些接受了管制的Lv5玩家們，興許也就到Lv5左右，多半還是單靠低級資源富集的方法堆上去的，再強也強不到哪去。
他們採取的壟斷新人玩家資源的「低效率」做法，也同時暴露出，他們還沒有摸索到遊戲的真正玩法。
這反倒讓魏源鬆了口氣。
所謂的玩家聯合公約，大概也沒多少實力，不足為懼。
思緒轉動間，
他擺了擺手，「別誤會，我這人沒什麼立場，向來只顧自己。就是看不慣一些虛偽的做派。
所以呢，別對我用那套話術，聽著挺無趣的。」
他又道，「我不喜歡受人管制，你們願意繼續情報交易，我們就還能合作。」
此番話說完，
高苒也理解了魏源的意思。
就是散漫慣了，不想被管，所以不加入。
但雙方還能繼續合作。
她沒看出其有過多的反叛傾向，也便沒再多說什麼。
「那就祝你好運。」
言罷，高苒最後用遺憾的眼神看了魏源一眼，似乎是在可惜他這麼有潛力的人，卻做不出正確的選擇，
隨後方才轉身，快步離開了。
魏源看著她的背影消失，站在門前思考著，自己接下來先要去哪，
正巧廊道的另一頭，汪主管忽地從樓梯里跑了出來，
他一眼看見魏源，朝其招手，來到近前，已是滿頭大汗，
紅著臉喘著粗氣，一邊開口道：「魏源啊，你知道了嗎？園區要完蛋了！」
「我剛剛聽人說，是有位Lv5的玩家，穿著遊戲裡那種機鎧，襲擊了社團倉庫。有人看見閆東南的手下全被殺，他本人也聯繫不上，估計也死了。
也不知道北館是從哪得罪那個玩家，居然被這樣報復。
那倉庫里的東西可不全是北館的，幾十億的貨一把火燒沒了，事後哪賠得起。華九北館恐怕也要跟著一起完蛋了。」
魏源聞言，上下打量著他，面色古怪，「你是專門跑上來告訴我的？」
現下園區裡的水電全都被他切斷。
電梯肯定是用不了了。
看對方這樣子，赫然是一路爬上了他所在的十九層。
「呃，對啊。」
汪主管撓了撓頭，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硬著頭皮，試探著道，「工作室沒了，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有沒有興趣和我……」
「沒興趣。」
魏源沒聽他說完，便直接拒絕，轉而又問，「華九北館沒了，你好像很高興？你不是社團成員嗎？」
「哎呀，什麼社團成員，我和你一樣，也是當初欠了錢，被逼進來的。
只是在工作室乾的時間長，上個主管死了，又沒別的老手，才讓我頂替的。」
汪主管攤開手，嘿嘿笑道，「北館這麼一沒，我的債務也就清零了，能不高興嗎？」
他說話時的表情輕鬆異常，再沒了平時工作，終日擔心績效能否達標的巨大壓力。
隨即他又說道：「我在工作室幹了這麼長時間，也算是掌握了這遊戲的玩法。
我想開個新工作室，正經的那種。不搞什麼血汗礦場，真正專精於研究遊戲的攻略思路。」
說著，他投來無比真誠的目光，「我知道你發現了某種特殊的攻略辦法，才能發育的那麼快，但我也不指望你能分享出來。
我會自己組人攻略遊戲，到時按次付費，只向你請教思路。這個合作模式，你看可以嗎？」
他說的是合作，並非是要聘用，或者某種意義的綁架魏源。
即便答應下來，到時給不給思路，收不收錢，收多少錢，也都由魏源自己決定。
「你認識武館的人？」
魏源沒急著回應，轉而問道。
「啊，對，我有朋友在武館工作。」
汪主管點頭，「給你配的那些藥，就是找他幫忙的。」
「我需要更高一級別的，輔助練武的藥。他能搞定嗎？」
魏源又問。
今晚對方送的那些藥，他喝過後，效果的確不錯。
身體的養分得到極大補充，緩解了過快成長造成的透支疲軟。
但那還遠遠不夠，他還需要更強力的補劑。
「那得再問問。我朋友在武館裡的地位並不高，他可以幫你引薦武館的武師。」
汪主管解釋道，「但會不會賣，我就不清楚了。每家武館的高級藥方子，都是與流派練法搭配使用，涉及他們武功的特性，屬於立館根基，一般禁止外傳。」
而他說的這些，都在魏源的意料之中。
之所以問出來，是為了試探看看，對方是否誠心合作。
如果汪主管沒有給出這番具體的解釋，而是哄騙他說「沒問題」，那就太不靠譜了。
魏源在礦星的基地建設，初期需要少許玩家參與。
為的是具體測試，他所擁有的那些超級權限，是否存在邊界。
最關鍵的一點是，
他是否能將其他玩家納入自己的前哨站後，將他們轉變為自己的職員，繼而進行派遣。
畢竟他的面板上，派遣角色從最開始就是可選的。
理應不會只有他一個。
唯一的問題是，如何激活，或者說如何獲取其他職員。
「就按你剛才說的合作好了。」
魏源應下，想了想又道，「你有車嗎？把我送到市區。」
汪主管，
也就是汪啟烽，聞言眼睛一亮，快速點頭，「我剛才專門去弄了輛車，就停在樓下，跟我來！」
就在魏源搭上便車，駛離園區的同一時間。
另一輛黑色轎車上，另一個副駕上的他，已然開入了市區。
公路兩旁不再是零星的住宅，荒野與碎石地，大片承建中的樓房，吞吐濃煙的工廠，
車道也不再寬敞，被他們獨占，轉而擁入了熙熙攘攘的車流。
行人的嘈雜聲中，街道兩側長出高樓，
揮灑而下的霓虹燈帶來的繁華景觀充斥視野，又閃爍在後視鏡里，反射到魏源的狼形面甲上，溢出深藍色的幽光。
也讓他回想起來，
自己所在的確是一個生產力發達，經濟繁榮的現代社會。
但又不同於剛穿越來的那會兒，那般熟悉。
在這裡待的越久，反而變得陌生了。
或許是在遊戲裡花的時間太多，
魏源總感到有一股疏離，就好像自己完全不屬於這裡，只是一個路過的旅人。
明明眼前的這座繁華都市，才是與他穿越前的世界最為接近的。
黑色轎車停在了一條繁華的商業街，一座裝潢豪華的會所前。
此時已是接近零點，這裡的行人依舊絡繹不絕，穿著艷麗的女郎，招展的牛郎，排在路邊攬客。
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閣下，我們到了。」
閆東南小心翼翼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魏源回過神，推門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