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完全黑了。
陽台窗戶是關著的，但喪屍身上特有的腐臭味還是能從縫隙里鑽進來，難聞得要命。
張玄站起來，走到陽台邊上，小心地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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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里，樓下黑漆漆一片，只能隱約看到一些身影在移動。
但數量明顯變少了，沒之前那麼多，而且那些喪屍也不像之前那麼瘋狂。
變異喪屍的血污蓋住了屋裡的活人氣味，它們失去了目標，正搖搖晃晃的到處遊蕩。
張玄鬆了口氣，至少今晚暫時安全了。
他回到客廳，一屁股坐到沙發上。
剛坐下，胸口就傳來一陣劇痛。
「嘶——」張玄倒吸一口涼氣，手按在胸口上，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翻湧。
他這才意識到，白天跟變異喪屍打的時候，被撞那一下可能傷到內臟了。
當時腎上腺素飆升，沒覺得有多疼，現在放鬆下來，疼痛就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張玄脫下外套，掀開衣服看了看。
胸口一片青紫，用手按了按，疼得他齜牙咧嘴。
「媽的，內傷了。」張玄嘀咕了一句。
他躺在沙發上，不敢亂動，只能慢慢調整呼吸。
疼痛一陣一陣的，像有人拿錘子在他胸口敲。
姜念從臥室里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水，放在茶几上。
「張哥，你沒事吧？」她小聲問。
「沒事。」張玄說，「休息一下就好。」
但他說話的聲音有點虛，連他自己都聽得出來。
姜念從臥室柜子里拿了一些止痛藥遞過來：「吃點藥吧。」
張玄吃了藥，看了她一眼：「朵朵呢？」
「睡著了。」姜念說，「剛才用了那個什麼念力之後，就一直喊累，我抱她上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張玄點點頭，目光重新落回窗外。
夜色很濃，但天邊有一點亮光，那是遠處什麼地方在燃燒。
正想著，綠蘿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來。
「主人，我有東西給你看。」
張玄睜開眼：「什麼東西？」
「主人，等一下。」
張玄感覺到綠蘿的藤蔓在動，很快，一根細細的藤蔓從牆角探過來，頂端卷著一顆東西。
手電筒的光照過去，張玄愣住了。
那是一顆晶核。
指甲蓋大小，通體透明，泛著淡藍色的光，在黑暗中像一顆小燈泡。
「這是哪裡來的？」張玄問。
「那隻變異喪屍身體裡的。」綠蘿說，「我吸收它的時候，在它腦子裡發現的。」
「你是說，這是那隻變異喪屍體內的晶核？」
「晶核？」綠蘿的聲音帶著好奇，「我不知道，但感覺它好香！」
張玄把手裡的晶體又仔細看了看。
他以前看過不少喪屍小說，知道晶核這東西是變異喪屍體內凝結出來的能量結晶，在小說里，異能者可以吸收晶核里的能量來提升異能等級。
但那是小說，現實里這東西是什麼，誰也不知道。
「主人，我，我想把它吃了。」綠蘿的聲音帶著渴望，「我感覺，吃了它之後，我可能會長得更好。」
張玄皺起眉頭。
讓綠蘿吃晶核？
小說里都是人吃晶核來提升異能，他從來沒聽過植物也能吃晶核。
但綠蘿不是普通植物，它是變異植物，而且有自己的意識，說不定真的能吸收晶核里的能量。
問題是，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小說里的晶核都含有喪屍的病毒，異能者確實能吸收，但植物吸收之後會變成什麼？
會變得更強大，還是會被病毒污染，變成一種新的威脅？
張玄猶豫了。
他看著手裡的晶核，那顆淡藍色的晶體在手心裡微微發亮。
他轉頭看了看窗外，夜色里，遠處的大火還在燃燒。
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晶核。
「綠蘿，你確定你想吃它？」張玄問。
「我確定，主人。」綠蘿的聲音帶著一股執著的勁，「我能感覺到它裡面有我需要的能量，吃了它，我就能長得更好，以後就能幫主人擋住更多喪屍了。」
張玄考慮許久，終於做出決定。
這晶核肯定是好東西，他自己不敢吃，也只能給綠蘿吃了。
「行，你吃吧。」
他把那顆晶核放在地上。
綠蘿的藤蔓立刻圍了上來，一根細小的藤蔓捲起晶核，然後把它拖進了牆角的藤蔓堆里。
張玄看到那團藤蔓動了幾下，然後就是一陣輕微的咔嚓聲，像是晶核被碾碎了。
緊接著，那些藤蔓開始發光。
淡藍色的光芒從藤蔓的縫隙里透出來，很微弱，但在黑漆漆的客廳里，卻格外顯眼。
「綠蘿，你感覺怎麼樣？」張玄問。
「主人，我，我感覺好熱。」綠蘿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那股能量在我裡面，它在動，它在往我的每一根藤蔓裡面鑽。」
張玄看著那些藤蔓，光芒在慢慢減弱，像是那股能量正在被藤蔓吸收。
他感覺到一股奇異的能量波動從藤蔓里散發出來，和以往綠蘿的能量不同，多了一點別的東西，像是喪屍的狂暴和植物的生機混合在一起。
「你不會變成喪屍藤蔓吧？」張玄有點擔心地問。
「不會的，主人。」綠蘿的聲音帶著一點笑意，「那些能量被我消化了，現在變成我自己的了。我感覺，我的身體好像變得更結實了。」
張玄走過去，伸手摸了一下離他最近的一根藤蔓。
果然，那根藤蔓摸起來比以前硬，表面還多了一層細細的紋路，顏色也從原來的深綠色變成了墨綠色，看起來結實了不少。
而且，他能感覺到那根藤蔓里有一股新的力量在涌動，和以前溫和的能量不同，這股能量帶著一種野性的感覺。
「不錯。」張玄說，「看來這東西對你有用。」
「主人，我還想要。」綠蘿的聲音帶著滿足和興奮，「我還能吃更多嗎？」
「你想要多少吃多少。」張玄說，「前提是你能找到。」
他想起了小薇。
小薇的充電底座就在客廳里，現在停電了，根本充不了電。
他走到小薇身邊，蹲下來。
小薇還是躺在地上的姿勢，眼睛閉著，像個睡著的真人一樣。
張玄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那層仿真皮膚材質摸起來跟真人的皮膚一樣溫熱的，但現在沒有溫度了，有點涼。
小薇雖然只是陪伴機器人，但她的信息儲存能力卻非常強大，只要有足夠的工具，或許可以用她恢復工業生產。
所以，不論如何都要把小薇救活，以後也不能再讓她參與危險的戰鬥。
「可是，去哪裡弄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