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又砍翻一隻喪屍，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蘋果樹。
幾顆青色的蘋果還在枝頭晃蕩，散發出的香氣越來越濃。
遠處還有喪屍在往這邊沖，數量多得嚇人。
「主人，我快撐不住了。」綠蘿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帶著哭腔，「它們太多了，我的藤蔓被扯斷了好多。」
小薇也靠過來，她的動作明顯變慢了：「主人，我電量只剩百分之十五。」
張玄咬了咬牙。
雖然捨不得變異蘋果樹，但沒辦法再守下去了。
他快步走到蘋果樹下，伸手把那些青色的蘋果全摘下來，塞進背包里。
然後對綠蘿說：「送我上去。」
藤蔓立刻捲住他的腰，把他往上拉。
小薇緊隨其後，她的機械關節發出輕微的異響。
張玄回頭看了一眼樓下，那些喪屍已經衝破了幾處藤蔓的缺口，正往蘋果樹那邊涌。
幾隻喪屍已經撲到樹幹上，正在瘋狂撕咬樹皮。
「媽的。」張玄罵了一句。
等他到六樓陽台的時候，樓下傳來一聲脆響——那棵變異蘋果樹倒了。
張玄趴在陽台欄杆上往下看，喪屍們正圍在倒下的樹旁爭搶，有的在啃樹枝，有的在扒樹根。
不到一分鐘，那棵他花了好幾天才催生出來的樹，就被拆得七零八落。
旁邊幾個還沒成長起來的蘋果樹也被殃及池魚，被推的歪歪扭扭，有的枝幹都折斷了。
綠蘿的藤蔓也在收縮，不少藤蔓被喪屍扯斷，掉在地上，很快就被踩爛。
變異番茄樹的下場也好不了多少。
張玄轉身回到屋裡。
姜念站在客廳門口，臉色發白：「張哥，外面怎麼樣了？」
「樹沒了。」張玄把背包放在桌上，「喪屍太多，守不住。」
姜念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朵朵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個沒吃完的蘋果，看看張玄，又看看姜念，小聲問：「哥哥，咱們是不是打不過那些怪物？」
「能打過。」張玄說，「就是暫時得先躲著。」
他走到陽台邊上，又往外看了一眼。
雖然蘋果樹倒了，但喪屍群還在。
而且還有大量喪屍正在往這邊聚集，數量比之前還多。
張玄皺起眉頭，不對勁。
他仔細觀察，發現屍群里有幾隻喪屍跟其他的不一樣。
那幾隻喪屍的速度更快，動作更靈活，而且好像有目的性，不像普通喪屍那樣到處亂撞。
「變異喪屍。」張玄低聲說。
他正要轉身回屋，餘光瞥見樓下有一隻喪屍正抬頭往上看。
那喪屍的身體瘦長，四肢像螳螂一樣折著，腦袋很小，眼睛泛著綠光。
它正盯著六樓，像是在確認什麼。
張玄心裡一緊。
那東西發現他們了。
「綠蘿，注意樓下，有東西要上來了。」張玄在心裡說。
「主人，我現在的藤蔓不夠用了，被扯斷了太多。」
「能攔就攔，攔不住就告訴我。」
「好。」
張玄把山文甲穿好，拿起紫宵劍，站在客廳和陽台之間的門口等著。
姜念看出不對勁，臉色頓時變得蒼白起來。
「有東西要上來。」張玄說，「你帶朵朵到臥室里去，把門關好。」
姜念立刻抱起朵朵，快步走進臥室，把門關上了。
張玄站在客廳里，盯著陽台的方向。
沒過多久，綠蘿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主人，那隻喪屍在往上爬，我攔不住它。」
「四樓了。」
張玄握緊劍柄，深吸一口氣。
不到一分鐘，綠蘿又說：「五樓了。」
張玄轉頭對小薇說：「你站我左邊，待會兒配合我。」
「好的主人。」
「六樓了，它已經到了。」
話音剛落，陽台外傳來一聲響。
張玄扭頭一看，陽台圍欄上趴著一隻瘦長的身影，正是剛才樓下看見的那隻喪屍。
它的四肢又細又長，像螳螂的腿一樣折在身體兩側，指骨突出，指甲漆黑尖利。
腦袋只有拳頭大小，兩隻眼睛外突，散發綠光。
它正趴在圍欄上，歪著腦袋看張玄，像是在打量餐桌上的食物。
張玄沒有猶豫，直接衝上去，一劍劈向它的腦袋。
那喪屍的反應快到離譜，身體往旁邊一閃，躲開了劍鋒，然後一爪抓向張玄的脖子。
張玄趕緊側身，爪子擦著他的肩膀划過，山文甲的甲片上留下幾道白印。
「好快！」張玄心裡一驚。
小薇這時候也動了，一劍刺向那隻喪屍的腹部。
喪屍又閃，躲開小薇的赤霄劍，然後跳了起來，整個身體掛在天花板上。
張玄抬頭看它，那喪屍倒掛著，嘴裡發出嘶嘶的聲響，像蟲子一樣。
「這他媽是什麼玩意兒。」張玄咬著牙說。
喪屍從天花板上撲下來，直衝張玄的面門。
張玄舉劍格擋，它的爪子打在劍身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巨大的力量把張玄震得後退了兩步。
小薇趁機一劍斬在喪屍的後背上，喪屍本能躲避，但卻沒能完全躲開，背上多了一道傷口，流出暗綠色的液體。
它踉蹌退了幾步，但很快穩住身體，轉身又撲向小薇。
小薇的機械臂擋了一下，喪屍的爪子在手臂上劃出三道痕跡，露出下面的金屬骨架。
「主人，它的速度太快了，我捕捉不到它的運動軌跡。」小薇說，「而且我的電量只剩百分之八了。」
張玄心裡一沉。
小薇是機器人，運動靠電量支撐，一旦沒電就徹底癱瘓。
一旦電量徹底耗盡，她就等於廢了。
「綠蘿，能幫忙嗎？」張玄喊。
客廳角落裡的幾根藤蔓動了起來，纏向喪屍的腿。
但那喪屍很機靈，每次藤蔓剛要碰到它，它就跳開，藤蔓根本抓不住。
「主人，它太快了。」
張玄咬了咬牙，提著劍又衝上去。
他一劍刺向喪屍的胸口，喪屍側身躲開，然後一爪抓向他的手臂。
張玄沒來得及收手，好在有臂鎧保護，並未受傷，但手臂也被震的生疼。
「操！好大的力氣！」
姜念在臥室里喊了一聲：「張哥，你沒事吧？」
「沒事。」張玄說，「別出來。」
喪屍看到張玄受傷，更來勁了，又撲過來。
這一次它更快了，爪子連續揮動，張玄只能拿著劍不斷格擋，叮叮噹噹的聲音在客廳里響個不停。
小薇從側面衝過去，一劍刺在喪屍的腰上，喪屍的身子往旁邊歪了一下，但它很快穩住身形，反手一爪打在小薇的胸口。
小薇被拍飛出去，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小薇！」張玄喊了一聲。
小薇從地上爬起來，說：「主人，我沒事，但電量只剩百分之三了。」
張玄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衝上去，一劍砍向喪屍的腦袋，喪屍果然又閃。
但這次張玄預判了它的閃避方向，劍在半路變向，橫著撩了過去。
喪屍顯然沒想到他會變招，身體往後一縮，但劍鋒還是划過了它的肩膀，留下一道口子。
張玄不由精神一振。
喪屍受傷後變得更加暴躁，發出一連串嘶嘶聲，然後像瘋了一樣沖向張玄。
它的速度太快了，張玄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本能地舉起劍擋。
「砰」一聲巨響，張玄被撞飛出去，摔在地上，劍也脫手了，滑到了牆角。
小薇撲上去想攔住喪屍，但她的動作明顯變慢了，電量不足影響了她的性能。
喪屍一爪子打在小薇頭上，小薇的腦袋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然後整個人栽倒在地，不動了。
「小薇！」張玄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喪屍一步一步向張玄走過來，嘴裡發出嘶嘶的聲音，像是在嘲笑。
張玄想要爬起來，但背上火辣辣的疼，使不上力氣。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突然開了。
姜念站在門口，臉色慘白，但手裡拿著一盞檯燈，對著喪屍砸了過去。
喪屍一歪頭躲過檯燈，然後轉頭看向姜念。
姜念嚇得往後退了一步，但她身後站著朵朵。
朵朵看著那隻喪屍，眼睛裡突然閃過一道光。
那隻喪屍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張玄瞪大眼睛，他看到朵朵正盯著那隻喪屍，小臉上滿是憤怒，那隻喪屍就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身體不斷顫抖，四肢都在發抖。
「朵朵？」張玄說。
朵朵沒有說話，但她的表情越來越吃力，小臉漲得通紅。
喪屍的身體開始移動，但動作很慢，像是在對抗什麼看不見的力量。
張玄立刻明白了，朵朵在用她的念力！
他想爬起來，但背上還是疼，只能手腳並用地爬向牆角的紫宵劍。
喪屍的掙扎越來越激烈，發出一連串嘶吼，身體在不斷抖動。朵朵的臉上已經布滿了汗珠，身體也在發抖。
「哥哥，快，我快撐不住了。」朵朵艱難地擠出這句話。
張玄終於摸到了劍柄，他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站起來，然後一劍斬向喪屍頸部。
劍鋒切斷喪屍頸椎，竟將其腦袋斬了下來。
它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叫，然後身體軟了下來，趴在地上不動了。
暗綠色的液體從傷口裡流出來，在地板上浸出一灘。
張玄喘著粗氣，看著地上那隻喪屍，確認它已經死透了，才鬆了一口氣。
「朵朵，沒事了。」張玄說。
朵朵鬆開念力，身體一軟，差點摔倒，姜念趕緊扶住她。
「朵朵，你沒事吧？」姜念緊張地問。
朵朵搖搖頭，說：「就是有點累。」
張玄走到小薇身邊，蹲下來查看。
小薇的眼睛還亮著，但微光閃爍，她的聲音很輕：「主人，我電量只剩百分之一了，馬上要休眠了。」
「你先睡，我待會兒給你充電。」張玄說。
「好的，主人，晚安。」小薇的眼睛徹底滅了。
張玄站起來，環顧了一下客廳。
一片狼藉。
沙發被掀翻在地，茶几碎成了幾塊，電視機被撞碎在牆角。牆上有好幾道裂縫，天花板上留著喪屍的爪印。
他走到陽台，往下看。
沒有其他喪屍爬上來，他這才鬆了口氣。
「綠蘿，把屍體清理一下。」
幾根細小的藤蔓探了過來，將變異喪屍的屍體拖走。
張玄走到插座旁邊，拿出充電線，插上插頭。
顯示燈沒亮，他走進廚房，打開燈，燈不亮。
「停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