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握緊管鉗,手心全是汗。
特殊喪屍還在往上爬,速度極快,十幾秒就能到六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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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準備拼命的時候,腦海里突然響起一個稚嫩的聲音。
「主人,有敵人在我身上爬!」
聲音很小,像是十三四歲的小女孩在說話,帶著一股怯生生的味道。
張玄愣了一下。
這是藤蔓在跟他說話。
先前催熟番茄的時候就發生了類似的事,這株綠蘿一直都沒有說話,張玄還以為它不會說話。
喪屍已經爬到三樓了。
張玄看了一眼藤蔓,語氣不善:「現在才告訴我?」
藤蔓的意念傳來:「主人,對不起!」
張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情緒:「你能不能把它綁住?」
「能。」
藤蔓的回答很乾脆。
張玄盯著正在往上爬的喪屍,眼神冷了下來:「給我把它綁住,捆的越結實越好。」
藤蔓傳來一個表示明白的意念。
特殊喪屍爬到四樓外牆的瞬間,藤蔓猛然動了。
紮根牆體的藤蔓,氣根脫離牆體,像巨蟒一樣扭動著,眨眼間便死死纏住喪屍的四肢和軀幹。
藤蔓勒進喪屍的肉里,黑色的血液滲出來,順著藤蔓往下滴。
這隻特殊喪屍發出悽厲的嘶吼,拼命掙扎。
但藤蔓越纏越緊,把它牢牢捆住,動彈不得。
「卷上來。」
張玄下令。
藤蔓開始收縮,把喪屍從四樓往上拖。
喪屍在半空中掙扎扭動,幽綠色的眼睛充滿戾氣,嘴角淌著黑色的唾液。
五樓。
六樓。
藤蔓把喪屍卷到六樓陽台外,懸在半空。
張玄舉起管鉗,瞄準喪屍的腦袋,用力砸下去。
砰!
管鉗重重砸在喪屍的太陽穴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喪屍的嘶吼戛然而止,眼睛裡的綠光迅速黯淡。
張玄又砸了幾下,確認喪屍徹底不動了。
「鬆開。」
藤蔓慢慢鬆開喪屍的屍體。
屍體從六樓墜落,重重砸在一樓的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樓下的喪屍一陣騷動,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張玄長出了一口氣,他看著牆上的藤蔓,心裡有些異樣。
如果沒有這株藤蔓,這場戰鬥不可能輕鬆結束。
看來,自己的異能還有很大的開發空間!
「辛苦了。」
張玄在腦海里對藤蔓說。
藤蔓傳來一個開心的意念,像是得到誇獎的孩子。
張玄想了想,繼續說:「以後有壞東西上來,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的,主人。」
張玄點頭:「還有,把陽台守住,別讓任何東西從外面爬進來。有入侵者,能絞殺就絞殺,殺不了就立刻告訴我。」
藤蔓輕輕搖晃,表示明白。
張玄轉身走到衛生間,擰開水龍頭,準備洗把臉。
水管里發出咕嚕幾聲,然後徹底沒水了。
張玄愣了一下,又擰了幾下,水龍頭裡連一滴水都沒流出來。
停水了。
他看了一眼廚房裡的儲水容器,大概還有四十升。
這些水要喝、要做飯、要種菜,能撐幾天?
張玄站在廚房,臉色沉了下來。
末世才第二天,水就停了。
他的種田計劃,還怎麼進行?
……
城北自來水廠。
辦公樓二層會議室里,幾個男人圍坐在長桌旁,煙霧繚繞。
坐在主位的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剪裁考究的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腕上一塊綠水鬼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
他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氣質和周圍穿著工裝的工人格格不入。
他叫陸明遠,自來水廠廠長陸冬的獨子,剛從國外留學回來,末世前一天剛接手水廠,恰好來水廠進行工作交接,沒想到趕上了末日降臨,被困在了水廠。
蘇晚坐在他旁邊,緊挨著他的肩膀,一隻手挽著他的胳膊。
她化了妝,但遮不住眼底的疲憊和恐慌。
與張玄分手後,蘇晚便跟著陸明遠一起來到了自來水廠,她很幸運的沒有變成喪屍,也沒有被喪屍撕成碎片。
「整個龍城的供水系統都在我們手裡。」
陸明遠彈了彈菸灰,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現在外面是什麼情況,大家都清楚。官方癱瘓了,軍隊自顧不暇,沒有人來救我們。」
「但我們有水。」
他敲了敲桌子,語氣帶著一種天生的優越感。
「現在還不知道全城有多少倖存者,但只要是活人就離不開水,誰不想喝乾淨的水?」
坐在對面的老工人王師傅皺起眉頭:「陸少,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簡單。」
陸明遠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城市。
「關閉自來水供應。」
會議室里一片譁然。
「陸少,這……這不太好吧?」
副廠長劉德海推了推眼鏡,小心翼翼地說:「畢竟這麼多人等著用水……」
「劉叔,你還沒明白嗎?」
陸明遠轉過身,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末世已經降臨,水是我們的籌碼,免費供水,我們什麼都得不到。但如果用供水換忠誠,換勞動力,換資源……」
他走回主位,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銳利。
「我們可以建立一個庇護所!一個真正有秩序、有組織的庇護所!而我,是這個庇護所的領導者!」
蘇晚在旁邊聽著,心裡有些發毛。
她知道陸明遠從小被他爸慣壞了,想要什麼就必須得到。
但她沒想到,末世反而給了他施展野心的舞台,為了權力竟然不顧所有倖存者的生死,連斷水這種事都敢幹。
「可是……外面那些人怎麼辦?」
蘇晚小聲問了一句。
陸明遠低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
「晚晚,你現在是我的人,不用操心這些。」
他的語氣很溫柔,但眼神裡帶著一絲警告。
蘇晚閉上了嘴。
陸明遠重新看向眾人:「王師傅,你帶人去關閉主幹管道的閥門。劉叔,你負責在廠門口設立登記點,來的倖存者都要登記身份、技能和身體狀況。」
「願意留下幹活的,給食物給水,不願意的,讓他們走。」
「記住,我們不是慈善機構,不是慈善家。」
王師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劉德海也站起身:「我去準備登記表格。」
會議室里的人陸續離開,只剩下陸明遠和蘇晚。
陸明遠坐回椅子上,把蘇晚拉到懷裡,一隻手摟著她的腰。
「晚晚,跟著我,你不會吃虧的。」
蘇晚靠在他肩膀上,沒有說話。
她想起昨天分手時張玄的表情。
那個只會種地的老實人,現在不知道死了沒有。
她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末世了,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陸明遠有勢力,有能力,跟著他比跟著張玄強多了。
陸明遠從抽屜里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晚晚,你說,將來外面那些人,會怎麼看待我?」
蘇晚想了想,說:「救世主?」
陸明遠笑了,笑得很開心。
「對,救世主。」
「我就是這個時代的救世主。」
「上網發消息,就說我們這裡有水,讓想喝水的人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