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喪屍越來越近,張玄連忙關上單元門,插上插銷。
緊接著,撞門聲便轟然炸響。
門框邊緣的牆灰簌簌往下掉,門上的玻璃也碎了一地。
張玄毫不猶豫,轉身就往樓上沖。
一口氣跑到六樓,他直接大聲吼道:「姜念!是我,快開門!」
姜念沒來得及多想,第一時間將房門打開。
朵朵跟在姜念後面,眼睛哭得通紅,看到張玄,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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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屍。」張玄一步跨進門,「有人放音樂引過來的,單元門被堵了,估計擋不了多久。」
來不及多做解釋,他第一時間搬運各種雜物堵門。
姜念也沒多問,跟著一起搬東西。
很快,房門再次被堵死。
姜念這時才忍不住問:「怎麼回事?怎麼會突然有人放音樂?」
張玄一邊走向陽台,一邊咬著牙說:「不知道,聽聲音應該是四樓的人。」
本來可以直接從單元門出去,只要保持謹慎不難溜到小區外面,可現在單元門被堵住了,遠處不斷有喪屍聞聲趕來,整棟樓幾乎被團團包圍,根本出不去。
姜念臉色拉著朵朵站在一旁,看到樓下的景象也嚇得臉色發白:「這麼多喪屍,?」
張玄走向朝北的臥室,推開窗戶往下看。
後面也黑壓壓一片,少說有數百隻喪屍,估計小區里所有在外遊蕩的喪屍都被引來了。
正門完全走不通,從後面窗戶下去也不行。
「出不去了。」他收回目光。
姜念臉色發白:「那怎麼辦?」
藥店去不了了。
朵朵媽媽還在藥店生死不知,家裡物資也不多,根本撐不了多久。
張玄沒回答,他在想——單元樓一共六層,每層六戶,除了他們三家,其他住戶家裡應該還有物資。
樓下被圍死,但從窗戶可以繞到其他樓層,從外面進去搜。
先積攢一些物資,再想辦法出小區。
他轉身走向窗台,端起那盆枯黃的綠蘿,手掌按住盆沿。
嘗試催動異能,在強烈意志的驅使下,那種青光再次出現,綠蘿也感知到了他的想法。
它的細胞在異能刺激下開始瘋狂分裂、膨脹。
咔嚓。
花盆裂開一道縫,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
陶瓷碎片被根系頂飛,撞在牆上彈落。
姜念下意識後退一步。
粗壯的根系從碎盆中暴涌而出,像無數條灰白色的蛇,狠狠扎進窗沿的混凝土裡。
碎裂聲密集響起,堅硬的窗沿被撐開一道道裂紋,細碎的石屑簌簌掉落。
姜念捂住嘴,眼睛瞪得滾圓。
莖稈從手指粗迅速膨脹到拇指粗,表皮龜裂脫落,露出底下青黑色的堅韌藤蔓組織。
葉片枯黃凋零,取而代之的是泛著金屬光澤的粗壯藤蔓,像活物一樣蠕動著向下延伸。
藤蔓從窗沿向下延伸,扭曲生長,三米……剛好垂到五樓陽台。
張玄鬆開手,額頭冒汗,但比預期輕鬆。
「成了。」他說。
她看著張玄,眼神里多了一些複雜的東西——震驚、疑惑,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你……你也覺醒了異能?」她也上網刷過短視頻,見過一些人炫耀異能。
「有空再解釋吧。」張玄打斷她,拿了一個背包,將管鉗別在腰上。
他雙手抓住藤蔓,翻身出了窗戶。
下滑過程很順利。
藤蔓承重沒問題,三米多長剛好夠到五樓陽台。
張玄踩在陽台邊緣,用管鉗砸碎窗戶,鑽了進去。
501室入戶門敞著,屋裡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著許多衣物和食物包裝,牆上有抓痕。
從痕跡來看,戶主應該變成喪屍跑掉了,或許就在先前被殺的那些喪屍之中。
張玄翻進窗戶,先把入戶門從裡面鎖上,確認安全才開始搜刮。
廚房是最先檢查的地方。
冰箱已經停電,裡面的食物還能吃,但不能久放。
灶台旁邊的抽屜里有兩袋食鹽和一些調味料。
末世里鹽比金子值錢。
沒有鹽,人撐不過一個月。
張玄把鹽塞進背包,又去搜別的地方。
櫥櫃裡還有三袋大米,每一袋都是十斤裝,整整三十斤。
張玄眼睛一亮,這三十斤大米夠他和姜念、朵朵省著吃半個月。
背包裝不下三袋大米,他隨便找了幾件衣服將大米包起來,搬到陽台,用藤蔓綁住,讓姜念吊上去。
接著,又找到了六包方便麵和一些零食。
客廳柜子里翻到一把菜刀、幾瓶白酒,菜刀家裡有,以後需要再來拿。
白酒可以做燃燒彈,張玄也用衣服包起來,讓姜念吊上去。
臥室抽屜里有手電筒、電池和火柴——停電是遲早的事,必須帶上。
陽台柜子里還找到一卷鐵絲。
末世里能捆能綁的東西都有用,他纏在背包外面。
還有許多東西能用到,但並非剛需,以後需要的時候可以再來。
搜刮完畢,張玄背上背包,走到窗邊。
背包沉甸甸的,壓得他肩膀生疼,索性也讓姜念吊上去。
然後,他才順著藤曼往上爬。
翻進六樓窗戶,張玄把身上的防護裝備挨個脫下,躺在沙發上開始休息。
姜念見狀,轉身去廚房做飯。
休息了一會兒,張玄再次催動異能,讓藤曼繼續生長,直至能夠到四樓,這才翻出窗戶向四樓滑去。
這一次,他沒有直接翻進窗戶,而是先懸在五樓和四樓之間,觀察四樓陽台的情況。
四樓客廳里空蕩蕩的,窗戶敲碎之後屋裡也沒有任何動靜,但樓道里卻傳來密集的撞擊聲和抓撓聲。
一樓的單元門顯然沒撐住,喪屍湧進樓道,全被四樓的音響吸引,擠在樓梯間裡到處亂拱。
張玄翻進陽台,放輕腳步向其他房間走去。
401室屋裡很整齊,桌上還有半杯沒喝完的水,入戶門鎖著。
這意味著病毒發作之前,屋裡很可能有人,或許是被困在了其他房間。
主臥室里傳來抓撓門板的聲音。
張玄握緊管鉗,慢慢靠近臥室門。
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能聽到裡面傳來的抓撓聲——指甲摳在木頭上的聲音,尖銳刺耳。
他握住門把手,緩緩按下。
門開了條縫。
透過門縫,一隻穿著睡衣的女喪屍正趴在臥室窗戶上,臉死死貼著玻璃,手指在窗框上摳出刺耳的聲響。
她被窗外的動靜吸引,本能地想從窗戶出去,以至於連客廳里窗戶破碎的聲音都聽不到。
張玄盯著她看了幾秒,女喪屍的側臉露出來,皮膚灰白,眼窩深陷,嘴角還沾著乾涸的血跡。
她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突然轉頭看向臥室門。
張玄沒有猶豫,一腳踹開房門,女喪屍撲過來的瞬間,管鉗已經揮了出去。
砰。
管鉗砸在太陽穴上,頭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女喪屍的身體歪了一下,還沒倒下,張玄已經跟上第二擊。
咔嚓。
這一次砸在後腦,女喪屍終於癱軟下去,重重摔在地板上。
張玄又檢查其他房間,沒發現其他喪屍,便開始抓緊時間搜索。
401的食物儲備並不多,但他沒嫌少,全部都打包讓姜念吊上去。
再次回到家裡,姜念也做好了早餐,每人一碗掛麵、一個雞蛋,張玄碗裡的面多一些。
雖然簡單,卻也足夠填飽肚子。
吃完飯之後,張玄開始思索該如何出去。
突然,他想到了一個辦法,眼中不由露出一抹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