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要帶走顧起元,王川馬上擋在前面。
顧起元害怕他衝動,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要亂來,得罪了警察我就沒有機會了。放心,我不會有事。」
又對顧廷玉吩咐道:「無論出了什麼事,按我教你的做下去。」
威廉渴望地看著他,卻沒有得到任何指示。
「我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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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行李看好。」
安排好一切,顧起元被警察帶到了拉蒂納警察局的審訊室里。
費舍爾大約三十來歲,一身得體的西裝顯然是量身定做的。
「你是中國人?」
「是的。」
「為什麼又說自己是美國商人?」
「因為我的公司在美國康乃狄克州紐哈芬市,我在那裡生活了7年,曾經是耶魯大學的二年級學生。這個你們可以調查。」
「有人說你是敵國間諜?」
「敵國?義大利的敵人是誰?據我所知義大利沒有在打仗。」
「現在沒有,以後誰會知道。德國、法國、奧地利都有可能。」
「調查員先生,您認為我是哪國間諜?」
費舍爾笑了,沒有直接回答:「你為什麼要用比市價高的價格購買生絲,這很不正常?你想幹什麼?」
「生意而已這很正常。」
「你不想說?」
費舍爾解開西服,從馬甲的上衣口袋裡拿出金表放在桌子上。
「這支金表是勞倫的頂級工匠做的,價值500里拉。」
「確實很漂亮。」
「而你為了弗拉迪的老工人,一次付了5000里拉。不要告訴我,這是你的善心。根據我的觀察,你並不像個好人。」
顧起元沒有回答。
費舍爾看了他一眼,打開金表擦了擦。
「指針轉兩圈就是一天,如果你被判有罪,知道會判多久嘛?整整14600圈,最少要在監獄裡呆20年。不幸的是義大利監獄的平均生存年限只有五年。」
費舍爾說完,收起金表。
「今天就到這吧,你好好想想,如果想說什麼?明天我還會來。但是我這人沒有什麼耐心,要說就說些有用的,不要耽誤我的時間。」
費舍爾走後,顧起元被關在警察局裡。
留在旅館的三人也在商量如何搭救。
「我們得做點什麼?」威廉提議。
「不如把警察局劫了。」
「王川,說些有用的,如果那樣做,二哥在義大利肯定沒法呆了,這一趟不就白來了。」
「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不管二少爺。」
「我們認識的人都在米蘭,要不我回去一趟?」顧廷玉想找那些熟人幫忙。
「那些人沒人會幫忙的。」威廉比較熟悉這些人的品行。
「那怎麼辦?」
三個人商量了半天也沒有什麼好辦法,顧廷玉決定直接找費舍爾行賄。
第二天一早,房間裡傳來王川的咆哮。
「我就說這個雜碎會跑,看我說的沒錯吧!」
威廉再次消失。
一大早,兩人找到警察局,要求見費舍爾。
「調查員不在?」
「我們能見見嫌犯嗎?」
「不能,他的案子是調查員直接負責。」
兩人無奈,只好在門口等著。
直到過了正午,費舍爾才優哉游哉地到了警局。
顧廷玉搶先一步攔在他身前。
「費舍爾先生,我們想和你談談。」
費舍爾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你是顧的弟弟?」
「是的。」
費舍爾頭一歪,「跟我來。」
兩人跟著他進了一間辦公室,應該是臨時的,雜物和文件堆在角落,只有一張寬大的桌子和幾把椅子。
費舍爾坐到辦公桌後,把腿翹在桌子上。
「說吧,找我什麼事?」
「什麼時候能放我哥出來?」
費舍爾攤了攤手,「這不好說。」
「我哥是冤枉的?」
「所有的犯人都這麼說。」
顧廷玉不想再廢話,接過王川手裡的皮包,把它推到費舍爾面前。
「請調查員先生幫幫忙。」
費舍爾沒想到顧廷玉這麼幹脆,他從桌子上放下腳,坐正了身子。
「這是什麼?」
「您的酬勞。」
費舍爾露出輕蔑的微笑,他伸手要打開皮包,碰到暗扣的時候又停住了。
重新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皮包,裡面發出沙沙的聲音。
這是紙鈔的聲音,根據皮包的容量,應該不少於一萬里拉。
「你們很慷慨。」
「你的幫助值得這份慷慨。」顧廷玉學著二哥的口吻。
費舍爾的笑容更加燦爛,他伸手把皮包推了回去。
「年輕人,給你一些忠告。第一:不知道對方的胃口前不要輕易開價。第二:開價錢前先弄清楚對方是誰。」
費舍爾指了指大門。
「顯然這兩樣你們都沒有搞清楚。我的父親是菲爾蒙多•凱斯,現在的財政部長。現在教完了,拿上你們的東西趕緊滾吧。」
兩人被趕了出來。
「怎麼辦?」
「先回去,是我太魯莽。」
趕走了顧廷玉,費舍爾伸了伸懶腰,心情一片大好,有種得勝的喜悅。
他隔著鐵門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顧起元,向一名警察問道:「怎麼樣。」
「調查員先生,什麼都沒發生,除了撒尿就是睡覺。」
「沒給他吃的?」
「沒有。」
「先餓他兩天。」
費舍爾吩咐完,哼著小調走了。
直到第三天,他又在警察局的門口遇見顧廷玉。
「費舍爾先生,我現再和您談談。」
費舍爾認為見他們不會有任何收穫,那點蠅頭小利也不可能打動自己,於是招來警察把他們趕開。
此時的顧起元已經被餓得兩腿發軟,被人拖到他的辦公室,直接就趴在桌子上。
「想好了嗎?」
「想什麼?」
「認罪呀。」
「認個屁的罪,我沒罪。」
「你的嘴很硬。」
費舍爾脫掉自己的西服,又將自己的襯衣袖口取下,整齊地放在桌角。他把領口鬆開,然後挽起袖口。
「看來你想嘗嘗苦頭。」
費舍爾伸手抓住顧起元的衣領,一把將他提了起來。
「咚咚咚,調查員先生。」
審訊室外傳來敲門聲。
「什麼事。」
「外面有個英國人要求見您。」
「不見。」
「他說是受了教皇的委託。」
「教皇?」
「是的,有教皇國的公函。」
費舍爾作為財政部長的兒子不可能不知道首相正在組建溫和派內閣,這個時候可不敢在天主教區搞外交摩擦。
費舍爾只好暫時放過顧起元,去見教皇特使。
來的正是消失的威廉。
「你說什麼?他是梵蒂岡的公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