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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這妹妹我見過

2026-09-04 03:04:33 作者: 蘸餅的墨汁
  朱由檢偏頭看著這個沒有分寸感的女子,伸手輕輕遮住了名冊。

  林挽音見他手上的動作,才知自己失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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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趕緊坐下去。

  她剛剛在名冊上看到京城十大鹽商,以及他們背後所涉及的勢力,後面跟著圈畫了一個叉。

  下方就是其餘與會的鹽商。

  顯示待考。

  林挽音爹當官的,從小耳濡目染之下。

  她當然能看明白剛才場中發生的情況。

  要她說,就是個宮裡宦官,拿攢來的鹽引名額想賣高價的個人問題。




  而是這個男子悠閒地坐在這裡,像模像樣圈畫這個事情本身。

  主要他手上那本名冊背景調查這些都整得非常正式,似乎圈畫了過後十大鹽商能掉塊肉一般。

  林挽音悻悻然自嘲,以為自己想太多了。

  敢取御清鹽這個名字,或許也是宮裡太監,風大不怕閃了舌頭的斂財手段而已。

  樊少監見京城與杭州的幾個大中鹽商都走了

  剩下的五桌皆是些小鹽商。

  他又悄悄看了眼皇帝。

  朱由檢輕輕點頭。

  樊少監咳嗽一聲,「既然他們有事,那我們接著說吧,都坐攏一點,稀稀拉拉的並不熱鬧。」

  其餘分散的五桌人坐了過去。

  朱由檢當然不例外,也跟著起身移動。

  林挽音覺得此人是這個太監找來的托,她倒要看看對方要做點什麼。

  也起身往前面桌挪動,並且這次坐到了朱由檢旁邊。

  洪暉則算是全場第一個起身的,他反應速度快,加上不要臉硬擠,反倒坐上了首桌。

  那些大鹽商看不上這點鹽引,他看得起,洪家他這條來京城的分支越來越拉胯,他也是實在沒招了。

  樊少監看了一眼在場的眾人,拍了拍手,對著旁邊候著的小廝說道:「讓廚房上菜吧。」


  趁著上菜的間隙。

  樊少監看著五桌人,依次掃過約莫三十幾號人的臉。

  「各位,我再說一遍,我手上這五千鹽引,並非以前吏部發的普通鹽引不能倒賣與轉讓,拿著它,也不能去其他鹽場支取。

  「只能去我們司禮監新辦的鹽場支取食鹽,普通鹽引,一引四百斤,約莫十兩銀子,這御清鹽不比普通的鹽,要三十兩銀子一引。

  「每斤作價二十文,不打欠條,只接現銀,接受不了這個價格的,還請提前離場。」

  三十幾個大小鹽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京杭兩地那些略微有點背景、又不算大鹽商的商販,聽到要三十兩一引只覺得這純粹是太監坐地起價。

  普通鹽,一引才十兩,況且支鹽一斤才五文,別說鹽引貴了三倍,連買這個鹽本身都貴了五倍。

  幾個中等偏上規模的鹽商聽完,起身走了。

  五桌人只剩下了四桌。

  剩下的三十個小型鹽商,大眼瞪小眼,就算這麼貴。

  他們留下來屬於實在沒辦法。

  平常根本拿不到鹽引。

  就算有鹽引,鹽場也根本排不出鹽支取。

  這會在這坐著都屬於死馬當做活馬醫了。

  畢竟少監口中五千鹽引是真的。

  可同樣大家心中沒底。

  通過眼神示意。

  其中一個穿金錢豹紋服飾、掌柜模樣的中年男子,起身對著少監拱手說道:「樊少監,這鹽引和鹽本身的價格並不便宜,但我就問一句話,這麼貴的鹽引拿著去那鹽場支取,需要排隊多久?」

  樊少監搖搖頭,「因為是新場,倒是不必排隊。」

  那問話的男子點點頭,普通鹽引可以繼承、世襲、轉賣。

  但有鹽引怕的是什麼?

  怕的是對應鹽場提不了貨,有些沒關係的祖孫三代人拿著鹽引,在鹽場幾十年都沒排到這隊,活生生給拖死了。

  鹽這東西純屬暴利,別說好地方,就連到鹽場去支取食鹽這事,幾乎都被那些大鹽商給壟斷了。


  他們也只能在勺子縫裡喝口湯,就這生意還越來越難做。

  最關鍵,現在越來越卷,那些大鹽商現在連湯都不想給他們喝了。

  所以這會兒有宮裡太監攢下來偷出來的鹽引,就算貴,就算少,他們也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場中其餘的小鹽商聽到此話,各自長出了一口氣。

  洪暉也長出一口氣,這都沒多少人了,而且看過去還都是些小鹽商,一會兒拍引鹽地,自己帶的錢應該夠了。

  樊少監到此也沒再說話。

  朱由檢看著已經走得快一大半的人,大鹽商關係複雜,有許多是文臣推到前台的人。

  這些人,他本就不打算合作。

  小鹽商們身份乾淨,方便掌控。

  所以一來他根本就沒讓人介紹什麼鹽,直接說結果。

  連宴會都不願意參加完的鹽商,本身也是沒耐心的人。

  若是這場鹽會不叫這些大鹽商來,後面御清鹽做起來發財了,那些文臣沒事還會揶揄啟奏,說不定大鹽商還會找人破壞。

  現在他們都參了會,還是自己走的,往後只能怪自己沒眼光,也怪不到別人頭上。

  畢竟沒必要求著這些人發財。

  菜一樣樣地端上來了。

  同桌的鹽商都沒動筷子,紛紛拿起酒,開始倒酒,趁著還沒競價,大家先熟絡熟絡關係,免得一會惡意競拍。

  不食人間煙火的林挽音,雖然對吃上沒什麼講究。

  只是等了這許久,早就餓壞了。

  她沒參加過鹽會,但聽過,也懂。

  不明白為什麼好端端的鹽會。

  一來。

  這少監似乎故意把那些大鹽商給氣走一樣。

  競拍,明顯就是這些大鹽商才能出得起錢。

  鹽會搞成這樣。

  這不是平白虧損銀子嗎?

  她嘗了一口看上去最清淡的菜餚。

  「啪嘰。」

  手上的筷子掉到桌子上了。

  引得同桌其餘正在拿起酒杯交談的鹽商紛紛側目。

  可林挽音心中砰砰地跳動。

  之前或許不懂。

  可在吃了這一口菜過後,她突然意識到這場鹽會的意義。

  也突然意識到她身邊這個拿著本子記的男人究竟是在幹什麼。

  她轉頭看向了朱由檢。

  朱由檢同樣也看著她,「味道怎麼樣?」

  林挽音雖然會化妝。

  但又不會變聲,這開口說話不就暴露自己女兒身了嗎?

  雖然女子參會,不會把她關到牢房,可說出去總歸是丟臉。

  她只是點頭。

  朱由檢指了指一直放在桌上那個拇指大小的瓷瓶。

  低聲說道:「這裡面就是御清鹽,你抖一點到手上嘗嘗,林家大小姐。」

  林挽音聽罷,瞳孔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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