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面上不是沒有商人在仿製，不過他們不敢印刷皇帝。
但最關鍵的問題在於印出來的效果與原版有肉眼可見的差距。
在幾個有能量的紈絝買到假的絕版卡，拿出去被同行嘲諷怒而撕掉卡片，砸了那些假鋪子過後。
似乎京城也沒哪家印刷的敢仿製。
......
這幾天朱由檢只是偶爾抽空往返於北美。
那邊主要的事情就是修房子，打獵與開礦都快要取得進展了。
並不是什麼複雜的問題處理。
而這邊的酒卡想要發酵的迅速，每一步反倒需要他一手操控。
王承恩看著在龍案旁邊寫寫畫畫的皇帝。
皇帝深謀遠慮。
他已經聽到宮外此卡的傳聞了。
而這一切開始於那個侍郎家的王公子。
只有他知道，這個王公子是皇帝整合了京城各家出名的紈絝，精心挑選出來的人。
而王公子手上的孫尚香卡，目前也只印了一張。
那人手上那唯一的一張。
還是他親自安排的太監，把酒盒送上包房去的。
王承恩問道：「陛下，今日要去早朝嗎？」
朱由檢抬頭，酒卡這賣了一周多時間了，也該去看看朝堂情況。
至於魏忠賢那邊，一切針對他的布局，都已完成。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傳令太監的公鴨嗓在左順門迴蕩。
兵部右侍郎王之臣出列拱手，「啟稟陛下，最近整個京城風靡了一款卡片，臣聞之，
「許多京城百姓不事生產，為之瘋狂，臣認為此等玩物喪志的風氣應當予以扼殺。」
朱由檢看向巡城御史，「朕最近在乾清宮潛心處理國務，趙御史可有此事啊？」
「啟稟陛下，確有此事，不過，此卡價格昂貴，並非尋常百姓可以擁有和購買。
「臣所知，都是一些公子哥在玩，就是不知侍郎口中不事生產的百姓，指的是哪些人？」
王之臣看了這個趙御史一眼。
還能是誰，當然是他那不爭氣的兒子。
他不喜歡這些東西，但孩子大了又管不住，天天與那些狐朋狗友，沉迷這些情色卡片。
便想著給皇帝奏報，想將此事從根上攪黃，給它定個有傷風化，玩物喪志的罪名，讓他兒子沒得玩。
他拱手，「陛下，不單單百姓，那十六樓當中，大大小小的世子，甚至百官當中都瀰漫起了這股攀比炫耀的風氣，臣以為，此物應當禁止。」
朱由檢看著其他官員，他裝作很驚訝，「噢，百官當中也有人喜好這個東西嗎？」
下面的官員不知道皇帝的意思，以為他要興師問罪，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目前朝堂當中的閹黨官員。
以文官為首的次輔張瑞圖已經發配蜀地。
皇帝搖簽抽出的韓爌首輔，這會兒還在赴任的路上。
而閹黨兵部尚書崔呈秀已經下獄，正在等待皇帝裁決。
如此看來閹黨兩大首領都已倒台。
這些還在上朝的閹黨官員人人自危，都不知道他們投靠的魏忠賢，往後的命運究竟如何。
但現在可以確定的是。
彈劾他們的摺子與彈劾魏公的摺子，已經在乾清宮堆積如山了。
而東林黨此時也是。
儘管他們現在幾乎沒人身處高位，能不能扳倒魏忠賢與這些閹黨，也就靠這兩個月了。
此時絕不能被皇帝打上玩物喪志的標籤。
兩邊的人都沒說話。
那些年紀大的孤臣，本來也不知道這些新奇的玩意兒。
整個場中突然詭異得安靜，頗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朱由檢話鋒一轉，「朕看那卡片上的皇帝，個個都是中興之君，那些臣子，個個都是忠君之臣，我大明若是得到這些忠臣，何愁不興呀。」
百官一下就聽懂了皇帝的意思。
戶部尚書郭允厚率先出列拱手，「陛下聖明，臣等定當殫精竭慮為陛下分憂。」
其餘官員跟著附和，閹黨的官員也趕緊跟著表忠心。
朱由檢點點頭，「朕翻遍了吏部的官員名冊，倒是沒見到幾個智如孔明，勇如關羽之人。」
百官低頭，他們當然不敢把自己類比為這二人，提鞋都不配，跳出來只會自取其辱。
朱由檢話鋒一轉，「但朕在翻《考功冊》的時候，翻到大名知府盧象昇，天啟六年，以一己之力，保障京師漕糧，京察考語評了個『治行卓異，天下第一』，可有此事啊？」
吏部尚書周應秋現在正在禁語期間。
他急忙給吏部侍郎遞了個眼色，後者拱手出列說道：「回陛下，確有此事，盧知府恪盡職守，保障百萬漕糧安穩抵京。」
朱由檢點頭，「如此，當個地方知府屈才了，傳朕旨意，盧象昇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撫薊州、兼督理薊遼軍餉。」
一眾官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了上次死諫的教訓，皇帝讓人提級又合情合理，他們哪裡敢出面反駁。
而實際長城內防薊鎮，又有盧象昇巡撫掌握一線兵權。
那一年半後被皇太極繞後奇襲，突破的長城大安口有了強力保障，己巳之變也就不會爆發。
至於之前就已起復的袁崇煥，自然也要派過去。
他之前這麼喜歡出山海關去修城，就讓他去關外遼東當先鋒與金兵攪和吧。
「哦，對了，」朱由檢看了看下方眾臣說道：「朕在吏部《貼黃》里翻到一個叫做孫傳庭的請告歸鄉的吏部郎中，這《考功冊》就是他執筆做的？」
吏部侍郎琢磨不透陛下要找吏部麻煩，還是要讚賞吏部，他不敢亂邀功。
畢竟《考功冊》裡面各個執筆、覆考、定讞人都有簽章做不得假。
他拱手，「回陛下，正是此人。」
「嗯，朕看此吏部郎中所做《考功冊》條目清晰，如今朝廷正值清掃積弊、整頓官僚體系之際，吏部正缺這等能幹實事之人，傳朕旨意，即刻起復孫傳庭。」
兩人的升職與起復都說的有理有據。
一眾官員也找不到可以彈劾拒絕的地方，旨意下達的很快。
退朝後，朱由檢回到乾清宮。
王承恩上前說道：「陛下，袁崇煥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