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初秋采菱

  初秋的風攜著清爽涼意漫過田間，池塘里菱葉鋪成翠綠浮萍，粉白菱花點綴其間，水鄉清香縈繞。謝凜川推著小竹車在前，車裡的謝陸淮穿淺灰小外套，抓著竹車邊緣，好奇盯著菱葉。

  「媽媽，菱角在哪？」謝念安牽著蘇棠蹦跳跟隨，懷裡抱著囡囡的小熊玩偶，玩偶頭上換了她編的菱葉小圈，「姐姐肯定想來，我要摘最大最甜的給她！」

  蘇棠提竹編小籃，目光落在池塘邊老柳樹上——樹幹有囡囡兒時畫的小笑臉。她輕聲道：「知夏以前最愛來這采菱角，總說菱角比糖甜，每次都把小籃子裝滿才肯走。」

  老爺子拄拐杖在旁，手裡攥著撈菱角的舊木勺：「那年初秋，知夏初學采菱，非要自己划船，把船晃得打轉，嚇得哭著喊我。最後我抱著她撈了滿筐，她才破涕為笑。」老人聲音滿是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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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凜川停穩竹車，拿采菱工具走進淺水區，彎腰撥開菱葉，青褐帶刺的菱角露出來，飽滿有光澤：「念念過來，爸爸教你，抓根部輕掰才不弄破外殼。」

  念安興奮跑過去，蹲在岸邊小心伸手，剛碰到菱角就被尖刺扎到，縮回手。蘇棠上前吹了吹她的手指：「別急，你姐姐以前也被扎過，說『菱角寶寶真調皮』，卻還是不肯放棄。」

  竹車裡的陸淮咿咿呀呀揮著手，像在加油。念安揉了揉手指再試，終於摘下一顆，舉高喊道：「媽媽你看！我摘到了！給姐姐！」說著把菱角放進玩偶旁的小布袋。

  蘇棠坐在岸邊石頭上整理菱角，挑飽滿的放進籃子。謝凜川採得興起，劃小船進深水區，很快撈上一大筐：「當年知夏總坐這船，把腳伸進水裡晃悠，說要和小魚比快慢。」

  正午陽光變暖，一家人在樹蔭下休息。老爺子倒出剛煮好的菱角，熱氣混著清香，果肉潔白飽滿、清甜粉糯。念安剝了顆最大的放進小布袋：「姐姐肯定愛吃，超甜的！」

  蘇棠遞菱角給謝凜川，輕聲說：「以前你總忙工作，很少陪我們來。有次知夏把剝好的菱角裝盒等你到深夜，涼了也固執地等。」謝凜川接過菱角，眼底酸澀：「以後每個季節我都陪你們，再不錯過了。」

  謝凜川抱起陸淮，小傢伙盯著菱角伸手要抓。蘇棠餵了他一小口，陸淮嚼著露出滿足笑容，還想要。念安幫弟弟擦嘴角：「慢慢吃，還有很多，也給姐姐留了。」



  回程時夕陽染紅天空，田間稻穗如金浪起伏。念安靠在蘇棠懷裡睡著，手裡仍攥著小布袋；陸淮也在謝凜川懷裡睡熟，小眉頭舒展。

  夜深了，孩子們睡熟。蘇棠坐在窗邊看月光，手裡捏著顆剝好的菱角。謝凜川從身後抱住她，掌心溫熱：「在想什麼？」「想那年初秋，知夏抱著菱角盒在門口等你，眼裡滿是期待。」蘇棠輕聲說，眼底是懷念。

  謝凜川下巴抵著她發頂：「她一直都在，在這清甜菱角里，在秋日晚風裡，在我們的思念里。」窗外月光柔和，屋內暖光溫馨，歲月安穩，思念綿長，便是最珍貴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