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哪!好好看!好霸氣!』
當䢼欽完工時,鉉愔再也忍不住,撲到自己的車體上。她整個人掛在炮管側面,臉貼著那枚黑袍暴君的圖案,尾巴在身後甩成了小風扇。
事實上,讓機娘的車體變得更帥,要比讓她們的人類形態變漂亮更讓她們開心。
「車長車長,這個翅膀的線條是怎麼噴出來的?還有這個王冠的裂紋——」她伸手指著,又怕摸花了漆,手指懸在半空中,激動得耳朵直抖。
䢼欽把噴槍掛回牆上。「用細槍頭,低壓慢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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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長好厲害!」鉉愔從車體上跳下來,圍著他轉了一圈,眼睛亮得像燈泡,「我不管,以後誰要是敢說我的車長不厲害,我就把這個標誌懟到它臉上——喏,看見沒有,大黑撲棱蛾子!」
「……」䢼欽嘴角抽了一下,沒接話,走過去檢查漆面是否完全乾透。手指在裝甲上輕輕蹭了一下,沒有漆粉脫落。他退後一步,叉著腰看著整台車。
暗黃沉穩,橄欖綠鋒利,紅褐斑駁。袍飛揚,翼張開,王冠破碎卻不肯墜落。還有那串印在炮塔下方的數字——1032。一個時代的句號,也是新紀元的起筆。
滿滿的成就感。
「好啦,咱們打聲招呼就可以回家了。」䢼欽語氣輕鬆「然後,我們要去參加五天後的福斯裝甲競技賽」
「好耶!」鉉愔歡呼道,身後的灰色尾巴搖的飛快。
「走吧。」䢼欽揉了揉她的耳朵領著小傢伙離開了噴塗間。
兩個人走出登記中心的大門,陽光撲面而來。鉉愔眯了眯眼睛,還沒來得及適應光線,就聽見一個慵懶又熟悉的嗓音從側面飄過來。
「哎呀——這不是那個小可愛嗎?」
鉉愔轉頭,整個人僵住了。
台階下面站著一個披散著米金色捲髮的的女人,眉眼帶笑,手裡拎著一個精緻的鏈條包,整個人身上散發著嫵媚又溫婉的氣質。她旁邊站著一個中年男人,衣著低調又不失風度,正低頭看手機。
「皇冠……姐姐?」鉉愔的聲音有點飄又帶上了後知後覺的欣喜。
「認出來啦?」皇冠踩著高跟鞋走上來,伸手捏了捏鉉愔的臉,「小可愛,好久不見,你怎麼在這兒?你不是說要去FFA嗎?」
「我……我後來……」
「後來怎麼了?誰欺負你了?跟姐姐說。」皇冠的語氣還是那樣慵懶,但眼神變了。她掃了一眼鉉愔身後沉默的男青年。
「這位是?」
胡靖也從台階下面走上來,收起手機,看向䢼欽。他的眼神不像皇冠那麼隨意,帶著一點審視。
「我是她車長。」䢼欽說。
「哦——車長?」皇冠挑了挑眉,把鉉愔往自己身邊拉了拉,「小可愛,你什麼時候有的車長?這件事情……」
皇冠悄然將鉉愔拉在身後,看向䢼欽的眼神泛起一絲淡淡的威脅氣息。
鉉愔被拉得一個踉蹌,趕緊解釋:「就是……就是最近……我去了他的重鑄站,他沒有把我送進爐子,他幫我修了車體,還給我換了履帶和轉向機,還帶我打了比賽…」
「打住。」皇冠抬起一隻手,臉上的笑容沒變,但聲音冷了下來。「小可愛,你和姐姐說實話。這個人,是不是把你從FFA拐出來的?」
「不是不是不是!」鉉愔拼命搖頭。
「那你之前在FFA,是怎麼到他那兒的?」
「我……我自己跑出來的。」鉉愔的聲音小了下去,原本搖動的尾巴也夾在了身後。
「FFA,根本沒有在意我。」
皇冠的表情鬆動了一瞬,但很快又繃住了。「那你跑出來之後,怎麼就正好碰到了他?」
「我……當時想要重鑄來著。」鉉愔眼睛有些泛紅,像一隻受盡委屈的小兔子,可是她又看向了自己的車長「可是我遇見了車長,是他救了我。」
鉉愔說話很輕還帶上了一絲顫音,她撥開了皇冠的手想要回到䢼欽身邊,可皇冠沒給她這個機會。
但是,僅憑這些說辭可打動不了皇冠。
她盯著䢼欽,那的眼神不像是一個穿連衣裙的精緻女人,更像是一隻心機頗深的狐狸在審視著對手。胡靖站在她旁邊,沒有說話,但身體微微側了一步,站在了二人身邊。
「先生。」皇冠開口,聲音還是慵懶的,但每個字都帶著刺,「我家小可愛心善,容易被騙。但我可沒那麼好糊弄。你是什麼人?為什麼偏偏是你收了她的車體?你給她修的什麼車?你帶她去打的什麼比賽?你——」
她的聲音忽然卡住了。
因為䢼欽從兜里掏出那張藍色的車組登記卡,正面朝上,遞到她面前。
「聯邦車組登記卡。今天剛辦的。」
皇冠低頭看了一眼。上面印著車長姓名和機娘型號——型號那一欄,寫的不是XY-05,而是兩個字:鉉愔。
以及契約程度一欄中標註的『恆』契約
皇冠愣住。胡靖也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
皇冠知道,只有機娘完全信任一個人時才會用械核契約。
皇冠。」胡靖開口了,「登記卡是真的。」
皇冠沒理他,盯著䢼欽。「你給她改了名字?」
「起的名字。」䢼欽聲音中沒有起伏,可是他的視線始終沒有移開鉉愔---那目光中不包含任何惡意恰恰相反的是,䢼欽對鉉愔只有愛護和寵溺。
皇冠看見了。她見過很多車長看機娘的眼神——有的是工具,有的是炫耀的資本。但她沒見過這種。這個男人看鉉愔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己的命。
那種眼神,無論如何都做不了假,而且她只在胡靖眼裡見過,
她深吸一口氣,鬆開鉉愔的手,退後一步。然後,她對著䢼欽彎了彎腰。
「先生,剛才是我唐突了。很抱歉。」
胡靖愣了一下,也微微欠身,算是賠了個不是。皇冠直起身,臉上的凌厲褪了個乾淨,又變回那個笑眯眯的慵懶女人。
䢼欽擺擺手,表示理解,並未多說什麼。
「小可愛遇到你,是她的福氣,這樣我也可以放心她不會再遭罪了。」她頓了頓,「也是我的走眼。這樣吧,我們有家館子,味道還算不錯,我做東,算賠禮。賞臉嗎?」
䢼欽低頭看了一眼鉉愔。鉉愔正仰著臉看他,眼睛亮亮的,尾巴又甩起來了。她沒說話,但那雙眼睛把什麼都說了——想去。
「行。」䢼欽說。
皇冠笑了,笑得比剛才真了幾分,挽住胡靖的胳膊在前面帶路。四個人沿著街道走,鉉愔拉著䢼欽的手走在後面,尾巴一下一下地甩著。
「車長。」鉉愔輕輕呼喚道。
「怎麼了?」
「謝謝你,肯對我這麼好。」鉉愔蒙上水霧的大眼睛一動不動的盯住他。
䢼欽並未說什麼,只是臉色更加的柔和,他輕輕的揉了揉鉉愔的小臉露出了一個自然的笑容。
鉉愔抹了抹濕潤的眼角,衝著前面的二人說道「也謝謝皇冠姐姐和胡靖叔叔,鉉愔會永遠記住你們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