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長……」鉉愔紅著臉，小爪子絞在一起，「不要再摸我耳朵了……好癢。」
䢼欽一手拿著手機，正聚精會神地瀏覽車組登記的手續，聞言手指一頓，低頭看見自己的左手正捏著鉉愔的耳朵尖，已經捏了一路。他略顯尷尬地收回手，訕訕地把手機往懷裡收了收，眼睛盯著屏幕，耳朵卻慢慢紅了。
只不過，他並沒有注意到公交車上其他乘客投來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有嫉妒，有羨慕，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酸。
尤其是後排那幾個與他年紀相仿的青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們看看䢼欽，又看看鉉愔——小姑娘穿著一身白色露肩襯衫，灰色秀髮軟軟的，耳朵毛茸茸的，尾巴搭在座椅邊上慢慢甩，被摸了半天才小聲說一句「好癢」，脾氣好得不像話。其中一個穿格子襯衫的青年把臉埋進背包里，悶悶地發出一聲低吼。旁邊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肩，小聲說：「別看了，看了也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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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布林該回巢了。」
「滾你媽！」格子襯衫的聲音氣急敗壞的傳出，隨後一巴掌扇向那個嘴貧的同伴。
「哦齁～爽～」
「咦，你他媽是不是癔症！」
而鉉愔呢？
現在的她有點後悔讓車長別摸她了。
有點不適應。
被車長撫摸頭頂和耳朵……還挺舒服。
她坐在公交車的硬塑料座椅上，尾巴搭在膝蓋上，手指絞著衣角，耳朵時不時抖一下，像是在等什麼。她已經偷看䢼欽好幾眼了，每次都是飛快地瞄一下，然後低下頭，臉紅撲撲的。
他剛才摸她耳朵的時候，很舒服。手指不輕不重，捏著耳朵尖慢慢揉，從耳根到耳尖，再從耳尖到耳根，像在摸什麼柔軟的東西。她當時喊停是因為癢，癢得受不了才出聲的。可現在他不摸了，她又覺得少了點什麼——耳朵上空空的，涼涼的，連尾巴尖都跟著發涼。
她又偷看了他一眼。䢼欽正拿著手機看車組登記的手續，屏幕上的字密密麻麻，他看得很認真，眉毛微微皺著，嘴角抿成一條線，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小動作。
鉉愔把尾巴從膝蓋上拿起來，搭在座椅邊緣，又放下去，又搭上來。她把衣服絞了又絞，絞得皺巴巴的，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她往他那邊挪了挪，肩膀挨著他的胳膊，他沒動。她又挪了挪，尾巴尖蹭到他的手臂，他還是沒動。他好像完全沒感覺到，眼睛盯著屏幕，眉頭都沒皺一下。
「車長……」她小聲喊了一句，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嗯。」他沒抬頭。
鉉愔張了張嘴，又把嘴閉上了。她的耳朵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尾巴在座椅上慢慢甩著，一下，又一下。她盯著自己亂晃的尾巴尖，盯了好一會兒，又抬起頭，又偷看了他一眼。
「車長。」這次聲音大了一點。
「嗯。」他還是沒抬頭。
「那個……」
「怎麼了？」
「就是……」她的手指絞著裙角，絞得指節都泛白了，「你剛才摸我耳朵……」
䢼欽的手指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她。她的臉紅撲撲的，耳朵垂下來，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不敢看他。
「你不是說癢嗎？」
「是……是癢。」她小聲說，「但是……」
「但是什麼？」
鉉愔把裙角絞了又絞，絞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含混不清的話：「也沒有很癢……」
䢼欽看著她。她的耳朵從垂著的狀態慢慢豎起來了一點，又垂下去，又豎起來了一點，尾巴在座椅上甩得快了許多，一下一下拍打著塑料椅面。他收了手機，伸出手，手指落在她頭頂。
鉉愔的耳朵瞬間豎得筆直。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頭髮，輕輕揉了揉耳朵根。動作很輕，比剛才輕了很多，像是在試探。鉉愔沒有躲，也沒有喊癢，只是把臉別過去，看著窗外，耳朵尖慢慢紅起來，從耳垂一直紅到耳尖，紅得發亮。
「車長。」她的聲音悶悶的，從側臉傳過來。
「很舒服……」
這句話說完，她就把臉埋進胳膊里，只露出一對毛茸茸的耳朵，因為䢼欽的撫摸，她的豹耳還不時抖動一下，尾巴在座椅上甩得飛快，啪嗒啪嗒拍打著塑料椅，如同一條調皮的灰色小蛇，䢼欽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揉著她的耳朵根，動作比剛才更輕了，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東西。
䢼欽的摸摸確實有奇效，現在，鉉愔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頭頂那隻手上。䢼欽的手指不緊不慢地揉著她的耳朵，從耳根到耳尖，再從耳尖到耳根，偶爾滑到頭頂輕輕按一下，又回到耳朵。她的呼吸慢慢變得輕緩，眼睛半睜半閉，尾巴搭在座椅邊緣，安安靜靜的，一動不動。
陽光從車窗外灑進來，映照在鉉愔身上，把她的灰發染上一層淺金色的光暈。她喉嚨里發出一種細微的、連綿不斷的聲響，那是某種滿足的、慵懶的輕哼，像貓被撓下巴時發出的那種聲音。
鉉愔：也算做貓科動物(bushi)
「聯賽協會站，到了，有下車的乘客請從後門下車。」公交車的語音播報響起，䢼欽抬頭，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oil，鉉愔，醒醒，到站了。」
鉉愔的耳朵抖了一下，沒動。臉還埋在胳膊里，呼吸輕緩，喉嚨里的呼嚕聲還沒停。尾巴搭在座椅邊緣，慢慢地甩著，像是在夢裡還在享受那個撫摸。
「鉉愔。」䢼欽又喊了一聲，手指從她頭頂到耳朵尖，輕輕捏了捏。
她的耳朵豎起來，又垂下去，嘴裡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麼，然後把臉從胳膊里抬起來。琥珀色的瞳孔蒙著一層水霧，茫然地看著他，一雙大眼睛裡還掛著一點水霧。她的臉紅撲撲的，一撮呆毛倔強的翹起來。
「到了？」她的聲音啞啞的。
「嗯。」
「哦。」她揉了揉眼睛，尾巴在身後甩了甩，然後慢慢站起來。剛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手撐著座椅靠背才穩住。
「睡懵了？」䢼欽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直接一把撈起鉉愔，像是提起一隻睡眼惺忪的貓兒。
鉉愔很輕，所以䢼欽將她提溜起來完全不費力，而且，小傢伙的身高只有一米五六
「嗚哇！車長，你幹嘛？！」鉉愔的睡意全無，兩條小短腿懸空撲騰。
而䢼欽鳥都不鳥她，直直的提著就下車了。
嗚！車長欺負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