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五、初六……確幸咖啡所有門店恢復營業，韓驍回公司上班。
正月初七春節收假，所有員工到崗，公司繼續正常運營。
不過，寒假還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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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蘇渺還清了兩千萬借債以及七十五萬利息。看著所剩不多的帳戶餘額，蘇渺有點悵然若失。
公司淨利潤都沒到5.6%，她卻要付給5.6%的利息。經此一事，蘇渺意識到提高淨利潤的必要性。
確幸咖啡的毛利潤其實還是挺高的，在55%左右。但賺的錢大部分被房租、人工、運營成本吃掉了，真正落到口袋裡的錢並不多。
看著財務報表上的各項支出，蘇渺知道這些都不能減，這已經是最優化的支出了。
特別是營銷成本，看似很大一塊，占毛利潤的百分之二十多。但對一個正在擴張期的品牌來說，這筆錢不能省——不投GG，新店就沒人知道；不做活動，用戶就不會充值。
看著這筆支出，蘇渺很肉疼，只盼著擴張期早點結束。不過她心裡也清楚，「擴張期」至少得要兩年。
蘇渺正在無奈，忽然電話響了，是厲行簡打來的。
「你在哪兒？」
「在家裡。」
「我一會兒來找你。」
蘇渺沒問「找我什麼事」。
這幾天他倆在微信上有聯繫。蘇渺說了那兩千萬的由來，並告訴他：周煬在公司占股25%。
當時厲行簡聽到，立即冒火，質問她為何要讓周煬加入？
蘇渺回答：這還不是拜你母親所賜。
蘇渺知道，如果是厲行簡占股25%，最後他會退掉的。因為厲行簡說，這公司是給她的。目前厲行簡雖然表面占股，但實際上，他一分不要。
如今換成周煬，25%股份是實打實的，該給他分多少、就得分多少。
厲行簡在微信上責怪蘇渺，說她太衝動，兩千萬不該著急還。即便要還——做給他母親看，之後他會悄悄給她轉兩千萬。
看著厲行簡發來的話，蘇渺想了想，將手機扔到一旁，沒有回覆。
你媽是個什麼東西，你不清楚嗎？
你把她領到我面前跟我鬧，這會兒又說這樣的話。
蘇渺想罵他，但是想想——算了，不回復即可。真要開口，她怕他倆會鬧翻臉。
不得不說，蘇渺是克制的。她向來隨心所欲，真要放開性子來，她能得罪所有人——每個人都有值得被罵的點。
一個小時後，厲行簡到了。
他是從荔園打車過來的。
其實這幾天他的手機被沒收了，他是用電腦登陸微信，跟蘇渺發的消息。
他在家裡裝了幾天乖，終於拿到手機。同時也軟磨硬泡，把母親手中的那張「代持協議」拿到手。
蘇渺到大門口，開門讓他進來。
兩人進屋，來到房間。
蘇渺推開他：「有話說話，別動手動腳。」
蘇渺不是怕在家裡擁抱被人看見，房門一關，誰也看不見。她只是心裡怨怪厲行簡，不想跟他太親密。
「你還在生氣？」厲行簡看得出她的情緒。
「沒有。」
厲行簡看她臉上冷冰冰，知道她還在生氣，說道：「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讓你難做了。」
「也沒什麼。」
蘇渺坐在椅子上，沒問厲行簡想喝點什麼。這種給她帶來麻煩的男人，就活該被渴著。
厲行簡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A4紙，放在桌上，推到蘇渺面前。
「這是那張代持協議。」
蘇渺拿起紙，打開看了看。
厲行簡道：「把它撕了，從今以後它就不存在了。」
蘇渺擦擦幾下，將紙撕成碎屑扔進垃圾桶。
厲行簡問：「公司股權變更，已經去做變更登記了嗎？」
蘇渺點頭：「今天財務應該去工商局了。」
公司要變更的，除了股東股權，還有公司註冊資金——由兩百萬變更為六千萬。
蘇爸的四千萬已經轉到蘇渺的個人帳戶，因為蘇渺的帳戶有轉帳限額，她每天五百萬、一筆一筆轉到公司帳戶。
厲行簡道：「既然周煬加入進來，就讓他發揮點作用。」
「什麼意思？」蘇渺望著他：「周煬說他不擔任任何職務，他只做個甩手掌柜。」
厲行簡道：「不用他擔任職務。周家在很多地方都有地產項目，他們的項目一般是酒店和旅遊景區，問一問周煬，選幾個點，確幸咖啡可以入駐那些地方。」
那天厲行簡在微信上責怪蘇渺，蘇渺以不回復回擊。事後厲行簡反省，覺得自己不該怪她。
以蘇渺的性格，吃軟不吃硬。那天母親，那般跟她談，蘇渺不生氣才怪。
她芯子裡是上一世的成年人，是獨自在美國打拼，靠自己能力創立起服裝品牌的蘇渺。
她不是十七歲的高中生，母親那些壓價談判的手段，在蘇渺這裡無效。
厲行簡道：「我知道周氏參與投資的幾座古城，雖然都在小地方，不過小地方也有小地方的生意。」
古城固然要維持古時風貌，但翻修改造的地方也不少。除了政府出資維修的部分，有些地方是劃給商業地產公司來改造運營的。
周氏旗下有專門做旅遊地產的板塊，他們的模式是：政府出地、出政策，企業出錢建景區。
作為資源置換，景區規劃時，會給地產公司預留酒店、商業街的規劃。
這些商業街里的鋪面，酒店樓下的底商，都是地產公司自己招商、自己運營。
蘇渺聽懂了，說道：「這樣一來，我們的拓展計劃，豈不是有些亂？」
景區裡的咖啡店，蘇渺知道。星巴克在很多景區里也有門店。這與認不認識開發商幾乎沒有關係。該交的房租還是要交，該建的供應鏈還是要建。
厲行簡道：「讓周煬聯繫，找那種位置好、租金低的店面，否則要他周大公子何用？」
蘇渺嘴角扯了扯，「你這是把他當工具人使。」
「股東就該發揮股東的作用。賺了錢，也有他的份。要不然，誰缺他那仨瓜倆棗。」
厲行簡指的是兩千萬。
對他、對周煬來說，兩千萬真不多，就是個「仨瓜倆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