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槿只是想讓兒子的股份在增資後不要被稀釋掉太多,沒想到,小姑娘直接說退出。
她冷笑一下:「你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只是不想做了。」
蘇渺面色鐵青,沒有好臉色。
方槿看著面前這個桀驁不馴的小姑娘,想了想道:「行,我出兩千萬,收購你和另一個股東的股份。」
「媽!」厲行簡一下子站了起來:「你不要這樣。」
剛才他一直忍著沒插嘴。一是尊重母親,二是有意鍛鍊下蘇渺在母親面前的抗壓能力。
將來她倆是要做婆媳的。以蘇渺的性格,母親的脾氣,厲行簡不知道她倆能夠如何相處。
蘇渺沒有理會厲行簡,對方母道:「行,你轉給我兩千萬,我白紙黑字寫下來,剩餘所有股份,我們全都給厲行簡。」
說著她拿起電話,準備打給韓婷。
根據他們的「私下協議」,蘇渺手裡有20%股份,韓婷有10%。既然全部轉讓,自然要讓韓婷來簽協議。
厲行簡一把奪過電話,有些生氣:「你幹嘛!」
蘇渺斜眼望著他:「如你母親所願,讓你百分百控股。」
「誰要百分百控股了?!」厲行簡有些氣極。
他轉頭對母親道:「媽,這是我跟蘇渺的事情!那70%只是為了哄你,其實我在公司不占股,那兩千萬是我替蘇渺跟二姐借的。那是借的!!不是入股。」
厲行簡一口氣說那麼多,特別強調了是借的。
兩千萬,是借?還是入股?這很關鍵。
厲行簡後悔上一次沒有如此強調。當時他只是想為自己在公司上班找個藉口,結果,這個藉口真是爛極了。
方母有一秒的呆滯:「哄我?」
「是,我在公司從來都不占股。只是因為你不讓我在這裡無償上班,所以我騙你說我入股了。」
方槿反問:「那代持70%的協議是怎麼回事?是廢紙?還有你回來說,增資後,你的股份變成25%。你給我好好解釋解釋。都是哄我玩?」
方槿才不相信兩千萬是借債,而不是入股。她一個精明人,不可能被一句「哄你的」就糊弄過去。
厲行簡知道所有的話前後矛盾,他也不知該如何圓了。
蘇渺道:「兩千萬是借的。借來後增資。借款人是厲行簡,增資人……」
當初厲行簡說是借來給她;蘇渺說,算是厲行簡增資。
這錢要是能賺得回來,就算是借的;要是賺不回來,就算是厲行簡投資的。
這些話,當時只是兒戲說說。當然,如果硬要說是口頭協議也可以。
不得不說,她與厲行簡之間,的確是有點「糊塗帳」。
這次增資,蘇渺本是想藉機將帳算清楚。可是沒想到,方母又「二次」來討說法。
這個精明的大媽,蘇渺從心底里不喜歡她。
厲行簡道:「增資人是蘇渺。只是她過意不去,說算作我入股。可是我沒同意。」他趕忙補充後一句。
方槿被他倆一人一句,說得腦殼疼。
她來「討說法」的前提是兒子有股份。他倆一會兒有股份,一會兒又說沒股份,到底有、還是沒有?
方槿一拍桌子:「給我句準話,兩千萬到底算什麼?」
蘇渺沒有回答。
厲行簡也沒有回答。
三人安靜沉默了幾分鐘。
蘇渺道:「是借的。三天後我就還你。」
剛才她想放棄確幸咖啡——因為從一開始她就不想做生意,但是想了想:確幸咖啡有如今的局面不容易!
方母是個「攪事精」,本來他們好好發展,她偏要來鬧一鬧。
要麼自己退出,要麼厲行簡退出。
買下厲行簡手中的股份,蘇渺沒那麼多錢。
可既然方母問了,那就是「借的」。
蘇渺暗暗想好了今後的公司發展——把厲行簡踢出去,不讓他再沾手,省得他母親來鬧。
論經營,蘇渺不是沒有商業才能,只是有人在前面當擔,她就不去「爭做諸葛亮」了。
之前事事讓厲行簡定奪,是因為蘇渺覺得厲行簡才幹卓越,能將公司帶領好。
可是,鬧到這個份上……就算是諸葛亮,也給他開除了。
方槿冷靜了一下。她看得出確信咖啡的市值不低,拿兩千萬就讓兒子走人?
她道:「還是按之前說的吧。增資後,行簡占股29%。那4%,由蘇渺出讓。」
蘇渺冷笑一聲:「阿姨,沒你這麼談判的,就跟我們小孩子兒戲一樣。」
她言語中帶著譏諷。說完拿起電話,走出辦公室。
找了處僻靜地方,打電話給周煬。
「喂,周煬,還想投資確幸咖啡嗎?」
電話那頭,周煬正在陪家裡人打麻將。
他一手拿電話一手摸牌:「怎麼了,你爸的四千萬到不了帳了?」
「不是。出了點岔子,我想把厲行簡踢出公司。他原本的兩千萬由你來繼承。你現在給我轉兩千萬,增資後,你占股25%。」
周煬有點莫名:「你跟厲行簡是怎麼了?」
他那邊正在愉快地打麻將,氣氛很輕鬆,體會不了蘇渺這邊的劍拔弩張。
蘇渺道:「厲行簡的母親來逼我。我也是沒辦法。就問你投不投?或者先借我兩千萬應急也可以。」
蘇渺知道周煬帳戶上有錢。上次去京城買商鋪,他就只花了帳上現金的一半。
周煬看了看手裡的牌,跟面前的牌組合一下,挑出一張打出去,說道:
「你到底是想跟我借錢,還是想要我投資?」
「投資。」蘇渺肯定道:「先投兩千萬給我應急,占股25%。如果你覺得這個股份少了,後面可以再投,我們再談。」
「可以。我們什麼時候見面談?」周煬的心思還在麻將上。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啊!我現在急需兩千萬。」
周煬一心兩用,一邊打麻將,一邊聽她說。
「你的意思是,現在就要兩千萬?」
「是的。」
「你早說嘛!卡號發來,我一會轉給你。」
蘇渺聽出他心不在焉,不過也聽出他那邊在打麻將,說道:「你打完這把就轉給我,我急用,火燒屁股的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