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二十八歲，職業經理人。MBA畢業，之前在星巴克華南區做過三年區域運營經理，熟悉連鎖咖啡品牌的標準化管理。通過獵頭公司推薦，被確幸咖啡聘為京城分公司總經理。
聽到上級指示，林楠熱情接待。
「幾位請先到辦公室坐一下，會議室現在在培訓。」
林楠說著引幾人去總經理辦公室。
厲行簡擺了擺手，「看一下培訓。」
林楠引著幾人走向會議室。推開門，裡面坐著五六個年輕人，投影上打著「確幸咖啡企業文化及服務標準」的標題，一個穿白襯衫的培訓師正在講台上講課。看到林楠帶人進來，培訓師停了一下，會議室里的人紛紛轉頭。
「繼續。」林楠示意。培訓師點點頭，繼續往下講。
幾人站在後排，聽了幾分鐘。培訓的內容不只是咖啡製作流程，更多的是服務標準、客戶話術、突發情況處理。
蘇渺的目光在那五六個年輕人身上掃了一圈，低聲問林楠：「就只有這幾個人？」
林楠點頭，面露難色：「快到春節了，這時候招工不好招。我剛才跟劉莉商量，給他們提供宿舍，能多招到一些人。」
現在已招到的，是不提供宿舍的，下一批提供宿舍，明顯是對前一批人的不公平，所以他們商量的是：宿舍是有償居住，需要付錢。只是這錢比自己租房要低，雖然也是合住，但省去自己找人合租的麻煩。
幾人來到辦公室，林楠介紹了分公司目前的情況。
她打開電腦，調出京城區門店規劃圖。
「目前京城這邊，國貿店裝修已經接近完成，定在下周末開業。這是我們的第一家旗艦店，位置在國貿商城一層，臨街，人流量沒問題。」林楠指著地圖上的標註，「除了國貿店，還有三個點位已經簽約，分別在望京、中關村和金融街，計劃在春節後開始裝修，預計在三月中旬到四月初陸續開業。」
厲行簡看著地圖，問：「其他點位呢？」
林楠道：「其他點位還在談。太古里的鋪面，韓總正在跟對方反覆磨。對方一直說沒有一樓鋪面，但韓總不死心，想方設法要拿一個。」
「人員呢？」蘇渺問。
「目前到崗的加上我，一共十二個人。培訓的這批是第一批，下批培訓安排在春節後。」林楠頓了頓，「春節前招工確實難，等過完年，人員會陸續到位。」
厲行簡點了點頭。
林楠繼續道：「供應鏈這邊，京城這邊的中央廚房已經建好，設備調試完畢，年後可以正常運轉。食材供應商也簽了合同，跟雲城那邊用的是同一家，品質有保障。」
厲行簡和蘇渺在電腦前與林楠談論著公司事情。
這邊沙發上，紅豆端著茶杯小口啜著。
她小聲對周煬道：「在京城開公司，要花多少錢？」
「看是開什麼公司了。」
「像確幸咖啡這樣的。」
「幾千萬吧。」周煬頓了頓又道：「看開多少家。投入幾千萬，產出……不好說。」
在飛機上，他跟紅豆介紹過蘇渺和厲行簡的公司。畢竟專門為公司飛來京城一趟，紅豆很好奇，他倆的公司到底是家什麼樣的公司。
經過周煬的介紹，紅豆明白了蘇渺和厲行簡的野心很大。他們不僅要在京城開公司、開店，還要在海城、深城、粵城、江城、蘇城等等各地開店。
紅豆很羨慕。不僅羨慕他們年輕有錢，還羨慕他們很有才能。
如今她手上已經有二十萬——周煬給的一月份「工資」，除了存起來攢著，她不知道可以拿來做點什麼。
當然，花掉，這誰都會，但如果要用錢生錢，除了買股票，她不知道還可以做什麼。
紅豆小聲對周煬道：「我可以去報個培訓班嗎？」
「你想培訓什麼？」周煬側頭看著她。
「我想學烘培。」
「烘培還需要去培訓班嗎？買點書，自己在家就可以琢磨。」周煬一臉不以為然。他知道蘇渺會烘培，確幸咖啡的招牌蛋糕「紐約芝士」就是蘇渺最早烘培做的。據蘇渺所說，她是看書自己學的。
周煬道：「做飲食，最重要的是實踐，你在家裡多做做，自己就能學會。」
紅豆其實也覺得可以自己琢磨，中式那些菜餚，她就是看著菜譜做的。第一次做可能有點缺陷，不過多做幾次就有經驗了。
紅豆道：「我想學點東西，但不知道學什麼。」
周煬隨意道：「喜歡什麼就學什麼。」
紅豆癟嘴：「我喜歡文憑，可是，我現在也不可能去上學了。」
「怎麼不能？你可以報高考啊。」
紅豆前兩年職高畢業，她可以作為社會考生，報名參加高考。
「可是，我學習不好，就算補習後去參加高考，估計也考不上什麼學校。」
周煬沒有接話。喜歡文憑，但又沒有知識能力，這不白說嘛。
紅豆也明白自己幾斤幾兩，輕輕嘆了口氣。
這時蘇渺那邊，公司事情說完了，他們要去店上看看，幾人起身離開。
確幸咖啡店離公司不遠，幾百米。走在路上，紅豆羨慕那些生活在京城的人。
曾經她有朋友來京城打過工，不過最後去了蘇城。朋友說，京城的生活成本太高了，工資交完房租，所剩無幾。朋友說，雲城的工資水平雖然低，但生活成本也低，不說別的，單是房價就省下好大一筆錢。
剛才蘇渺他們談話時，紅豆聽了一耳朵，聽到他們說公司要給員工租房。
紅豆忽然冒出個突發奇想：如果自己在京城確幸咖啡公司打工，是不是就可以拿著京城工資，還有員工宿舍可以住？雖然那是要付錢的，但是比自己租房便宜。
想著想著，她有些跑偏了。忘了自己現在是給周煬「打工」，每個月二十萬的「工資」。
當然，這事有另一個角度：她被周煬包養，每月二十萬。
紅豆所理解的，就是包養的角度。
她知道周煬不愛她，只是生理需要。而紅豆自己，她只是想攢「第一桶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