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錦程花園，晚上十點鐘。
蘇渺往沙發上一靠，身體一歪，倒下去躺著。
「怎麼了，不舒服嗎？」厲行簡走到她身前坐下。
「不想做習題。」蘇渺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不想做就不做。」
厲行簡現在不會逼她學習，因為蘇渺的學習成績已經提高很多。上次月考，她從開學時的倒數第一名，提升到倒數第八名，雖然還是在「後十」，但全班總體成績比較高。雲城一中的理科一班成績，放在全市也是前三的存在。
厲行簡伸手探了探蘇渺的額頭。
蘇渺躺著一動不動，「我沒病。」
「你看著好像有點快不行了的樣子。」厲行簡也會開玩笑。
蘇渺翻了個身，「我在想那兩個億。就算實際投入不用那麼多，明年在京城和海城開第一批店，店鋪數量不急於擴張，但建立供應鏈是一樣的開銷。只要進入一個新城市，不管開1家店還是10家店，冷鏈、倉儲、配送都得建。這筆錢省不了。」
厲行簡撫摸著她的額頭，「錢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你有什麼辦法，又去找你二姐借？上次借的兩千萬都還沒還呢。」
厲行簡沒說話，他跟二姐說好的是兩年還清，現在才過了半年，不著急。
蘇渺道：「要麼，別擴張那麼快；要麼，引入投資人。」
蘇渺知道厲行簡現在沒錢，他最大的一筆錢投給了星域跳動，而星域跳動近兩年都分不了紅。
厲行簡道：「我二姐有錢，你不用擔心。」
「她有錢是她的事，你不能老逮著她薅啊！」
「不薅她薅誰？她的錢留著又沒用。」
蘇渺斜眼瞅著他，「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厲行簡笑了一下道：「我二姐手上有幾十億呢，只是跟她借幾千萬，沒事。」
蘇渺望著他，知道他半開玩笑半認真。
她道：「要不，讓你二姐做我們的投資人吧。我們出讓部分股份。」
厲行簡搖了搖頭：「她不做，她只願意借我。」
「為什麼？」蘇渺不理解。
「她不想占我的便宜。你還不太了解我二姐。她的灑脫，跟你一樣。」
說著厲行簡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不想做題就早點睡吧。」
「我睡不著。」
「我給你講故事？」
蘇渺身子往後一縮。什麼狗屁講故事！他的「講故事」，就是講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繪聲繪色，還帶動作。
她不知道厲行簡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壞，用講故事來勾引她。不過總的來講，厲行簡是克制的，不會真的做到那一步。
蘇渺從沙發上坐起來，「別跟我講故事，我要去刷題。」
說著她作勢起身，厲行簡拉住她：「刷什麼題，題有我香嗎？」
蘇渺絆倒在他懷裡，抬頭望著他的臉：「你現在好像個男妖精！」
厲行簡低頭笑了笑：「對，我只在你面前現形。」
兩人玩鬧了一下，洗漱睡覺。他倆都知道事情輕重，上一世活了二十八歲，不是白活的。
……
接下來的日子，聖誕節，元旦節。
元旦節放假三天，蘇爸打來電話，說新的一年，全家人應該在一起，叫蘇渺元旦節這天回家吃晚飯。
下午四點，蘇渺到家。蘇爸在書房電腦上看東西。
「爸，在看什麼呢？」蘇渺走進書房，隨口一問。
「看新聞。」蘇爸放下滑鼠，打量下閨女，看她精氣神不錯。
「有什麼重大新聞嗎？」蘇渺在沙發上隨意坐下。
「昨天晚上，海城外灘發生踩踏事件，死了幾十個人。」蘇爸端著茶杯走過來，在蘇渺對面坐下。
「死了幾十個？」蘇渺震驚：「怎麼會這麼嚴重！」
「據新聞上說，昨晚外灘觀景台湧入了三十萬人，看跨年夜燈光秀。」蘇爸嘆氣搖頭：「所以說，不要去湊熱鬧，危險。」
蘇渺點頭，深以為然。她小時候湊熱鬧吃過虧，被別人祈福燒的香烙到眼睛，幸好烙在眼角，差一點就戳到眼睛裡去了。
蘇爸問：「最近怎麼樣？」
「不是天天都跟你匯報嘛。」蘇渺雖然沒回家裡住，但在電話和微信上跟爸爸有聯繫。
「厲行簡沒跟你一塊兒來？」蘇爸也只是隨口一問。
蘇渺笑道：「你把他當什麼了！他幹嘛要跟我一塊兒來？」
蘇爸抿了抿嘴。他把厲行簡當渺渺的男朋友，將來的女婿，這樣問，他覺得很正常呀！
「爸，」蘇渺往前湊了湊：「跟你商量個事唄！」
「什麼事？」
「我的確幸咖啡明年，不對，是今年，今天已經是2015年1月1日。我的確幸咖啡計劃在2015年進入京城、海城市場。根據我們的方案和預算，上半年計劃投資六千萬，可我們的帳面上，頂多能拿出一千四百萬。爸，你借我點，或者投資我點。」蘇渺一副談判加祈求的樣子。
「進入京城海城？」蘇爸有點意外：「你們才開起多久！這麼快就要進入別的城市？」
蘇渺道：「我們的策略就是快速鋪進，這樣有利於品牌快速建立。」
蘇爸望著她：「你們這樣太冒進了。」
蘇渺在沙發上盤起一條腿，「這是我們的策略，不一樣的『打法』，要是像其他品牌一樣，不瘟不火、靠時間累積，估計等我子孫滿堂了，我們才能進入別的城市。」
蘇爸雖然不贊成女兒的冒進，但被她的比喻笑到了。
蘇渺道：「爸，我現在需要四千萬。如果你能幫我出這筆錢，是最好的。否則，厲行簡弄來四千萬，我得分他三分之二的股份。」
「三分之二？」蘇爸是正常的疑問，他也是生意人，知道融資必是要占股。
他問：「你們公司現在的淨資產是多少？」
蘇渺答：「三千一百萬。其中有兩千萬是厲行簡以他個人名義借的。」
「什麼意思？」蘇爸沒聽懂。
「意思就是，厲行簡投了兩千萬，目前沒占股，但如果讓他繼續再投的話，就不好意思不讓他占股了。」
蘇爸擰眉，有點不太懂他們的算法。
其實蘇渺早已經給厲行簡寫了「占股70%」的協議，由他母親保管。如果要繼續投錢，她不想再讓厲家投。當然，這些東西，她不會告訴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