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響了,酒店送來早餐。
蘇渺驚覺,現在才八點半!她還以為現在已經很晚了,原來是她起早了。
周煬和陳媛換了衣服來吃早餐。
蘇渺問:「今天去哪兒玩?」
周煬道:「今天的目標,是教會陳媛游泳,先在這裡學,然後去海里游。」
蘇渺道:「不是說出海打魚嗎?什麼時候去?」
周煬道:「明天再去。」
「明天我們都走了!」蘇渺其實也不是很想去打魚,她只是想要找個玩的內容。之前說好的摩托艇、潛水,到處都人滿為患,排長隊。
她問:「這附近有沒有小眾一點、又不會太擁擠的景點項目?」
周煬想了想,道:「後海村那邊可以衝浪,不過需要請教練。今天我估計教練都忙不過來。」
「衝浪?」蘇渺眼睛一亮:「衝浪需要請什麼教練,那不是有腿就會麼!」
周煬一臉鄙夷:「你以前學過?」
蘇渺故作神秘:「告訴你們一個秘密,我在投胎時沒喝孟婆湯,我上一世衝浪可厲害了!」
在場三人都認為她是開玩笑。
蘇渺問:「後海村離這遠嗎?」
「不遠,開車過去十分鐘。」
蘇渺興奮地站起來:「你們在這裡學游泳,我去後海村衝浪。」
「不可以。」周煬立即阻止:「沒有教練教過,是不可以下水衝浪的。今天那些教練估計都排滿了。你可不要胡來,到時候出了事,我怎麼向你家裡人交代。」
蘇渺拍了拍陳媛的肩膀:「諾,這裡就有一個我的家人。不用交代,沒事的。」
「不行。」周煬很堅決。
「我真的會衝浪,要不你跟我一塊兒去看看?」
蘇渺上一世在美國,拿過加州大學衝浪聯賽的獎牌,在聖莫尼卡海灘的衝浪賽上拿過第一名。她雖然不是職業選手,但在業餘愛好者中算是佼佼者。
周煬猶豫。他之前學過衝浪,就在後海村、衝浪俱樂部教練教的,但是這次來的不是時候,正值五一假期,那幾個有限的俱樂部,恐怕應付不了五一節那麼多的遊客。
周煬自己去,倒是可以直接租個板子下水,可是其他人……他看了看陳媛,說好了今天要教會她游泳。
周煬道:「今天不行,明天去吧。」
蘇渺撅嘴:「明天要出海打魚,還要去衝浪,明天的事情可真多!」
她這話裡有話,大家都聽得出來。
許諾不想窩在別墅里做作業,說道:「我跟你去。」
他知道周煬要教陳媛游泳,這麼好的相處機會,他不會放過。正好,他和蘇渺是「多餘人」,他倆出去,把空間留給周煬和陳媛。
蘇渺點頭:「好,我倆一塊兒出去逛逛。」
她也看出周煬捨不得出門,這裡可是有陳媛啊!
周煬問:「你倆只是出去逛逛,不是去後海村?」
蘇渺一副很確定的樣子:「嗯,我們只是出去逛逛。當然,後海村也可以去逛。」
周煬沉下臉:「如果沒有教練,不可以去衝浪。」
他也不確定,是不是一定沒有教練,萬一那裡玩衝浪的人不多呢。
吃完早餐,蘇渺和許諾出門,說好了有事電話聯繫。
兩人走到主道上,蘇渺打了輛車,直奔後海村。
2014年的後海村還沒什麼旅遊開發,掃眼一看,就是個城中村模樣。窄巷子兩邊是漁民自建的二三層小樓,村口有幾家衝浪俱樂部,門面不大,門口立著幾塊衝浪板。
穿過巷子,眼前就是衝浪的海灘。
海面上三三兩兩漂著衝浪的人,有人趴在板上划水,有人剛站起來就被浪拍下去。海里有幾個穿著防曬衣的人在推板,被推的人搖搖晃晃站起來,堅持了兩秒又栽進水裡。
沙灘上稀稀拉拉坐著幾個人,有的在補防曬泥,有的抱著板子休息。和昨天亞龍灣的人山人海比起來,這裡安靜得不像五一節。
大概是因為季節的原因,這裡的浪不大,蘇渺目測最大浪也就到膝蓋的高度。她扁了扁嘴,不太滿意。
對於一個參加過衝浪比賽的人來說,這樣的浪,太小了!基本做不出什麼動作,只能「跑直線」或「沖白花」。
不過好在這裡的確小眾,人不多。
蘇渺問許諾:「你會游泳嗎?」
「會。」
「你以前學過衝浪嗎?」
「沒有。」
「我教你衝浪吧。」
許諾疑惑地望著她:「你真的會衝浪?」
「當然。」
「你可不要騙我哦,萬一出了什麼事,我怎麼向厲行簡交代。」
蘇渺擺擺手:「不用交代。他知道我會衝浪。」
上一世,蘇渺教厲行簡衝浪,在一個野生的海灣。厲行簡摔了無數次,嗆了好多水,手臂和大腿青一塊紫一塊,不過最後還是學會了。
蘇渺招招手:「走,先去租塊板子。」
兩人在村口找了家衝浪俱樂部,租了兩塊板子、兩套防曬服和兩雙礁石鞋,又買了泳衣和防曬泥。老闆是個曬得黝黑的年輕人,見蘇渺挑板時看板底、試腳繩,多看了她兩眼:「玩過?」
「嗯。」蘇渺沒多說。
兩人換好衣服,在臉上塗了藍黃相間的防曬泥,抱著板子往海邊走。
許諾問:「為什麼我倆的板子不一樣,是板子也分男女嗎?」
蘇渺的是塊短板,許諾的是長板。
蘇渺笑道:「新手入門,長板更容易掌握。」
走到沙灘邊,蘇渺讓許諾把板子放下,在岸上教他起乘動作:「趴在板子中間,雙手撐起來,前腳踩到兩手中間,後腳跟上,然後站起來。膝蓋要彎,重心放低。」
蘇渺示範一遍,然後讓許諾照此練習。
許諾練了十幾遍,總算能夠動作流暢的站穩。
「行了,下水。」
兩人抱著板子走進海里。蘇渺扶著許諾的板頭,等一道浪過來,推了一把:「起!」
許諾撐起來,搖搖晃晃站了兩秒,一頭栽進水裡,板子飛出去,他抹了把臉,嗆得直咳嗽。
「不錯,站起來了。」蘇渺幫他把板子撿回來。
「就兩秒。」
「兩秒也是站。」蘇渺把板子遞給他,「再來。」
這時一個穿黑色防曬服的男人走了過來,眼神不善地質問蘇渺:「你在幹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