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深淵低語

  實驗室的寒意滲入骨髓，冷軒懷中的 Zero 像具冰冷的人偶，機械義眼黯淡無光。黑衣人首領手中的核心模塊閃爍著詭異的紅光，仿佛一顆跳動的惡魔心臟，每一次明滅都伴隨著冷軒神經接駁器的震顫。

  「你知道這東西為什麼如此重要嗎？」 首領踱步向前，全息投影在地面拖出扭曲的陰影，「初代『命運齒輪』的原型機，需要最純淨的神經數據作為燃料 —— 而 Zero，就是我們培育出的完美容器。」 他突然將模塊高舉，實驗室穹頂的能量場開始瘋狂扭曲，「當他的意識徹底融入原型機，全球三億玩家都會成為創世科技的提線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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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軒感覺胃部一陣抽搐。三年前總決賽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龍吟戰隊隊員們絕望的眼神、被篡改的戰術數據、還有那台突然失靈的神經接駁器。此刻，Zero 蒼白的臉與隊友們的面容重疊，他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金屬地面綻開暗紅的花。

  「把核心模塊還給他！」 冷軒怒吼著沖向首領，卻在距離對方三步之遙時，被一道無形的能量屏障彈飛。他撞在原型機的能量場罩上，劇烈的電流順著神經竄遍全身，眼前炸開無數金色光斑。

  首領的笑聲如同生鏽的齒輪摩擦：「你以為自己能改變什麼？從《神域》時代開始，你們這些所謂的『天才選手』，不過是我們實驗台上的小白鼠。」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實驗室四壁突然亮起全息屏幕，畫面里，蘇寒正在與血色王朝的殺手激戰，陳默帶領的野生戰隊被大批軍警包圍，「看看你的同伴們，他們的結局早已寫好。」



  「你在看什麼？」 首領察覺到異常，轉身的瞬間，冷軒突然扯下牆上的消防斧，用盡全身力氣劈向原型機的能量場控制器。火花四濺中，實驗室陷入一片黑暗。他在混亂中摸到 Zero，將少年背在背上，朝著記憶中的出口狂奔。

  「別想逃！」 首領的怒吼震得耳膜生疼，無數機械蜘蛛從天花板傾瀉而下，它們的複眼在黑暗中如同鬼火般閃爍。冷軒感覺肩頭一沉，Zero 的機械臂自動彈出，射出帶電的蛛絲纏住牆壁，兩人借著慣性盪過機械蜘蛛的包圍。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衝出實驗室時，一道冰冷的槍管抵住了冷軒的後腦勺。「遊戲結束了。」 首領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把 Zero 交出來，我可以讓你體面地退場。」

  冷軒緩緩轉身，黑暗中，他的眼神比槍管更冷：「你錯了。」 他突然抓住槍管，將其對準自己的太陽穴，「從《神域》那場黑賽開始，我就已經死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不過是個討命的亡魂。」

  首領愣住的瞬間，冷軒猛地按下扳機。虛擬的劇痛席捲全身，但他沒有鬆手，反而將首領拽入懷中。爆炸的火光中，他聽見 Zero 微弱的聲音：「左... 三... 米...」

  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冷軒朝著左側撲去。牆壁轟然炸裂，新鮮空氣涌了進來。他看著懷中重新亮起機械義眼的 Zero，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 —— 他們還活著，而創世科技的陰謀，遠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