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管道的金屬壁面傳來陣陣震顫,仿佛巨獸低沉的咆哮。冷軒緊貼著管壁,能清晰感受到 Zero 輪椅履帶碾過鐵鏽的細微聲響。少年機械義眼投射的紫色光點在黑暗中跳動,標記出沿途的監控盲區,那些光點像是深海里引誘獵物的磷火,卻也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還有三百米到垂直通風井。」Zero 的聲音壓得極低,機械義眼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強光,「等等!熱源掃描顯示,下方走廊有十五台巡邏型機甲,裝備實彈與能量護盾。」 他指尖在全息鍵盤上飛速敲擊,數據流在空中扭曲成詭異的圖騰,「他們的巡邏路線... 是斐波那契螺旋。」
冷軒的瞳孔微微收縮。這種反常規的巡邏軌跡是創世科技專門針對黑客入侵設計的,任何固定破解算法都會在第七次循環失效。他摸出藏在袖口的微型脈衝發生器 —— 那是夜梟最後的遺物,表面還殘留著灼燒的痕跡。「我引開他們,你趁機黑入通風系統。」
「別逞英雄。」Zero 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機械義眼泛起細密的波紋,「看這個。」 全息投影中浮現出機甲的能源核心結構圖,某個部位被標紅閃爍,「他們的供能模塊存在三毫秒延遲,用脈衝干擾就能製造...」
爆炸聲突然從頭頂炸響,通風管道劇烈傾斜。冷軒在失重瞬間抓住 Zero 的輪椅,兩人撞在管壁上,虛擬疼痛讓他嘗到了鐵鏽味的虛擬鮮血。上方傳來創世科技士兵的獰笑:「小老鼠,以為能逃出捕鼠夾?」
「從側通風口跳!」Zero 啟動輪椅的應急推進器,幽藍火焰噴吐間,金屬管壁被灼燒出焦黑的洞口。下方是深不見底的豎井,墜落的殘影中,冷軒瞥見豎井壁上密密麻麻的神經感應電網 —— 任何生命體靠近,都會被瞬間麻痹。
千鈞一髮之際,Zero 的機械臂甩出納米繩索,精準勾住對面的通風口。兩人在空中盪出一道弧線,險之又險地避開電網。落地瞬間,冷軒的神經接駁器突然發出尖銳警報,視網膜上彈出紅色警告:【檢測到腦波異常波動 —— 強制登出倒計時啟動】。
「他們在干擾我們的神經同步!」Zero 的聲音開始顫抖,機械義眼數據流出現紊亂,「快走!原型機實驗室就在...」
警報聲驟然響徹整個走廊,地面裂開無數縫隙,機械蜘蛛如潮水般湧出。這些改良版的怪物腿部閃爍著量子切割光刃,所過之處金屬地板熔化成鐵水。冷軒將脈衝發生器扔向空中,爆炸的電磁干擾暫時癱瘓了部分機械蜘蛛,卻也暴露了他們的位置。
「抓緊我!」 冷軒背起 Zero 狂奔,耳中傳來少年虛弱的指引:「下樓梯...B3 層... 實驗室密碼是...」 機械蜘蛛的嗡鳴聲越來越近,創世科技士兵的腳步聲震得地板發顫。當他們終於抵達實驗室門前時,冷軒的神經接駁器倒計時只剩最後十秒,而 Zero 已經陷入昏迷,機械義眼的紫光漸漸黯淡。
實驗室門上的虹膜識別器閃爍著冷光,冷軒咬牙割破自己的手掌,將鮮血按在識別面板上。他不知道這個瘋狂的舉動能否奏效,但此刻,他只能賭創世科技的傲慢 —— 賭他們會用敵人的血液作為最高權限的鑰匙。
門緩緩打開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實驗室中央,初代 「命運齒輪」 原型機懸浮在能量場中,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幽藍光芒。而在陰影里,黑衣人首領的全息投影緩緩浮現,手中把玩著一顆跳動的機械心臟 —— 那赫然是 Zero 義眼的核心模塊。
「歡迎來到我的收藏室,冷軒。」 首領的聲音像是從深淵傳來,「你以為自己是獵人?不,從你踏入《巔峰王座》的那一刻起,就只是我棋盤上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