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過個安穩的生活,想找個喜歡的人結婚生子,不想陷入這種恐怖的劇情旋渦里。
阮柚被麻醉後,徹底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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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VIP病房了。
消毒水的味道嗆了她一下,害得她猛咳嗽出來。
她迷茫地緩了緩思緒,第一時間摸向自己的小腹。
很奇怪。
她的寶寶……真的離她而去了嗎?
就在這時,床畔邊傳來了一聲低沉的男音:「你醒來了?」
男人的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
阮柚被嚇得猛地坐起身,但很快被男人的手握住了肩膀,「那麼激動幹什麼?」
裴寂淵那張俊臉上看不出半點情緒變化。
他就這麼望著她,眼裡讀不出情緒,不對,是染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不知怎麼,阮柚感覺有點不安。
她在被子裡的腳趾下意識摳了摳,迅速四下張望,想看夏小糯在不在。
直到門口夏小糯探了個頭,露出尷尬的笑容。
看見夏小糯安然無恙的時候,阮柚才緩緩鬆了口氣,算是知道裴寂淵應該不會動夏小糯的。
她迅速調整心態,然後撲到裴寂淵的懷裡,迅速演了起來。
「嗚嗚嗚嗚……對不起,是我不好,我沒保護好我們的寶寶!」
她說著,往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
「都是我的錯,你別生氣,你別難過,我們還會有的……」
她演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沒注意到站在門口的夏小糯瘋狂朝著她擠眉弄眼。
其實手術室外,夏小糯就看見了凌驍。
凌驍一過來就搶走了她的手機。
那叫一個霸道不講理。
夏小糯謊稱阮柚不小心摔了一跤,出了點血,現在在手術室里搶救保胎。
可實際上,凌驍壓根不信。
而這時候,夏小糯迅速把昨天林慧芝和陳主任商量的錄音發給了凌驍聽。
凌驍果斷把消息告知了裴寂淵。
手術壓根沒有進行。
畢竟,這位副主任人還沒進手術室就被凌驍和兩名保鏢架走了。
人甚至被扔出了醫院大門。
那叫一個丟人。
夏小糯都不敢跟阮柚說當時發生的事情,因為現在她也沒機會說。
而阮柚還在那兒演得入戲,哭得梨花帶雨,可憐得像是真的失去孩子似的痛苦。
直到……
裴寂淵骨節分明的手指掐住了她的下巴。
比任何時候都大力。
阮柚被掐得生疼,原本是擠出來的眼淚,此時直接嘩嘩流。
她仰著頭,無辜地望著他,「你幹嘛?」
頓了下,她才說:「我知道你悲痛,我也很痛苦,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別演了。」直到裴寂淵開口。
他的聲音帶了點沙啞。
阮柚心裡咯噔了下。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裴寂淵哼笑了聲:「阮柚,這不是你自己一手策劃的?怎麼這會兒還演起來了?」
阮柚身體猛地一僵。
「放心,手術沒有做,咱們的寶寶……」
他微微彎唇,大手輕輕覆在她的腹部上,手掌心有點冷。
和他平日裡灼燙的掌心溫度截然不同。
阮柚渾身顫了下,「……你在說什麼?」
除了尷尬地扯唇,她好像一時忘記該如何辯解了。
裴寂淵臉往前湊了湊,「阮柚,我一直都告訴過你,別做無謂的掙扎吧?還是你想被我關在別墅里,一輩子?」
阮柚在這一刻,感到了血液全都凝固住了。
「沒……不是……」
「裴家的血脈,不能出任何差錯。」
他的大手又緩緩往上,輕捏了捏她的耳垂。
「你看看整個醫院,不,看看整個京市,有誰敢接這個手術?那就是不想活了。」
阮柚這下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她聽懂了。
她失敗了。
這個男人眼裡染著瘋狂,偏執的情緒把她嚇得不輕。
「不是……」
她舔了舔有點乾涸的唇瓣,想辯解一番,卻發現,自己壓根辯解不出來。
把戲都被看穿了,還演個毛線!
阮柚已經放棄掙扎了,乾脆甩開了他的手,重重躺了回去,把被子扯高了。
「怎麼,不解釋了?」裴寂淵看她捂著腦袋的樣子,聲音悶悶的。
阮柚悶在被子裡說:「不解釋了,反正你都那樣認為我了,我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難道,你本來不就是打算奪走兩個寶寶的生命?然後再倒逼爺爺,讓我們離婚?如此一來,你也不用參加婚禮了,是吧?」
男人把她的計劃全都說了出來。
悶在被子裡的阮柚渾身一顫,竟是無言以對。
她的什麼心思都瞞不過他。
怎麼什麼都清楚?
她還有什麼好說的!
隔著被子,她聽見裴寂淵沉悶的笑,不知道這笑聲是何意味?
緊接著裴寂淵才說:「好好休息,明天就出院,回家養身體。」
他又隔著被子輕拍了拍她。
「對了,從明天開始,你都不必去公司了。」
阮柚心裡涼了一大截。
她猛然坐起身。
「不行,我還是要工作……」
「沒有商量餘地。」裴寂淵強勢打斷她的話,並且語氣一重,「接下來你只需要安心養胎十個月。」
阮柚:「……」
這下,不止是心涼一大截,是她覺得心死了。
他又摸了摸她的頭髮,「乖乖休息,我還有個會議,晚點再來看你。」
起身走了。
他雖然走了,但留下了凌驍和大批保鏢。
夏小糯等裴寂淵一走,火速衝進病房裡,「柚柚……」
夏小糯都心疼她了。
全程站在門口看著。
這個裴寂淵太恐怖了。
也不問阮柚的意願,就只是自說自話,也不管阮柚懷孕的心情,就要軟禁人家十個月……
啊,換做是她,她也得瘋狂。
夏小糯對閨蜜產生了無窮無盡的同情了。
「柚柚,你這下……」
想說什麼,又考慮到凌驍在場,她只得把話吞回腹中。
才不讓凌驍這狗東西聽見呢!
阮柚躺在床上,無力而絕望,盯著天花板,卻暗自發誓:既然這樣不行,那就直接逃婚!
看來,確實得帶球跑。
先離開京市,離開裴寂淵的權勢範圍才行!
這個恐怖男人,她不想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