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柚盯著這根驗孕棒,滿腦子飄過的都是三個字: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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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呢?
每次都吃藥了。
難道避孕藥都能失效嗎?
現在咋辦呢?早知道就該答應裴寂淵明天休息。
如此一來,她就可以偷偷去醫院,約個流產之類的手術……
阮柚蹲在地上緩了好半天才站起來,把驗孕棒裹在衛生紙里塞進口袋,準備出去扔掉。
她打開洗手間的門,正要跨出去,忽然又停住了。
她得趕緊把證件找出來,萬一真的決定跑,她不能連身份證都沒有。
阮柚踮著腳走回臥室,裴寂淵還躺在床上睡著。
她悄悄打開衣帽間的衣櫃,從自己的大衣口袋夾層里摸。
她記得,身份證和戶口本都在裡面。
結婚證也在來著。
手伸進夾層摸了半天,空的。
阮柚心頭一沉,又把整件大衣都翻了個遍,一根毛都沒找到。
她蹲在地上,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
「老婆,在找什麼?」
身後傳來裴寂淵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阮柚猛地回頭,看見裴寂淵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正側躺在床上,一隻手撐著腦袋,挑著眉梢似有興趣地看著她。
他目光懶懶的,從她凌亂的頭髮掃到她蹲在地上的姿態,最後落在她面前的大衣上。
「沒……沒找什麼了,我就是隨便翻翻。」
阮柚突然想到什麼,迅速說:「也許我能找到什麼一些零花錢呢,是不是?」
裴寂淵沒說話,慢悠悠地坐起來,光腳踩著地毯走過來。
「找零花錢的話,問我要不是更直接一些?」
「額……我不好意思嘛~」阮柚低著頭,不敢直視他的眼。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阮柚輕咬著下唇,「你每個月給我這麼多的零花錢了,我哪裡好意思再問你要呢,是不是?」
她現在心裡是一團亂麻。
如果不是現在的情況,她是真不想應付他。
直到男人在她面前蹲下,挑起她的下巴。
「跟我,不好意思什麼?」
他語氣肅然,「我不喜歡你這樣,明白嗎?」
阮柚:「……」
救命啊~~~~
她真的想喊一聲要命。
男主恢復記憶後,不但玩上了強制愛,還對她霸道總裁上身。
這種待遇,該是女主的,她不想享受。
「那個……」阮柚還是試探地問了一句,「我記得我大衣里放了身份證和戶口本來著……」
「哦?你找這個啊?」男人語氣沒了剛剛的霸道強勢,卻多了幾分興味。
阮柚的心臟猛然往下墜了墜,覺得他口吻里意思……不對勁。
裴寂淵伸手,從睡袍口袋裡拿出兩樣東西。
身份證和戶口本,用一根皮筋扎在一起。
他在阮柚面前晃了晃,然後重新收回自己口袋裡,動作自然得像揣了兩顆糖。
「放你那裡我不放心。」他說。
阮柚盯著他把自己的東西收進睡衣里,眼睛都瞪大了。
她滿臉不可思議。
這狗男人,竟然把她的身份證和戶口本一起收進睡衣里???
他有病吧!
「不是,你幹嘛要把我的東西貼身帶著?你……睡覺還拿著?」
阮柚很想罵一句他有大病,可是人在屋檐下不敢罵。
「那當然,萬一你跑了呢,而且你本來也糊裡糊塗的,經常丟三落四,放我這裡安全。」
阮柚內心的崩潰,不敢在臉上表現出分毫來。
他真的太恐怖了!
「裴寂淵,你把東西還我!」
她故作兇巴巴地吩咐。
可惜,她這個模樣在裴寂淵的眼中,跟奶凶的貓沒區別。
裴寂淵哼笑了聲,輕輕摸了摸阮柚的小腦袋,「放心了,我幫你保管,你最近就好好保養自己,做個漂漂亮亮的新娘就好。」
然後,男人轉身進了洗手間。
阮柚:「……」
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
她哈了兩聲,其實心裡那叫一個苦逼想哭。
等裴寂淵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看見阮柚呆呆地坐在床邊。
男人說:「等會兒我媽會過來,早上就不去公司了。」
阮柚有氣無力地回了個好字。
其實心裡早把裴寂淵從頭罵到尾。
上午十點,林慧嫻帶著設計師上門了。
阮柚還沒來得及從早上的打擊里緩過勁來,就被推到了客廳里。
林慧嫻今天穿了一身藕粉色的套裝,難得沒有冷著臉,甚至還衝阮柚點了點頭。
「把婚紗拿過來。」她吩咐設計師。
兩個助手把一套白紗展開,阮柚面前頓時亮起一片細碎的光。
婚紗是V領的設計,裙擺層層疊疊綴滿了手工釘珠和蕾絲花邊,腰線收得極高,完全可以遮住小腹的弧度。
「法國那邊加急趕出來的,昨天晚上才到。」
林慧嫻坐在沙發上,優雅端起茶杯輕抿一口,「你上去換上讓我看看合不合身,不行的話今天還能改。」
阮柚被設計師拉著上了樓,換上那套婚紗。
站在鏡子前,自己都愣住了。
鏡子裡的姑娘鎖骨精緻,腰肢纖細,裙擺拖地,整個人清透又好看。
如果不是她此刻肚子裡還揣著一顆小幼苗,她大概會真心實意地覺得這件婚紗挺美的。
「很好看。」林慧嫻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上來,站在門口看了她一會兒,難得地沒有挑刺。
「腰這裡有一點松,改兩公分就行。」
阮柚應了一聲,垂著眼睫沒說話。
林慧嫻走到她面前,忽然伸手理了理她肩上的蕾絲花邊,聲音壓低了半度:「下個星期就婚禮了。你們兩個這幾天消停點,別鬧得太過分,休息好,婚禮很累的。」
阮柚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林慧嫻在說什麼,耳根瞬間紅透,「好……好的。」
林慧嫻頓了頓,目光落在她小腹上,「前三個月是關鍵期,你自己注意著點,別讓寂淵胡鬧。」
阮柚的臉紅得快滴血,低著頭拼命嗯嗯嗯。
林慧嫻又看了她幾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擺了擺手。
「行了,把婚紗換下來吧,我讓裁縫改。」
送走林慧嫻之後,阮柚脫了婚紗癱在沙發上,還沒喘勻一口氣,就聽見門口傳來裴寂淵跟凌驍說話的聲音。
「凌驍。」
「裴總。」
「加派人手,前門後門暗門都再安排兩個人。」
「上下班接送讓司機全程跟著,我不在的時候,任何人不准讓太太獨自出門。」
「明白。」
「另外,把家裡所有窗戶的鎖換了。」
「好的,裴總。」
阮柚坐在沙發上,聽著門口那一句句安排,渾身的血一點點凝固下去。
阮柚像失去了力氣,從沙發上滑下來,抱著膝蓋縮進沙發角落,掏出手機給夏小糯發了一條消息。
她拍了一張驗孕棒的照片發過去。
【小糯,祝福我吧,我完犢子了!!!】
夏小糯回得很快:【我靠我靠我靠我靠,你這是中獎了啊!】
阮柚:【謝謝你的安慰,人已死,勿擾。】
夏小糯:【柚柚,別啊,別放棄啊,到時候來個假死,一屍兩命,讓他悔不當初,讓他追妻火葬場!】
阮柚嘴角抽了好幾下。
【拜託你少看點短劇,這種劇情是發生在女主身上的,你忘了我是個惡毒女配。】
夏小糯:【對喔,看我這記性……差點把你當女主了。】
阮柚:【我這是真的帶球跑的話,原書劇情就會發生了吧?】
然後她就要被逼著從八十八樓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