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柚朝樓梯的方向看了眼。
夏小糯也循著好閨蜜的方向往樓上看了眼,尷尬地笑了笑。
不過別墅這麼大,空間這麼大,裴寂淵不一定聽得見。
臺灣小説網→𝑡𝑤𝑘𝑎𝑛.𝑐𝑜𝑚
站在樓梯口的男人此時半倚在深色木質扶手邊,姿態雖然慵懶,眼神卻犀利得嚇人。
男人的襯衫不知何時解開了兩顆扣子,鎖骨若隱若現,嘴角也勾著若有似無的弧度。
他從二樓看著她們時,眼神帶著審視。
阮柚咽了下口水。
趕緊找補。
「哎,小糯,你最近是不是又看多了短劇啊,男主男主的。」
夏小糯這個求生欲也是拉滿了,「對對對,我最近看短劇啊看得那個入迷啊。」
她故意拉高了嗓音,「柚柚啊,你這老公是真的帥啊,比短劇那些男主帥多了!」
這樣解釋,總可以了吧?
阮柚心下也鬆了口氣。
這時裴寂淵的聲音從二樓懶散傳了過來,「我忘記提醒你了,等會兒六點就去林女士那邊。」
阮柚看了眼客廳里的掛鍾,時間不知不覺都已經五點了。
過得可真快。
早上裴寂淵給黑卡的時候,好像還是十分鐘前的事情。
原來做豪門太太是這麼的無聊又清閒嘛~
要不是二十二天後就是她的死期,她覺得這樣還不錯的。
不過沒什麼事情比保住小命更重要的。
阮柚聽懂了裴寂淵的意思,這是要趕人的意思。
……
阮柚送走了夏小糯後,上了二樓主臥去找衣服。
既然要去主家那邊見長輩,還是得打扮一下。
裴寂淵昨天給的承諾是全都應驗了。
今天各大奢侈品牌都把當季最新品送來了,不過片刻,阮柚的衣帽間就已經堆滿了衣服,而她那些寒酸的破舊衣服全都被傭人清空了。
看著各大奢侈品牌的衣服,包括內衣和內褲,她有點恍惚。
一會兒,夏小糯的消息發來了。
龜龜:【柚柚,我覺得哈,反正都要跑路的,跑路前你裝乖一點,懂事一點,把合格的豪門太太做到位。】
困成一隻柚:【我在裝……】
龜龜:【不是,我的意思是,這個豪門太太的合格包括,把他吃干抹淨,懂伐?】
困成一隻柚:【這……不太好吧。】
龜龜:【跑都跑了,不能虧了自己,對吧?你兩都睡一張床上了,別告訴我是純蓋被子聊天。】
阮柚嘴角抽了下。
還真是。
可問題是,她可不敢下口。
那可是男主,是女主的。
她已經褻瀆過一次了,不能在同樣的錯誤事情上犯兩次,否則,死得比從八十八樓跳下去更難看。
龜龜:【對了,我回去的路上想了好多個妙不可言的方法,你願意用哪個就用哪個。】
困成一隻柚:【有多妙?】
龜龜:【三個計劃!】
龜龜:【計劃一:把惡毒女配做絕,撈女+渣女,又吃又撈金又睡了他,然後再哄騙離婚跑路。】
【計劃二:裝乖,改過自新,讓裴寂淵改觀,讓他徹底愛上你,然後再甩了他跑路。】
【計劃三:另闢蹊徑,討好他爸媽和爺爺,讓長輩幫忙做主離婚,離婚後把男主逐出家門,你替代男主,成為裴氏繼承人,私心裡更覺得第三個計劃最有前途,很有搞頭!】
……
看完好閨蜜列舉的三個計劃後,阮柚有點頭痛地扶額。
好閨蜜。
到底是幫她還是害她!
還很有搞頭?
怕是她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尤其是第三個計劃……
阮柚嘆了口氣,然後心如死灰地跟裴寂淵去跟他爸媽吃飯。
她決定吃完飯的時候做個專心乾飯的啞巴。
吃飯的時候,裴家的長輩基本上都在。
裴爺爺坐在主位。
左邊是裴崇光和林慧嫻一家。
右邊是裴崇佑和林慧芝一家。
林慧芝和裴崇佑育有一對兒女,大兒子裴炎恆在書里不著調,花心大蘿蔔,後來還盯上了女主,想搶女主,結果被裴寂淵給弄到非洲被曬死了。
小女兒裴娜娜嬌縱跋扈,在書里跟原主一樣,擔任的都是惡毒女配的角色,也是給女主使絆子陷害女主的愚蠢女配。
這一家子都不是善茬。
阮柚坐下的時候就聽見對面的裴娜娜陰陽怪氣:「大嫂還真是面子大,讓咱們全家都等你一個人呢。」
林慧芝拉著自己的女兒,嘖了聲:「娜娜,你對你大嫂太不客氣了,你大嫂雖然寒酸了些,到底還是你大嫂,不能這麼沒禮貌。」
裴娜娜:「切~她算哪門子大嫂。」
裴崇佑不滿地哼了聲:「都閉嘴,輪得到你們娘兩說話?這是我大哥一家的事情!」
母女倆當即閉嘴。
雖然如此,阮柚還是平靜得很,她乖乖地捧起桌上的一個杯子慢慢抿了一口。
嗯。
不說話不說話。
她告訴自己,現在就是個啞巴。
哎?這水喝著怎麼那麼怪?
她越喝越覺得像酒。
噹啷一聲。
裴寂淵把勺子重重扔進杯子裡,發出脆響,也打斷了對面一家子的陰陽怪氣。
「二叔一家還真是好管閒事,這麼喜歡管別人家閒事,鹽吃多了?」
「你們怎麼不搬到太平洋去,管這麼寬?」
聽見裴寂淵懟他們,全家都震了一下。
換作以前的裴寂淵,怎麼可能會說這種不禮貌的話。
以前的裴寂淵就是冰山一樣的存在,而且對裴崇佑這個二叔和二嬸表面的尊敬還是有的,表面功夫會演得恰到好處,哪像現在,直接懟。
裴崇光和林慧嫻夫妻二人也相互對視了一眼。
他們也覺得兒子有點不一樣了。
裴爺爺冷眼旁觀,看這兩年的爭鬥,目光又緩緩落在阮柚身上。
小丫頭正在喝……酒?
「小柚,那果子酒好喝嗎?」裴爺爺突然出聲問。
老爺子一出聲,餐廳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阮柚本來想當一個啞巴,哪知道裴爺爺突然就點了她的名。
這感覺就像是上大學老師提問,心裡默念千萬別點到自己,誰知老師就點了她的名,讓她回答問題一樣尷尬。
阮柚抬頭,「啊?這是果子酒啊?好好喝。」
嗯……難怪覺得像酒。
裴爺爺笑得很和藹,「嗯,我自己釀的,你喜歡的話,回頭我讓老王給你拿些回去。」
阮柚難怪覺得自己的臉蛋子有點燙,感情是這酒喝上頭了。
可是裴爺爺的笑容,總有點讓人發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