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狗哥即將與艾諾互換座位,指尖幾乎要碰到女神身旁的寶座時——
一隻冰冷、帶著明顯怒意的手,像鐵鉗一樣,從後面扼住了他的脖頸!
狗哥渾身一僵,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極其緩慢地、一點點扭過頭。
映入眼帘的,是蝦片那張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的臉。
蝦片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一字一頓:「你——死——定——了!」
簡單的四個字,卻比任何狠話都更具殺傷力。
他大腦一片空白,幾乎要哭出聲來,內心在瘋狂咆哮:
你怎麼早不來晚不來!?我剛剛給因果和Lag轉錢的時候你怎麼不來!?老子錢包大出血的時候你幹嘛去了?!眼看、眼看我就要排除萬難、歷盡千辛、花光積蓄、馬上就能抱得美人歸了……你來了?!你偏偏這個時候來了?!蝦片你是掐著點來要我命的吧?!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眼神里充滿了控訴、絕望和崩潰。
就在蝦片手上的力道加重,準備將這隻蠢狗就地正法,拖回去接受教練終極審判時,一個溫和而沉穩的聲音插了進來。
「蝦片,稍等一下。」
是Ray。
其實,從因果在戰隊群聊里分享「宰狗成功,入帳500」開始,Ray就悄悄分了一絲注意力在這邊。
他看著狗哥如何被因果和Lag輪流割肉,看著艾諾如何在Lag的鼓勵下艱難「成長」,看著狗哥如何為了靠近祝瀟一步步踏入財政赤字的深淵。
作為過來人,Ray其實從未對隊員們有過什麼禁止戀愛的硬性要求,他深知這群年輕人將最好的年華奉獻給了枯燥的訓練和激烈的賽場,在追求夢想的道路上已經捨棄了太多尋常的歡樂。
青春期萌動的好感、對美好情感的嚮往,只要不影響訓練和比賽,他向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偶爾會帶著過來人的寬容目光,看著這群小子們笨拙的試探和互動。
此刻,看著狗哥那副人財兩空加大難臨頭的崩潰模樣,以及蝦片那副「清理門戶」的殺氣,Ray覺得是時候出面了。
他走到蝦片身邊,臉上帶著平日常見的、令人安心的溫和笑容,輕輕拍了拍蝦片:「沒事,是我想叫Doug過來和我們這邊聊聊天的,有些情報想交換一下。」
他語氣自然,仿佛這真是他臨時起意的安排。
然後,他看向蝦片,補充了最關鍵的一句,徹底打消了蝦片的執法權:
蝦片愣住了,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鬆開,教練……知道了?而且沒意見?
他懷疑地看向Ray,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出任何一絲玩笑或包庇的痕跡,但Ray的表情坦然又真誠,甚至還帶著一點「年輕人精力旺盛可以理解」的無奈笑意。
蝦片又看向狗哥,此刻的狗哥,已經從「死刑立即執行」的驚恐中回過神來,正用一種混合著劫後餘生、難以置信以及感激的眼神,巴巴地望著Ray,又小心翼翼地瞄著蝦片。
蝦片深吸一口氣,緩緩鬆開了扼住狗哥命運後脖頸的手。
他狠狠瞪了狗哥一眼,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依然濃重——這次算你走運!再有下次,看我怎麼收拾你!
然後,他轉向Ray,表情恢復了平日的模樣,甚至還帶上了一點不好意思:「那是我誤會了,打擾了,那你就好好交流情報,別給Ray教練添麻煩!」 最後幾個字,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一定一定!絕對不添麻煩!」狗哥忙不迭地點頭哈腰,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
Ray對蝦片笑了笑,點點頭,蝦片這才悻悻地瞪了狗哥一眼,轉身回自己原來的位置去了。
狗哥只覺得渾身虛脫,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但他顧不上這些,立刻用感激涕零、恨不得當場認爹的眼神看向Ray,嘴唇哆嗦著:「Ray教練,我……我……」
Ray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說,目光掃過旁邊假裝看比賽實則耳朵豎得老高的Lag、一臉「與我無關」閉目養神的因果、以及鬆了口氣的艾諾,最後落在還有些茫然的祝瀟身上,溫和道:
「都坐好吧,比賽馬上進入BP環節了,認真看。」
說完,他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狗哥此刻哪還有心思看比賽BP?他劫後餘生,心情激盪,但Ray教練的「特赦」和「打掩護」給了他無窮的勇氣和……底氣!他趕緊坐到了祝瀟旁邊,掏出背包翻出一堆零食:「瀟瀟,你不渴的話,我還有零食,或者你想吃什麼,我出去買!」
但無論如何,在這個夜晚,在這個座位,狗哥覺得,他離自己的女神,從未如此之近。
而另一邊,Ray收回餘光,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屬於過來人的微笑,他搖了搖頭,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即將開始的「世紀之戰」上。
賽場風雲,情場暗涌,這才是鮮活的人生嘛,只要不耽誤正事,偶爾給年輕人行使點特權和掩護,也無傷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