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丹青有些恍惚。
他正身處金陵城朱雀大街,寬闊的主街上空空蕩蕩。
「趙丹青。」
一個熟悉的聲音呼喚他的名字。
回過身來,葉晴笑靨如花,換上一身靛藍色的長裙。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突然,他感覺自己的手臂被摟住,低頭看去,裴晚棠那張俏臉媚眼如絲:
「公子,你為何這麼多日不來尋我?」
葉晴與裴晚棠目光相觸,誰也不退。
「就憑你們兩個也想在本千戶眼皮子底下搶人?」
趙丹青循聲望去,竟是趙玥。
她身著緋紅雲紋官袍,掌上懸著兩柄真氣凝成的寶劍。
「都給我死!」
「不要!」
趙丹青挺身而出,擋在兩女面前。
「趙郎!」
「公子!」
趙丹青猛地睜開雙眼,從床上彈身而起,大口喘著粗氣。
是夢,還好。
夢裡有裴晚棠和葉晴爭他也就罷了,可是為什麼會有趙玥?
入目是一頂素色的紗帳,帳頂上繡著幾枝淡雅的梅花,做工精緻,不似凡品。
趙丹青愣了一下,不是自己家,也不是大夫的藥房。
這是哪?
一縷幽香恰如其分地鑽進他的鼻子。
香氣很淡,不似葉晴身上藥包混雜著皂角的清香,也不是裴晚棠略帶甜意的脂粉,更像是某種山間的野花被淬鍊,伴著一絲女子特有的處子幽香。
好熟悉的味道。
趙丹青打量起周圍。
他睡在一張足夠三人寬的烏木床上。
身下的床墊十分柔軟,連被面都用的錦緞。
再看房間,足有自己臥房兩間大,裝飾雖然簡約,但看得出用料俱是上品。
靠牆放著一張梳妝檯,側頭看去,上面擺著一面磨得極亮的銅鏡和幾盒胭脂。
一旁的飾品木盒敞開著,能看到幾個不算俗艷的釵環。
而在梳妝檯旁,則是一個衣架,上面掛著一套緋紅色的官服,銀絲雲紋。
這套衣服他當然認得。
女子的房間,鎮邪司千戶的官服。
這裡是趙玥的閨房??
難怪覺得方才的幽香如此熟悉,不就是趙玥那日抱住他手臂時聞到的味道麼。
趙丹青低頭看了看自己。
身上的官服已經換掉了,連貼身的中衣都不是自己的。
雖然同是白色,但如此絲滑的料子,自己絕對沒買過。
他嘗試走下床,不知道自己臥床了多久,雙腿有些發軟,但還好,似乎沒什麼外傷。
趙丹青想起自己在暈倒前,似乎被黑火藥炸傷了背,扯開衣服,果然還有細密的繃帶纏在身上。
但不知為何,已經幾乎感覺不到背上的疼痛,反而是有些酥癢。
這恢復速度也太驚人了吧?
不過轉念一想也算合理,尋常人受傷生病用的是傷藥,可趙玥絕對是極少數用得起丹藥的人。
若是配合一些療傷的丹藥,再輔以真氣催動,傷勢恢復得快也不是問題。
確認外傷沒什麼問題,那內傷會不會也......
抱著僥倖心理,他盤腿坐在了床榻上,開始搬運周天。
很快,他皺了皺眉。
【每日結算已刷新】
【修為:練魄境(16%)】
【功法:
《太平養氣訣》:五重,100/100(經驗+ 0)
《玄重刀訣》:五重,8/100(經驗+ 3)
《踏驚鴻》:二重,35/200(經驗+ 15)】
【煉藥:
《九毒經》(殘):熟練,57/100(經驗+0)
《百草丹經》:入門,10/100(經驗+0)】
【靈光點:0】
【當前狀態:虛弱】
【《太平養氣訣》因走火入魔突破失敗】
果然不該抱有太大的期望。
太平養氣訣還是突破失敗。
到底問題出在哪?
自從走火入魔,他不僅功法突破失敗,連經脈里的真氣都一直遲遲無法恢復。
此時此刻,他經脈中的真氣依然只恢復到了去跟蹤馬車之前,不到巔峰時期的一成半。
不過踏驚鴻倒是提升了不少經驗,而且出現了第一個需要200經驗才能升級的功法。
但一想到這個身法的神奇妙用,這應該就是更高階的功法,就需要更多的提升要求吧。
趙丹青正盤算著,門外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
「你醒了?」
趙玥今日沒有穿官服,這是趙丹青自見過她以來第一次見她穿著自己的衣服。
素綠色的紗裙,配上她本就清冷的氣質,更讓人覺得不可高攀。
但此刻她哪裡還有平日裡的拒人千里,見到趙丹青醒了盤坐在床上,她急急將手中的托盤放在桌上就靠近了過來。
趙玥的表情又驚又喜,毫不避諱地扶住了他的肩膀:
「怎麼樣?身上還疼嗎?」
「不疼了不疼了。」
趙丹青看著她的模樣,笑容有些狡黠,
「趙千戶,這裡莫不是你的閨房?」
趙玥聞言,竟紅了臉,她面色一板:
「那日你傷得重,我家離得最近便將你送回來醫治了,大夫說莫要讓你亂動,我這才讓你歇在我家,你若是不喜歡,走就是了!」
趙丹青見她模樣,竟生出了逗逗她的心思。
「哦~那我這就走。」
他試圖從床上下來,雙腳剛一沾地,一個踉蹌沒站穩,眼看就要倒地。
趙玥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趙丹青順手摟住了趙玥的腰肢。
溫香軟玉,細膩滑嫩,就是這個香氣。
上頭!
「你這廝,傷沒好透便要急著走!」
說著就把趙丹青扶回了床上,躺了下來。
抬眸看去,趙玥眼底全是關心,絲毫沒有方才自己吃她豆腐的嗔怪。
趙丹青看著她,心頭驟然升起一陣暖意。
「我傷的很重嗎?」
「還好,真氣耗盡了有些虛弱,不過皮外傷很多,是黑火藥炸的。」
趙玥聲音溫柔,趙丹青有些恍惚,開始覺得自己是第一天認識她。
「你那日,為何......把我護在身下。」
「我怕你受傷啊,男子本就應該保護女子不是嗎?」
趙丹青想也沒想就回答了。
趙玥聽著心頭一暖,轉頭卻白了他一眼。
「我是煉髓境,一點點黑火藥就想傷到我?」
窗外夕陽西下,餘暉灑入窗沿,落在趙玥的側臉,趙丹青看著她竟有些失神。
「我昏迷了多久?」
「昏了兩天,喝點粥吧。」
趙玥說著從方才的托盤裡拿起一碗粥遞過來。
她拿起勺子吹了兩下,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突然將碗塞入趙丹青手中。
「我突然想起有件事沒去做,你自己把粥吃了,好好將養,明日再走吧。」
趙丹青點點頭,只見趙玥匆匆就起身要走,在房間門口又回過頭來道:
「今日七夕,街上都是人,你可別出門添亂。」
趙丹青點點頭啜了一口粥。
房門緩緩關上。
他猛地抬頭。
七夕節?
今日是七夕節?
自己暈了整整兩天!
壞了,他與葉晴今日有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