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去哪了。嗯。。。又被發到第一卷裡面了(氣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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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煙雨青訓營。
訓練室的燈亮著,窗外是灰濛濛的天,遠處的樓群像一排沉默的巨人。房間裡的電腦屏幕泛著冷光,映在一個少年的臉上。他大約十八歲,眉目溫和,嘴唇微微抿著,手指在鍵盤上不緊不慢地敲著。屏幕上是榮耀的訓練場,他的角色——一個氣功師——正在反覆練習同一個連招。截脈,閃光百裂,螺旋念氣殺。截脈,閃光百裂,螺旋念氣殺。一遍,又一遍,又一遍。他的手指沒有停,他的眼睛沒有眨,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一台精密的機器,在重複著同一個動作。
王述擎。氣功師,ID述往思緣。青訓營里的人都叫他「述哥」,不是因為他年紀最大,是因為他脾氣最好。誰找他幫忙他都幫,誰找他傾訴他都聽,誰找他借帳號卡他都不拒絕。他會幫你泡茶,幫你熱飯,幫你把亂扔的外套疊好放在椅子上。他像一團棉花,軟軟的,暖暖的,怎麼捏都不會變形。
訓練室的門半開著,走廊里偶爾有人經過,腳步聲很輕,很快,消失在樓梯口。王述擎沒有抬頭,他的目光始終盯著屏幕,手指始終在鍵盤上。他的APM不高,但很穩,每一擊都落在同一個節奏上,不急不躁,像心跳。
窗邊站著一個人。
看不出年齡,二十歲左右,也可能更大一些。他靠在窗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微微側著頭,看著窗外。窗外的花壇里種著幾株月季,粉色的,紅色的,白色的,在春末的風裡輕輕搖晃。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花上,一株一株地數,嘴唇微微動著,但沒有聲音。他的表情很淡,淡到看不出任何情緒。他像是站在那裡很久了,又像是剛剛才來。他像是屬於這個房間,又像是隨時都會離開。
王述擎沒有看他。他習慣了。那個人總是這樣,站在窗邊,數花,不說話。他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不知道他從哪裡來,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青訓營的訓練室里。他只知道,那個人很強。他記得見過他打訓練賽,好像是拳法家,ID不記得了——好像沒有ID,用的是青訓營的公用帳號。他的操作很乾淨,每一個技能都卡在最精準的時機上,不多不少,不快不慢。像他數花一樣,不急不躁。
門忽然被推開了,力道不大,但很乾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噠,噠,噠,一下一下,不緊不慢。王述擎抬起頭,手指停了一下。窗邊那個人也轉過頭,看著門口。
走進來的是一個女人。很漂亮。長發披在肩上,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鎖骨。下面是黑色的闊腿褲,腰間繫著一條細細的皮帶,腳下是一雙淺口高跟鞋。她的臉上帶著笑,但那笑容里有別的東西——是期待,是緊張,是說不清的複雜。
楚雲秀。煙雨戰隊隊長。
王述擎站起來,椅子往後滑了一下,發出輕微的聲響。「隊長。」他說,聲音有點緊。楚雲秀擺了擺手。「坐。」
王述擎坐下來,但手指不再敲鍵盤了。他的目光落在楚雲秀臉上,等著她說話。
窗邊那個人也轉過身,靠在窗框上,雙手還是插在口袋裡。他看著楚雲秀,沒有說話。
楚雲秀看著他們兩個人,看了幾秒。然後她笑了。「下個賽季,你們上場。」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王述擎的呼吸停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攥緊,又鬆開。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從進青訓營的那天起,他就在等。等了三年。一千多個日夜。他終於等到了。
「改變煙雨的窘迫局面。」楚雲秀說,語氣很平,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王述擎點頭。「我會的。」他的聲音有點抖,但很堅定。
窗邊那個人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楚雲秀看著他。「你不問為什麼?」那個人搖了搖頭。「不問。」楚雲秀笑了。「你倒是什麼都不在乎。」
那個人沒有回答。他轉過頭,看著窗外的月季。花瓣在風裡輕輕顫著,像在發抖。
楚雲秀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停下來,沒有回頭。「我要去參加世界賽了。聯盟組的隊,國家隊的。」王述擎愣了一下。「隊長你要走了?」楚雲秀點頭。「路過,和你們說一下。做好準備。」
「還有,我代表煙雨戰隊謝謝你們。」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里迴蕩,噠,噠,噠,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消失了。
王述擎坐在椅子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他的手指還在抖,不是害怕,是激動。他終於可以上場了。他終於可以打職業了。他終於可以在聚光燈下,在萬眾矚目下,在對手的刀鋒上,證明自己了。
窗邊那個人還站在那裡,看著窗外。他的手指從口袋裡抽出來,輕輕地碰了碰窗台上的一片花瓣。花瓣落下來,飄在空中,轉了兩圈,落在地板上。他低頭看著那片花瓣,看了很久。
Q市,霸圖俱樂部。
走廊很長,燈很亮,照得地面發白。墨韻走在這條走廊上,腳步很穩,不急不慢。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隊服,衣領拉得很高,頭髮剪得很短,露出一截乾淨利落的脖子。他的眼睛很亮,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點驕傲,一點期待,一點說不清的東西。他的五官輪廓分明,眉骨高,鼻樑直,下頜線很硬,但嘴角那點弧度又讓他看起來沒那麼冷。不是那種讓人不敢靠近的長相,是那種讓人覺得「這個人應該很厲害」的長相。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
霸圖俱樂部的經理坐在辦公桌後面,穿著一件深色的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他的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很深,但眼睛很亮,很銳。他看著墨韻走進來,看著他站在辦公桌前,看著他的眼睛。
「林敬言退役了。」他說,「主隊空出來一個位置。」墨韻沒有說話,等著。「聽說你最近青訓成績一直很好。想來主隊發展嗎?」
墨韻笑了。「當然。求索不得。」他的聲音很沉,很穩,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撥動了一下。「早就想和吳羽策較量一下了。」
經理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他笑了。「好。」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份合同,放在桌上。「這是標準合同,你看看。有什麼條件,可以談。」墨韻沒有看合同,他看著經理。「帳號卡要上交,對吧?」
經理點頭。「規矩。」
墨韻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帳號卡,放在桌上。黑色的卡面,金色的鎏金紋路,在燈光下閃著光。卡面上印著四個字——落墨紅塵。
經理拿起那張卡,看了看,又放下。「鬼劍士?」墨韻點頭。「嗯。」經理看著他。「你確定要用這個號?主隊有更好的裝備,可以給你換。」墨韻搖了搖頭。「不用。這個號是我自己練的,自己打的,自己攢的裝備。我不想換。」
經理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行。那就這個。」
他在合同上簽了字,推給墨韻。墨韻拿起筆,簽了自己的名字。兩份合同,一式兩份,一份給霸圖,一份自己留著。
「歡迎加入霸圖。」經理站起來,伸出手。墨韻握住他的手。「謝謝。」
他轉身走出辦公室,走進走廊。走廊很長,燈很亮,照得地面發白。他的腳步聲在走廊里迴蕩,一下一下,很輕,很穩。他的嘴角還帶著笑,但他的眼睛裡有光。不是驕傲的光,是期待的光。
他要去主隊了。他要和吳羽策較量了。他要在職業賽場上證明自己了。
「你的心傷,我能治癒。我的快樂,也只有你能給予。我們就別再分離……」
寧源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藍樂樂。他接起來,放在耳邊。
「哥!」藍樂樂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帶著笑,帶著風,帶著興奮。
寧源的嘴角動了一下。「嗯。」
「藍雨那邊說,鄭軒哥家裡催他相親,給他安排了一大堆人。他回家處理了,下個賽季上不了場了。」她的聲音很快,很急,像怕寧源打斷她。
寧源愣了一下。鄭軒?回家相親?他的腦子裡浮現出鄭軒那張永遠寫著「壓力山大」的臉,想像他被一群七大姑八大姨圍在中間,問工作、問收入、問有沒有女朋友。他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你的意思是……」他說。
藍樂樂的聲音更亮了。「沒錯,哥。我也要有首發位置了。要和你在賽場上碰見了。」
寧源沉默了。他看著窗外的天,天很藍,有幾隻鳥飛過去。他想起藍樂樂第一次打比賽的樣子,想起她站在比賽席前,深吸一口氣,手指微微發抖。他想起她贏了之後的笑,眼睛彎成月牙,像小時候挖沙子那樣。他想起她輸了之後的沉默,不說話,不哭,只是坐在那裡,看著屏幕,很久。
「那就恭喜了。」他說。
藍樂樂笑了。「到時候你別放水啊,哥。」
寧源也笑了。「不會。」
他們又說了一會兒。藍樂樂說白蘞在她那裡,因為寧源之前那幾天居無定所,沒地方養。寧源說謝謝。藍樂樂說謝什麼,白蘞也很想他。寧源說知道了。藍樂樂又說,喻文州和黃少天要去參加世界賽了,問她去不去。她拒絕了。
「為什麼不去?」寧源問。
藍樂樂沉默了一下。「我去了,誰照顧白蘞?」
寧源沒有說話。他想起那隻烏鴉,黑黑的,小小的,蹲在藍樂樂肩上,歪著頭看他。他想起藍樂樂給它餵麵包蟲的樣子,皺著眉,說好噁心,但手沒有停。他想起藍樂樂給它洗澡的樣子,把它放在水盆里,它撲棱著翅膀,濺了她一臉水。她笑著,罵著,沒有生氣。
「哥。」藍樂樂的聲音輕了下去。
「嗯。」
「你要好好的。」
寧源沉默了很久。「你也是。」
電話掛斷了。寧源把手機收起來,看著窗外。天還是那麼藍,雲還是那麼白。他想起藍樂樂說「你要好好的」,想起她每次都說這句話。不是「加油」,不是「保重」,不是「我等你」。是「你要好好的」。她不需要他贏,不需要他成功,不需要他成為什麼了不起的人。她只需要他好好的。
興欣網吧,二樓。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灰塵在光線里飄著,細細的,密密的,像碎了的金粉。訓練室里很安靜,只有鍵盤和滑鼠的聲音。
凌秋羲坐在電腦前,手指搭在鍵盤上,沒有動。他看著屏幕上的加載畫面,心跳很快,快得他覺得旁邊的方銳都能聽見。他的臉有點紅,不是因為熱,是因為緊張。他剛從呼嘯青訓被方銳拐過來,對這裡的一切都不熟悉。不熟悉的人,不熟悉的環境,不熟悉的電腦。他不知道該怎麼跟人說話,不知道怎麼融入這個新的團隊,不知道怎麼面對對面那個——寒煙柔。唐柔的戰鬥法師,聯盟頂尖的操作者。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了敲。
「別緊張。」方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笑嘻嘻的。「唐柔又不吃人。」凌秋羲沒有說話,他的手指攥緊了滑鼠。
屏幕亮了。地圖是擂台,兩個人站在擂台兩端。寒煙柔的戰鬥法師站在對面,戰矛橫握,姿態放鬆,像是什麼都不在乎。戰鬥爽站在這一端,戰矛垂在身側,手心全是汗。
讀秒結束。
寒煙柔動了。不是沖,是走。她的步伐很慢,不急不躁,像是在散步。凌秋羲的瞳孔收縮,他看不懂唐柔的意圖,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不知道她要往哪裡走。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懸著,不敢按。寒煙柔走到擂台中央,停下來,看著他。
凌秋羲咬了咬牙。戰鬥爽沖了上去。
龍牙!戰矛直刺寒煙柔面門。唐柔側身躲開,反手天擊。戰鬥爽後跳躲開,落花掌拍出。寒煙柔沒有躲,硬扛了這一下,血量掉了3%。凌秋羲愣了一下。唐柔在讓他?她故意不躲?他的臉更紅了。
「別分心。」方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這次沒有笑。
凌秋羲深吸一口氣,戰鬥爽繼續進攻。龍牙,天擊,落花掌,圓舞棍——一套連招行雲流水。寒煙柔的血量在下降,100%、95%、90%、85%……唐柔沒有反擊,她只是躲,只是格擋,只是讓。
凌秋羲的眉頭皺起來。他知道唐柔在試他。試他的操作,試他的判斷,試他的耐心。他不想被她看輕。戰鬥爽的攻勢更猛了,戰矛揮舞,技能一個接一個砸過去。寒煙柔的血量掉到80%、75%、70%……
唐柔忽然動了。不是躲,是沖。寒煙柔的戰矛刺出,龍牙!戰鬥爽側身躲開,但寒煙柔的天擊已經到了。戰矛從下往上挑,戰鬥爽被挑飛,浮空。落花掌!氣浪拍在戰鬥爽身上,血量掉了8%。圓舞棍!戰矛橫掃,戰鬥爽被抽飛,撞在擂台的邊緣,血量又掉了6%。凌秋羲咬牙,戰鬥爽受身落地,穩住身形。
他看著對面的寒煙柔。她的血量還有70%,他的血量還有86%。他占了上風,但他說不清為什麼,覺得自己輸了。唐柔的每一次反擊都卡在他最難受的位置,每一次出手都讓他措手不及。她在告訴他——你還不
夠。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更快了,APM在飆升。戰鬥爽衝上去,龍牙,天擊,落花掌,圓舞棍——連招一套接一套。寒煙柔的血量掉到65%、60%、55%……
唐柔忽然露出一個破綻。寒煙柔的走位偏了半步,左側空門大開。凌秋羲的眼睛亮了。戰鬥爽衝上去,龍牙直刺寒煙柔的左側。就在戰矛即將命中的瞬間,寒煙柔的身體忽然一轉,戰矛橫掃,圓舞棍!戰鬥爽被抽飛,浮空。天擊!戰矛從下往上挑,戰鬥爽又被挑高。落花掌!氣浪拍在戰鬥爽身上,他的血量狂跌,86%、78%、70%、62%……
凌秋羲愣住了。那是陷阱。唐柔故意露出的破綻,故意讓他上當,故意讓他衝進來。他上當了。寒煙柔的連招沒有停,龍牙,天擊,落花掌,圓舞棍——一套連招打得戰鬥爽毫無還手之力。戰鬥爽的血量掉到50%、40%、30%……
凌秋羲咬牙,戰鬥爽受身落地,後跳拉開距離。他的手指在抖,他的手腕在酸,他的腦子在喊停。但他沒有停。戰鬥爽衝上去,最後一搏。寒煙柔沒有躲,硬扛了他的龍牙,血量掉了5%。然後她的戰矛刺出——龍牙。戰鬥爽的血量歸零。
系統提示:興欣 寒煙柔 擊殺 興欣 戰鬥爽
凌秋羲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氣。他的手還在抖,他的臉還是紅的,他的心跳還是很快。他輸了。但他不難受,因為唐柔沒有讓他,她用全力了。她把他當對手了。
方銳走過來,伸出手,在他頭上揉了揉,把他的頭髮揉得亂七八糟。「好小子,可以啊。」凌秋羲愣了一下,抬頭看著方銳。方銳笑了,笑得很開心,像撿到寶了一樣。「你居然能把唐柔逼到那個份上,你知不知道她上次輸給誰?」
凌秋羲搖頭。
「當然是我了啊。」方銳說。
凌秋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很輕,很淡。
凌秋羲站起來,轉過身,看著方銳,看著唐柔,看著這個陌生的訓練室,看著這些陌生的人。他忽然覺得,這裡好像沒那麼陌生了。
窗外,陽光很好,風很輕,天很藍。興欣網吧的招牌在陽光下閃著光,舊舊的,褪色的,但很暖。方銳摟著凌秋羲的肩膀,拉著他往窗邊走。「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邊的環境。那邊是食堂,陳姐做的飯還不錯,就是有時候會糊。那邊是宿舍,你跟唐柔隔壁,晚上別打遊戲太晚,她會罵人。」
凌秋羲聽著,沒有說話,但他的嘴角一直彎著。他想起妹妹給他起的那個ID——戰鬥爽。他問她為什麼起這個名字。她說,因為打遊戲要爽啊。他笑了。是啊,打遊戲要爽。他來這裡,不就是為了爽嗎?
陳果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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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面有一些驚喜,不知道小夥伴們會發現嗎?嘿嘿。作者真的好累(ಥ_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