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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團隊賽,皇家書庫(上)

2026-09-03 22:35:52 作者: 蓼藍的白蘞
  張益瑋的心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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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教練席後面,雙手抱胸,手指無意識地在臂彎上敲著。大屏幕上的血條還在跳動,但他的目光已經不在那裡了。他在看嘉世選手席上那個坐著的身影——邱非。還沒有上場。嘉世真正的王牌,還沒有出手。

  擂台賽打到現在,玄奇和嘉世各剩兩人。表面上看是均勢,但張益瑋知道,並不是。他的隊員們已經累了。方達旭倒在比賽席上,摘下耳機的時候手還在抖。不是害怕,是用力過猛後的肌肉記憶。他站起來,走回選手席,沒有和任何人擊掌,只是默默地坐下了。鄭明站起來,走向比賽席,路過湯興的時候,湯興拍了拍他的肩膀。鄭明點了點頭,沒有笑。他坐到比賽席上,插卡,登錄。屏幕亮起,迷蹤出現在遊戲界面中。魔道學者,他的角色。對面,邱非的戰鬥格式已經站在那裡了。

  潘林的聲音響起:「第五場!嘉世第四人是邱非的戰鬥格式!玄奇第四人是鄭明的迷蹤!邱非終於上場了!嘉世的王牌,要出手了!」

  李藝博說:「鄭明是魔道學者,邱非是戰鬥法師。魔道學者打戰鬥法師,理論上魔道學者占優,因為魔道學者可以飛,戰鬥法師只能在地上追。但邱非不是普通的戰鬥法師,他是嘉世的隊長,是這支隊伍的靈魂。鄭明要想贏,必須利用魔道學者的機動性,不停地拉扯,不停地消耗。但邱非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比賽開始。戰鬥格式直接沖向地圖中央,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戰術走位,就是沖。他的速度很快,戰矛橫握,鐵靴踩在迴廊的石板上,每一步都很重,很急。迷蹤升空,試圖從上方壓制。邱非沒有給他機會,戰鬥格式一張銀武打制技能——閃現!他的身形一閃,出現在迷蹤身後,龍牙出手!鄭明反應很快,迷蹤側身躲開,反手一道星星射線。戰鬥格式沒有躲,硬扛了這一下,血量掉了6%。迷蹤後跳,試圖拉開距離。戰鬥格式追上去,天擊!戰矛從下往上挑,迷蹤被挑飛,浮空。落花掌!氣浪拍在迷蹤身上,血量掉了8%。圓舞棍!戰矛橫掃,迷蹤被抽飛,血量又掉了6%。

  一套連招,行雲流水。鄭明根本沒有還手之力。他的魔道學者在邱非面前,像一隻被貓捉住的老鼠,跑不掉,打不過,只能挨揍。迷蹤的血量狂跌,100%、85%、70%、55%……鄭明咬牙,暗影斗篷出手!漆黑的幕布張開,試圖控住戰鬥格式。邱非沒有躲,戰鬥格式硬吃了這一下,被控住一秒。鄭明趁機拉開距離,熔岩瓶、寒冰雨、星星射線——技能一個接一個砸過來。戰鬥格式的血量掉到88%、82%、76%……一秒結束,邱非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戰鬥格式閃現,出現在迷蹤身後,龍牙、天擊、落花掌、圓舞棍——又是一套連招。迷蹤的血量從55%掉到40%、25%、10%……鄭明的手指在抖,他的技能在冷卻,他的藍量在下降,他的血條快見底了。他咬牙,最後一搏,星星射線出手!戰鬥格式沒有躲,硬扛了這一下,血量掉到70%。戰矛刺出,最後一擊。迷蹤的血量歸零。


  系統提示:新嘉世 戰鬥格式 擊殺 十步一殺 迷蹤

  戰鬥格式的血量定格在70%。鄭明摘下耳機,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潘林激動地喊道:「邱非贏了!他用70%的血量,輕鬆擊敗了鄭明!嘉世的王牌,果然名不虛傳!」

  李藝博說:「邱非的實力,在挑戰賽這個級別,是碾壓的。他的操作,他的意識,他的經驗,都不是鄭明能比的。這就是嘉世的底氣。」

  第六場,玄奇第五人登場。湯興的興風作浪,神槍手。

  潘林的聲音響起:「玄奇第五人是湯興的興風作浪!神槍手!嘉世第四人是邱非的戰鬥格式!這是隊長對隊長!王牌對王牌!」

  李藝博說:「湯興是玄奇的隊長,也是這支隊伍的核心。他的槍體術雖然不如張益瑋,但在挑戰賽這個級別,已經是頂尖了。邱非要想贏他,必須拿出百分之百的實力。」

  比賽開始。戰鬥格式和興風作浪同時沖向地圖中央。兩個人在地圖中央的花海上相遇,沒有試探,沒有拉扯,直接開打。龍牙、天擊、落花掌、圓舞棍——邱非的連招一如既往地流暢。湯興沒有退,興風作浪頂上去,槍體術出手!左拳、右肘、膝撞、槍托——四連擊,每一擊都卡在邱非最難受的位置。兩個人的血量交替下降,戰鬥格式100%、95%、90%、85%……興風作浪100%、94%、88%、82%……

  湯興打得很拼。他知道這是擂台賽的最後一場,他知道如果他輸了,玄奇就輸了。他不能退。巴雷特狙擊出手!戰鬥格式側身躲開,子彈擦著肩膀飛過,血量掉了5%。邱非沒有給他第二次機會,戰鬥格式閃現,出現在興風作浪身後,龍牙出手!興風作浪後跳躲開,反手一槍。戰鬥格式沒有躲,硬扛了這一下,血量掉到75%。興風作浪的血量還有70%。差距不大,但邱非的技能已經交得差不多了。湯興的技能也交得差不多了。兩個人開始拼基本功,拼走位,拼預判。

  邱非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他的APM穩定在400左右。湯興的APM也在300以上。兩個人打得有來有回,花海上的花瓣被他們的技能炸得四處飄散。興風作浪的血量掉到55%,戰鬥格式的血量掉到65%。湯興咬牙,巴雷特狙擊冷卻完畢。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他後跳,架槍,槍口對準戰鬥格式的胸口。邱非沒有給他開槍的機會。戰鬥格式閃現,出現在興風作浪身後,龍牙出手!興風作浪的血量從55%掉到45%。湯興的狙擊被打斷了。他後跳,飛槍,拉開距離。戰鬥格式追上去,天擊、落花掌、圓舞棍——又是一套連招。興風作浪的血量從45%掉到35%、25%、15%……


  湯興的手指在抖,他的技能在冷卻,他的藍量在下降,他的血條快見底了。他咬牙,最後一搏,巴雷特狙擊再次架起。邱非沒有給他機會。戰鬥格式閃現,出現在興風作浪面前,龍牙出手!興風作浪的血量從15%掉到0%。

  系統提示:新嘉世 戰鬥格式 擊殺 十步一殺 興風作浪

  戰鬥格式的血量定格在55%。潘林激動地喊道:「邱非贏了!他用55%的血量,擊敗了湯興!嘉世贏了!擂台賽,嘉世勝!」

  李藝博也感慨道:「邱非這一場,打出了嘉世王牌的實力。他一個人,擊敗了鄭明和湯興兩個人。這就是嘉世的底氣。這就是嘉世的王牌。」

  嘉世選手席上,聞理第一個跳起來,衝過去抱住剛走下比賽席的邱非。「贏了!我們贏了!」趙北辰也站起來,嘴角掛著笑。孫銘澤端著保溫杯,慢慢走過來,臉上也帶著笑意。許言諾和林棲遲擊了個掌,周雨收起手機,嘴角微微上揚。寧源站起來,看著邱非,點了點頭。邱非也點了點頭。兩個人沒有說話,但他們都知道——擂台賽贏了,但比賽還沒有結束。

  潘林的聲音響起:「擂台賽結束!嘉世以微弱的優勢獲勝!但比賽還沒有結束!二十分鐘的中場休息後,將開始團隊賽!這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李藝博說:「團隊賽是5v5,勝者得5分。嘉世在小組賽曾經輸給過玄奇,那場比賽,嘉世的配合出現了問題。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整,他們能不能復仇,我們拭目以待。」

  二十分鐘的中場休息,場館裡的燈光暗了下來,大屏幕上開始播放挑戰賽的宣傳片。觀眾們陸續站起來,有人去洗手間,有人去買飲料,有人在場館外抽菸。

  大屏幕上,地圖隨機選擇的畫面開始滾動。冰原、沙漠、城鎮、廢墟、峽谷、迴廊——畫面飛速切換,最後定格在一張所有人都沒有見過的地圖上。

  皇家書庫。

  潘林愣了一下:「皇家書庫?這張圖……這張圖是——」

  李藝博接話:「皇家書庫。第一賽季,總決賽,嘉世對皇風的決勝地圖。正是在這裡,嘉世拿下了他們的第一個冠軍。也是在這裡,嘉世開啟了聯盟第一個王朝。」

  潘林的聲音激動起來:「這張地圖上一次被使用,還是在第一賽季!距今已經有快十年了!今天,它又出現了!在嘉世和玄奇的決賽中!這難道是命運的巧合嗎?」

  李藝博說:「這張圖的特點是地形複雜,有上下兩層,有大量的書櫃和桌椅可以作為掩體。遠程職業可以利用書櫃之間的縫隙進行射擊,近戰職業可以在狹窄的過道里進行突襲。誰更好地利用地形,誰就能占據主動。」

  觀眾席上,有人開始議論。年輕的觀眾不知道這張圖的意義,年長的觀眾則陷入了回憶。有人想起了第一賽季的總決賽,想起了那個站在皇家書庫中央的戰鬥法師,想起了那個帶領嘉世拿下第一個冠軍的男人。他不在賽場上了,但他在很多人心裡。

  興欣網吧里,陳果坐在前台,手裡拿著一杯茶,眼睛盯著屏幕。葉修坐在她旁邊,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蘇沐橙靠在沙發上,抱著一個抱枕。陳果看著屏幕上的地圖預覽,忽然嘆了口氣。「皇家書庫。」她說,「這個地圖,好久沒見過了。」葉修沒有說話。蘇沐橙看了他一眼,也沒有說話。陳果轉過頭,看著葉修。「你還記得嗎?第一賽季,總決賽,嘉世對皇風。決勝局,就是這張圖。」

  葉修笑了笑。「當然記得。」

  陳果說:「那是嘉世第一個冠軍。」葉修沒有說話。陳果看著他,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

  是啊,那個男人,帶領嘉世建立了聯盟里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王朝,嘉世王朝。卻又被嘉世如此拋棄。

  玄奇休息室里,張益瑋看著大屏幕上的地圖,沉默了很久。他想起第一賽季,他還在輪迴戰隊,他是輪迴的隊長。也是那個賽季開始,不可一世的皇風,被嘉世所埋葬。

  他沒有想到,十年後,他會以玄奇教練的身份,再次站在這張圖面前。他嘆了口氣。「難道,玄奇就止步於此了嗎?」他輕聲說,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

  湯興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教練。」他說,「放心,交給我們。嘉世團隊賽輸給我們一次,就會輸給我們第二次。拖到加時賽,對我們更有利。」張益瑋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他笑了。「好。」他站起來,拿起戰術板。「皇家書庫,地形複雜,有上下兩層,書櫃和桌椅可以作為掩體。遠程職業有優勢,近戰職業要利用狹窄過道突襲。」他在戰術板上畫了幾條線。

  「我們的雙核心戰術,在這張圖上可以充分發揮。湯興和牧城,你們兩個負責輸出。方達旭,你保護治療。羅天,你控場。蘇瑤,你加血。周子恆,你第六人,看準時機切入。」他放下筆,看著隊員們。

  嘉世休息室里,寧源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馬克筆。他看著白板上的地圖簡圖,沉默了很久。「皇家書庫。」他說,「這張圖,你們知道它的歷史嗎?」聞理搖了搖頭。陳野原也搖了搖頭。孫銘澤端著保溫杯,沒有說話。許言諾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林棲遲和蘇未晞坐在角落裡,也沒有說話。趙北辰靠著牆,看著白板。周雨在手機上打字,打了一行,刪掉,又打了一行,又刪掉。邱非站在窗前,背對著他們。

  邱非接過話說:「第一賽季,總決賽,嘉世對皇風。決勝局,就是這張圖。嘉世贏了,拿了第一個冠軍。」他頓了頓。「那支嘉世,已經不在了。但這張圖還在。今天,我們要在這裡,贏下這場比賽。」

  他接過筆,在白板上寫下幾個名字。邱非,寧源,孫銘澤,聞理,許言諾。第六人,蘇未晞。「我正面突破,寧源吸引火力,孫銘澤輔助,聞理遠程壓制,許言諾治療。蘇未晞第六人,等機會切入。」他放下筆,看著隊友們。

  「這一戰,優勢在我們。」

  「這一戰,優勢在我們。」

  雙方隊員走出休息室,走進球場。燈光打在身上,很亮,很熱。看台上的聲音像潮水一樣涌過來,嘉世的粉絲在喊,玄奇的粉絲也在喊,兩種聲音撞在一起,分不清你我。邱非走在最前面,寧源跟在他身後,然後是孫銘澤,聞理,許言諾。蘇未晞走在最後,她的腳步很輕,像一隻貓。

  對面,玄奇的隊員也從另一條走廊里走出來。湯興走在最前面,牧城跟在他身後,然後是方達旭,羅天,蘇瑤。周子恆走在最後,他的腳步很輕,像一隻潛伏在暗處的獵豹。

  雙方走到球場中央,裁判站在中間。兩隊選手握手。湯興握住邱非的手,看著他的眼睛。「今天,我們會贏。」邱非沒有說話,只是鬆開手,轉身走向比賽席。寧源握住牧城的手,牧城看著他。「上次,你贏了。這次,我不會再輸了。」寧源沒有說話,鬆開手,轉身走向比賽席。

  雙方隊員各自入座,插卡,登錄。大屏幕上,地圖載入中。

  潘林的聲音響起:「好的!團隊賽即將開始!地圖是——皇家書庫!嘉世戰隊出生在地圖二樓的一角!玄奇戰隊出生在一樓!」

  李藝博說:「嘉世在二樓,玄奇在一樓。二樓視野開闊,有利於遠程輸出。一樓地形複雜,有利於近戰突襲。雙方各有優勢,誰能更好地利用地形,誰就能占據主動。」

  畫面切換進遊戲。

  皇家書庫。巨大的書櫃一排一排地矗立著,像一座座沉默的塔。書柜上擺滿了書,書脊上的字看不清,只有金色和紅色的紋路在燈光下泛著光。書櫃之間的過道很窄,只能容兩個人並排走過。過道上方是拱形的天花板,天花板上畫著壁畫,畫的是天使和聖徒,他們的眼睛在陰影里看著下面的人。書庫的一樓是開闊的大廳,大廳中央有一個巨大的圓形桌子,桌子周圍擺著十幾把椅子。椅子是木製的,靠背上刻著花紋。桌子上面放著一盞檯燈,燈罩是綠色的,燈光是黃色的,照在桌面上,投下一圈暖色的光。

  嘉世戰隊出生在二樓的書櫃之間。邱非的戰鬥格式站在最前面,戰矛橫握。寧源的此去經年站在他身後,戰鐮垂在身側。孫銘澤的觀山護在許言諾的諾言身邊,聞理的聞聲占據高點,槍口對準樓梯口。六個人,六雙眼睛,盯著小地圖。

  此去經年:我和邱非單獨行動。你們三個抱團,從樓梯下樓。聞聲,你走前面。

  聞聲:收到。

  戰鬥格式:明白。

  觀山:好。

  諾言:好。

  戰鬥格式與此去經年雙雙離隊,消失在書櫃之間的陰影里。聞理走在最前面,槍口對準樓梯口,一步一步往下走。孫銘澤跟在他身後,念氣波蓄勢待發。許言諾走在最後,手裡捏著治療術,隨時準備加血。

  三人走到電梯門前。電梯門是木製的,門把手上刻著銅製的花紋。聞理停下來,舉起手,示意後面的人停下。他的眼睛盯著電梯門,門縫裡透出黃色的燈光,不知道裡面有沒有人。電梯忽然運轉起來,發出吱呀吱呀令人牙酸的聲響。齒輪在轉動,鋼纜在摩擦,整個電梯廂都在顫抖。聞理的槍口對準電梯門,孫銘澤的念氣波也蓄好了,許言諾往後退了一步,躲在一根書櫃後面。吱呀——吱呀——電梯停了。門開了。裡面空無一人。

  潘林驚呼:「電梯裡沒有人!玄奇的人在哪裡?」

  李藝博說:「在上面!」

  聞理抬頭,十步一殺和興風作浪站在電梯廂上面。他們的槍口對準下面,子彈已經出膛。

  潘林激動地喊道:「玄奇從上方發動了偷襲!他們藏在電梯廂上面,等著嘉世的人上鉤!湯興和牧城,兩個人的雙核心,同時出手!」

  聞理的反應很快,聞聲側身翻滾,躲開了第一波子彈。孫銘澤的觀山開啟念氣罩,硬扛了第二波子彈。許言諾的諾言躲在書櫃後面,沒有受傷。湯興在公屏上打出一行字:「看來,邱非不在這啊。」聞理沒有回話,聞聲連開數槍,子彈打在電梯廂上,濺起一串串火花。興風作浪和十步一殺從電梯廂上跳下,一個撲向觀山,一個撲向諾言。聞聲頂上去,槍口對準興風作浪。「你的對手是我!」子彈連射,興風作浪被逼退。牧城的十步一殺也被孫銘澤的念氣波逼退。兩個人對視一眼,沒有戀戰,轉身就跑。他們消失在書櫃之間的陰影里,腳步聲越來越遠。



  李藝博說:「玄奇的戰術很明確——先解決邱非。邱非是嘉世的核心,沒有邱非,嘉世的戰鬥力要大打折扣。湯興和牧城,兩個人去找邱非了。」

  聞理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咬了咬牙。「追。」他說。三個人走樓梯往樓上趕去。

  玄奇的兩個人從另一邊樓梯悄摸上樓。他們的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他們走在書櫃之間的陰影里,像兩條蛇,在黑暗中遊動。他們的目標是從來只有戰鬥格式。

  一樓。此去經年信步而行。

  腳步聲很輕,鐵靴踩在石板地上,幾乎沒有聲音。

  他走過一排排書櫃,走過一張張桌子,走過一盞盞檯燈。書柜上的書脊在燈光下泛著光,金色和紅色的紋路像一道道傷口。他在找玄奇的人,玄奇的人也在找他。

  三個人從書櫃後面走出來,把他圍住了。旭日東升,天羅地網,暗影行者。方達旭的盾牌豎在身前,羅天的法杖已經舉起來了,周子恆的匕首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此去經年停下腳步,戰鐮垂在身側。他看著面前的三個人,嘴角動了一下。公屏上彈出一行字。「原來,從一開始就打算先把我幹掉啊?」

  方達旭沒有回話。羅天沒有回話。周子恆沒有回話。但他們的行動已經回答了。

  是的。瑤光進場後就立刻換出了第六人暗影行者。為的就是集火讓嘉世減員。不過減員對象從一開始的邱非換成了寧源。因為他們知道,沒有邱非,嘉世還有寧源。

  沒有寧源,嘉世就失去了戰術核心。

  此去經年抬起戰鐮。「來啊,那便戰個痛快。」

  他動了。不是沖向旭日東升,不是沖向天羅地網,是沖向暗影行者。假意攻擊,實則試探。暗影行者後跳躲開,匕首橫在身前。此去經年沒有追,戰鐮脫手飛出——魂御!戰鐮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飛向不遠處的天羅地網。羅天沒有躲,他來不及躲。戰鐮砍在天羅地網的肩膀上,帶起一蓬血霧。浮生若夢的控制效果觸發了——如夢!暗紫色的光芒在天羅地網身上炸開,他的視角開始扭曲,屏幕上的畫面開始旋轉,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按下了錯誤的技能。冰牆,不是火牆,他放錯了。

  潘林激動地喊道:「以一敵三!寧源又在以一敵三!他用魂御打出了浮生若夢的控制效果,控住了天羅地網!這是什麼操作!」

  李藝博說:「寧源最擅長的就是亂戰。人越多,他越強。他不是一個人在打,他是在用腦子打。他在利用旭日東升的盾牌擋暗影行者的視線,利用暗影行者的走位逼天羅地網走位,利用天羅地網的失誤製造破綻。他不是在打三個人,他是在打一個系統。他把這三個人當成一個整體來打。」

  此去經年召回戰鐮,戰鐮入手,旋風斬出手!戰鐮高速旋轉,在暗影行者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暗影行者的血量從100%掉到92%。

  方達旭的旭日東升衝上來,盾牌頂在此去經年身上。寧源沒有退,此去經年一張寒冰符拍在地上,冰霜在腳下炸開,旭日東升的速度驟降。天羅地網從控制效果中恢復,法杖舉起,火牆出手!火焰在此去經年腳下炸開,寧源的血量掉了8%。他沒有躲,此去經年一張硬身符拍在身上,霸體狀態,硬扛著火焰往前沖。他的目標是暗影行者。暗影行者後跳,匕首橫在身前。此去經年沒有追,戰鐮再次脫手——魂御!戰鐮飛向旭日東升,不是攻擊,是借力。戰鐮撞在盾牌上,反彈回來,此去經年接住戰鐮,身形在空中一轉,戰鐮砍在暗影行者的背上。暗影行者的血量從92%掉到91%。

  以一敵三。他又在以一敵三。書柜上的書在顫抖,桌子上的檯燈在搖晃,天花板上的壁畫在看著他。他站在那裡,戰鐮在手,符籙在身,面前三個人,身後沒有隊友。他的血量在掉,他的藍量在掉,他的技能在冷卻。但他沒有退。他不能退。他退了,他的隊友就要面對這三個人。他不能退。

  此去經年抬起戰鐮,嘴角仿佛動了一下。

  「來吧。」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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