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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八強賽

2026-09-03 22:35:47 作者: 蓼藍的白蘞
  「觀眾朋友們,過年好!」潘林的聲音通過電波傳遍千家萬戶,「歡迎來到榮耀挑戰賽八強賽的現場!我是你們的老朋友潘林。」

  「我是李藝博。」李藝博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

  潘林笑著說:「沒想到新年轉播的第一場比賽,竟然會是挑戰賽。李指導,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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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藝博也笑了笑:「雖然是挑戰賽,但嘉世這支隊伍,我相信一定會給我們帶來不一樣的體驗。小組賽大家都看到了,這支隊伍有韌性,有拼勁,有實力。尤其是他們的指揮寧源,雖然年輕,但指揮能力已經相當出色。過年這段時間,不知道他們準備得怎麼樣,我很期待。」

  潘林點頭:「沒錯。另外,今年挑戰賽的賽制有了新變化。很多觀眾可能還不清楚,我給大家簡單介紹一下。」

  他翻開手邊的資料,清了清嗓子。

  「比賽雙方會隨機從三種賽制中抽取一種。第一種是『一對一、二對二、三人擂台賽加團隊賽』;第二種是『三場一對一、三人擂台賽加團隊賽』;第三種是『五人擂台賽加團隊賽』。」

  李藝博接話:「今天嘉世戰隊抽到的是——五人擂台賽加團隊賽!」

  潘林說:「五人擂台賽,就是雙方各派五名選手,按照賽前提交的順序依次上場,進行車輪戰。勝者留在台上繼續迎戰下一人,敗者淘汰,直到一方五名選手全部出局。這個賽制對選手的個人能力和隊伍的排兵布陣都是極大的考驗。」

  李藝博點頭:「沒錯。而且雙方都有二十分鐘的時間來排兵布陣。先手後手、誰打頭陣、誰守關底,每一步都可能影響全局。」

  潘林笑道:「好的,畫面已經切到場內。我們可以看到,雙方選手都在緊張地準備著。嘉世這邊,邱非和寧源正在白板前寫寫畫畫。十步一殺那邊,牧城也在和隊友們交代著什麼。」

  畫面切換到場內。

  嘉世戰隊的選手席上,八個人圍坐在一起。邱非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馬克筆,看著寧源。

  「你來排。」他說。

  寧源沒有推辭。他站起來,接過筆,在白板上寫下一行字。


  出場順序:寧源、趙北辰、蘇未晞、邱非、周雨

  聞理愣了一下:「我不用上?」

  寧源看了他一眼:「你留著團隊賽。」

  聞理沒再說什麼。



  寧源搖頭:「你第二個。我打頭陣。」

  趙北辰愣了一下,但沒問為什麼。他看了看白板上的順序,又看了看寧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邱非看著那個名單,沉默了兩秒。寧源打頭陣,趙北辰第二,蘇未晞第三,他自己第四,周雨守擂。這個順序,進可攻,退可守。他把最能拼的放在最前面,把最穩的放在最後。

  「就這樣。」邱非說。

  寧源把出場順序交給裁判,然後走到比賽席前坐下,插卡,登錄。

  屏幕亮起,此去經年出現在擂台一端。

  潘林的聲音響起:「好的!嘉世第一位出場的是寧源的此去經年,驅魔師!十步一殺第一位出場的是牧城的十步一殺,神槍手!這是指揮對指揮,核心對核心!」

  李藝博說:「牧城是十步一殺的隊長,也是這支隊伍的靈魂。他的風格非常穩,不貪不冒,很少犯錯。寧源要想贏他,不能等他犯錯,得自己創造機會。而且這是車輪戰,誰贏了這一場,還要繼續打下一個。對雙方都是考驗。」

  潘林說:「好的,比賽開始!」

  ---

  倒計時結束。

  牧城沒有動。十步一殺站在擂台另一端,雙槍垂在身側,姿態放鬆。他的眼睛盯著屏幕,呼吸平穩,手指輕輕搭在鍵盤上,像一隻蟄伏的獵豹。

  寧源也沒有動。此去經年站在擂台另一端,戰鐮垂在身側,同樣不動如山。

  兩個人隔著整個擂台,對視。一秒,兩秒,三秒。五秒。十秒。十五秒。二十秒。

  看台上開始有觀眾竊竊私語。「怎麼還不打?」「都在等對方先出手。」「車輪戰啊,誰先出手誰吃虧。」

  潘林壓低聲音:「雙方都在等。誰先出手,誰就可能露出破綻。」


  二十五秒。三十秒。

  寧源動了。

  此去經年抬手,一道照明符飛向空中。白光炸開,照亮了整個擂台。刺目的光芒瞬間吞沒了牧城的視野——白光炸開的瞬間,此去經年的身形消失了。

  牧城的反應快到不可思議。十步一殺瞬間架起巴雷特狙擊,槍口對準此去經年剛才站立的位置。這一槍太快,太准,太突然。子彈穿透白光,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奔目標。

  如果寧源還在那裡,這一槍至少掉8%的血量。

  但寧源已經不在那裡了。他借著白光的掩護,往前沖了五步。這是他假期練出來的——不是靠技能,是靠預判。牧城會打他剛才站的位置,所以他不在那裡。

  牧城的第二槍已經到了。十步一殺的速射出手,子彈連成一線,封住了此去經年的前進路線。不是巴雷特——那技能還在冷卻——子彈像一條毒蛇,咬向此去經年的肩膀。

  寧源沒有硬扛。此去經年側身,一張寒冰符拍在自己腳下——不是拍在地上,是拍在自己身上。冰霜在角色腳下炸開,速度驟降,整個人猛地頓了一下。就是這一頓,子彈擦著肩膀飛過,帶起一蓬血霧,此去經年的血量掉了3%。

  牧城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十步一殺雙槍同時開火,亂射出手!子彈如暴雨般傾瀉,封住了此去經年前方、左側、右側所有的空間。他的火力分成兩條線——第一條線封鎖當前位置,第二條線預判走位。你往左躲,子彈往左追;你往右閃,子彈往右趕。兩條火線交替壓制,像一張不斷收緊的網。

  潘林激動起來:「牧城的雙火力線壓制!寧源被壓得抬不起頭!」

  李藝博說:「牧城這個打法很克制寧源。他的每一顆子彈都卡在寧源最難受的位置,這不是靠手速,是靠預判。他提前讀懂了寧源的走位習慣。而且這是車輪戰,寧源如果在這裡消耗太多血量,後面就難打了。」

  畫面里,此去經年在子彈的縫隙中穿梭。他的走位比以前更飄,更快,更准。他踩著子彈的縫隙往前沖,每一步都卡在牧城火力轉換的間隙上。牧城的亂射剛收槍,他往前沖一步;牧城的速射打完一輪,他又往前沖一步。此去經年的血量在掉——97%、94%、91%……但他在往前。

  十步。九步。八步。

  牧城沒有退。十步一殺站在原地,雙槍連射,子彈封死了此去經年前進的方向。每一顆子彈都卡在寧源最難受的位置。此去經年的走位再飄,也飄不過子彈。血量掉到88%、85%、82%……

  但他衝到了五步之內。

  牧城終於退了。十步一殺後跳,同時雙槍連射,試圖拉開距離。寧源不給他機會,此去經年一張加速符拍在身上,速度暴漲,直撲十步一殺。

  五步變成了四步。四步變成了三步。

  牧城咬牙,巴雷特狙擊冷卻完畢。十步一殺後跳,架槍,槍口對準此去經年的胸口。這一槍如果打中,寧源至少要掉10%的血量。

  寧源沒有給他開槍的機會。此去經年一張靜默符拍在十步一殺腳下,白光炸開,牧城的視野被吞沒。他的手指頓了一下——只有一下。但這一下就夠了。此去經年已經衝到了兩步之內。

  戰鐮揮動,旋風斬!

  戰鐮高速旋轉,在十步一殺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第一刀,血量從84%掉到81%。第二刀,78%。第三刀,75%。第四刀,72%。牧城從靜默符的效果中恢復,十步一殺後跳,雙槍連射反擊。寧源沒有退,此去經年硬扛著子彈繼續前壓,一張烈焰符拍在十步一殺腳下,火焰炸開,牧城被迫再退三步。

  三步。此去經年又貼了上來。

  十步一殺的血量掉到68%,此去經年的血量還有76%。

  潘林激動得聲音都變了:「寧源在正面壓制牧城!他不再是以前那個只會拉扯的驅魔師了!」

  李藝博也動容了:「他在主動創造機會。以前的寧源,是在等對手犯錯。現在的寧源,是在逼對手犯錯。這是質的飛躍。」

  牧城的表情變了。他意識到,眼前這個驅魔師,和錄像里看到的不一樣了。他的走位更快,他的技能銜接更流暢,他的距離控制更精準。車輪戰第一場就碰上這樣的對手,他必須想辦法儘快解決,否則就算贏了,也會被消耗太多血量。

  牧城開始變招了。

  十步一殺不再被動防守,而是主動出擊。雙槍連射,子彈如暴雨般傾瀉,同時開始向一側移動。他不是在退,是在繞。他要繞到寧源的側面,從側翼攻擊。這是神槍手的經典打法——利用速度優勢,繞到對手的視野盲區。

  寧源發現了他的意圖。此去經年跟著他轉,始終正面面對十步一殺。兩個人像兩隻鬥雞,在擂台上轉圈。牧城往左,此去經年往左;牧城往右,此去經年往右。牧城的速度很快,但寧源也不慢。

  牧城忽然停住,反向衝刺。這一下太突然,寧源的反應慢了半拍。十步一殺衝到了此去經年的側面,雙槍連射,子彈從側面傾瀉而來。寧源來不及轉身,此去經年硬扛了這一波,血量掉了6%。但他沒有慌,此去經年一張寒冰符拍在地上,冰霜在腳下炸開,牧城的速度驟降。寧源趁這個機會轉身,戰鐮揮動,勾魂出手!無形力量從戰鐮上湧出,抓住十步一殺,把他往前一拽。剛剛拉開的距離,又被縮近了。

  十步一殺的血量掉到62%,此去經年的血量還有70%。

  潘林喊道:「太精彩了!兩個人都在變招,都在找對方的破綻!牧城想繞側翼,寧源用寒冰符減速,用勾魂拉近距離!這一波博弈,寧源占了上風!」

  李藝博說:「寧源的進步太大了。以前的他在這種局面下,肯定會被牧城繞過去。但他沒有,他跟上了牧城的速度,還反擊了。」

  看台上的觀眾已經站起來了。有人攥著拳頭,有人捂著嘴,有人跟著屏幕里的角色一起移動。

  牧城的呼吸變重了。他的每一槍都被躲開,他的每一次變向都被跟上,他的每一次反擊都被化解。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打下去了。車輪戰的第一場如果消耗太大,後面就沒法打了。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拼了。

  十步一殺不再後退,雙槍連射,子彈如暴雨般傾瀉。他的射速越來越快,子彈越來越密,這是他最後的爆發。寧源的血量開始加速下降——70%、66%、62%、58%……但他的眼神越來越亮。因為他在等這一刻。牧城在拼,他的技能在快速消耗。巴雷特狙擊用過了,亂射用過了,速射用過了。他的技能欄里,技能在冷卻。他的火力,在變弱。

  寧源抓住了這個機會。

  此去經年一張硬身符拍在身上,霸體狀態,硬扛著牧城的子彈往前沖。血量掉到54%、50%、46%……但他衝到了兩步之內。

  牧城無路可退。

  此去經年戰鐮揮動,旋風斬!地雷滾涌!飛火流星!三個技能幾乎同時出手。十步一殺的血量狂跌,62%、57%、52%、47%、42%……

  牧城咬牙,巴雷特狙擊冷卻完畢。這是他最後的機會。十步一殺後跳,架槍,槍口對準此去經年的胸口。這個距離,這一槍,他不可能打偏。

  寧源沒有退。此去經年抬手,封禁符!

  符籙拍在十步一殺的槍上。

  武器消失。

  巴雷特狙擊,被打斷。

  牧城的手指僵在扳機上。他的槍不見了。不是不見了,是被封了。60秒內,無法使用。

  潘林猛地站起來:「封禁符!寧源用封禁符打斷了牧城的巴雷特狙擊!這個時機,這個距離,這個判斷——太准了!」

  李藝博也站了起來:「牧城想拼最後一槍,但寧源沒有給他機會。他封住了牧城的槍,然後——」

  此去經年戰鐮揮動,一刀,兩刀,三刀。十步一殺的血量從42%掉到37%、32%、27%……

  牧城拼命後跳,試圖拉開距離。但他的槍還沒回來。沒有槍的神槍手,連反擊都做不到。

  寧源沒有給他機會。此去經年一張加速符拍在身上,追上去,戰鐮再揮。22%、17%、12%、7%……

  最後一刀。

  十步一殺的血量歸零。

  系統提示:新嘉世 此去經年 擊殺 十步一殺 十步一殺

  此去經年的血量,定格在42%。

  全場沸騰。看台上,嘉世的粉絲們瘋狂地喊著寧源的名字。有人站起來鼓掌,有人揮舞著螢光棒,有人激動得抱在一起。

  潘林激動地喊道:「寧源贏了!他正面擊敗了牧城!42%的血量!兩個人打了將近二十分鐘,血條是慢慢磨下來的。而且這是車輪戰,寧源贏了第一場,還要繼續打第二場!這個勝利太關鍵了!」

  李藝博也感慨道:「寧源這一場的勝利,為嘉世開了個好頭。他用自己的正面突破能力,證明了自己不再是那個只會拉扯的驅魔師。他站出來了,他衝上去了,他打贏了。而且他只用掉了58%的血量,這意味著他還能在下一場繼續戰鬥。這就是車輪戰的魅力——一個強者可以一串多。」

  寧源摘下耳機,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贏了。42%的血量,夠他再打一場。

  擂台賽繼續。十步一殺的第二名選手登場——狂劍士雷震。

  寧源沒有換人。此去經年站在擂台上,42%的血量,戰鐮垂在身側。

  潘林說:「寧源沒有下場!他要繼續打第二場!42%的血量對陣滿血的狂劍士,他能撐住嗎?」

  李藝博說:「狂劍士是近戰爆發職業,驅魔師正好有符籙可以控場。寧源如果能把距離控制好,還是有機會的。但42%的血量,容錯率太低了。」

  比賽開始。雷震的狂劍士提著大劍衝上來,氣勢洶洶。寧源沒有硬接,此去經年後退,一張寒冰符拍在地上,冰霜蔓延,雷震的速度驟降。寧源抓住機會,一張烈焰符拍在雷震腳下,火焰炸開,雷震的血量掉了4%。雷震大怒,大劍橫掃,此去經年後跳躲開,反手一張定身符。藍光炸開,雷震被定住一秒。此去經年衝上去,旋風斬出手!一刀,兩刀,三刀。雷震的血量掉了12%。但狂劍士的爆發太猛了。定身效果一結束,雷震的大劍就砍了過來。此去經年躲不開,硬吃了這一劍,血量掉了10%。寧源咬牙,此去經年後退,一張靜默符封住雷震的視野,趁這個機會拉開距離。兩個人的血量都在掉,但寧源的血量更少。32%、28%、24%……雷震的血量還有72%、68%、64%……寧源知道自己不能硬拼。他利用符籙不斷拉扯,寒冰符減速,烈焰符逼退,靜默符封視野,定身符控人。雷震被他牽著鼻子走,根本摸不到他。此去經年的血量在緩慢下降,雷震的血量也在下降。打到第六分鐘,此去經年的血量只剩15%,雷震還有43%。寧源深吸一口氣。最後一搏。此去經年一張加速符拍在身上,直撲雷震。雷震大喜,大劍掄起。寧源沒有給他出手的機會。封禁符!符籙拍在雷震的大劍上,武器消失。雷震愣住了。此去經年戰鐮揮動,旋風斬、地雷滾涌、飛火流星,三個技能全砸上去。雷震的血量狂跌,43%、38%、33%、28%、23%……雷震的武器回來了,但已經晚了。此去經年最後一刀落下。

  系統提示:新嘉世 此去經年 擊殺 十步一殺 雷霆萬鈞

  此去經年的血量,定格在7%。

  看台上再次沸騰。潘林激動地喊道:「寧源一串二!他用7%的血量,幹掉了滿血的狂劍士!這是什麼韌性!這是什麼意志!」

  寧源摘下耳機,靠在椅背上。他的手在發抖。7%的血量,夠他再打一場嗎?

  十步一殺的第三名選手登場——元素法師蘇婉清。

  寧源沒有換人。此去經年站在擂台上,7%的血量,戰鐮垂在身側。

  潘林說:「寧源還要打!7%的血量對陣滿血的元素法師,他能創造奇蹟嗎?」

  李藝博說:「元素法師是遠程爆發職業,驅魔師的符籙也是遠程。這一場,拼的是誰先打中對方。」

  比賽開始。蘇婉清的元素法師沒有沖,站在原地開始吟唱。寧源知道,不能讓元素法師讀條。此去經年一張加速符拍在身上,直撲蘇婉清。蘇婉清的冰牆豎起來,此去經年繞過去。蘇婉清的火牆燒過來,此去經年跳過去。寧源衝到了三步之內,戰鐮揮動。但蘇婉清的天雷地火已經出手了。雷火交織,覆蓋了大半個擂台。此去經年躲不開,血量從7%掉到3%。寧源咬牙,此去經年一張定身符拍在蘇婉清身上,藍光炸開,蘇婉清被定住一秒。戰鐮揮動,一刀,兩刀。蘇婉清的血量掉了8%。一秒結束,蘇婉清後跳拉開距離,元素護盾套在身上。寧源追上去,此去經年一張烈焰符拍在護盾上,護盾碎了。但蘇婉清的寒冰箭已經出手。此去經年躲不開,血量從3%掉到0%。

  系統提示:十步一殺 霜語 擊殺 新嘉世 此去經年

  此去經年的血量歸零。

  潘林遺憾地說:「寧源倒下了。7%的血量,他拼到了最後一滴。一串二,他打掉了對方兩個選手。這個成績,已經足夠出色了。」

  李藝博說:「寧源這一場,打出了嘉世的氣勢。他用自己的血,為嘉世換來了巨大的優勢。接下來,就看嘉世其他選手的了。」

  嘉世第二個出場的是趙北辰。斬忘川登場,滿血。蘇婉清只有82%的血量。趙北辰的劍很快,幻影無形劍直接甩出,一劍、兩劍、三劍……蘇婉清的血量狂跌。三分鐘,蘇婉清倒下。斬忘川還剩89%的血量。

  十步一殺的第四名選手登場——劍客陳宇飛。趙北辰繼續打。陳宇飛的速度很快,但趙北辰更快。幻影無形劍再次出手,十一劍、十二劍,陳宇飛倒下。斬忘川還剩68%的血量。

  十步一殺的第五名選手登場——拳法家趙鐵山。趙北辰繼續打。趙鐵山的拳法很硬,一拳一拳砸過來。趙北辰的血量在掉,但他的劍更快。打到第六分鐘,趙鐵山的血量掉到20%,斬忘川還剩31%。最後一劍落下。趙鐵山倒下。擂台賽,嘉世五比零。

  嘉世眾人從比賽席上走下來。聞理第一個衝過來,一把抱住寧源:「贏了!我們贏了!」趙北辰站在旁邊,嘴角掛著笑。孫銘澤端著保溫杯,慢慢走過來,臉上也帶著笑意。許言諾和林棲遲擊了個掌,周雨收起手機,嘴角微微上揚。邱非走過來,拍了拍寧源的肩膀:「打得不錯。」

  寧源點點頭,嘴角動了動。

  手機響了。寧源看了一眼屏幕——藍樂樂。他走到走廊盡頭,接通電話。

  「哥!」藍樂樂的聲音很急,帶著哭腔,「你爸……你爸病重了。」

  寧源的手指僵在手機屏幕上。走廊里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遠處,隊友們的歡呼聲還在繼續。

  「哥?你在聽嗎?」藍樂樂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顫抖。

  寧源的嘴唇動了一下。「……在。」

  「你快回來吧。」藍樂樂說,「醫院說……情況不太好。」

  寧源沒說話。他看著走廊盡頭的窗戶外,天很藍,藍得有點刺眼。

  「哥?」

  「……知道了。」寧源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他掛了電話,站在原地,很久沒有動。

  遠處,聞理的聲音還在喊:「今晚吃什麼?我請客!」趙北辰說:「你請客?你上次說請客最後是我付的錢。」「這次真我請!我發了紅包!」

  寧源聽著那些聲音,把手機收進口袋,轉身往休息室走。他的腳步很穩,和來時一樣穩。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和來時一樣沒什麼表情。但他的手指,一直攥著手機,攥得很緊,指節泛白。

  推開休息室的門,聞理正在給大家分飲料。看見寧源進來,他遞過來一瓶:「寧隊,喝什麼?」

  寧源接過,沒有擰開。「我有事。」他說。聞理愣了一下:「什麼事?」

  寧源沒有回答。他看向邱非。「我得回一趟F縣。」

  邱非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去吧。這邊有我們。」

  聞理還想問什麼,被陳野原拉住了。

  寧源轉身往外走。趙北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寧源,你沒事吧?」

  寧源沒有回頭。「沒事。」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走廊里很安靜,只有他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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