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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過往

2026-09-03 22:29:03 作者: 蓼藍的白蘞
  「寧安源?」

  寧源再也冷靜不了,他一把扯住小男孩。

  這次他終於看清了小男孩的正臉——那分明是小時候的自己!

  「哥哥,你怎麼了啊?」

  寧安源伸出另一隻手,想要抓住寧源。寧源卻鬆開他的胳膊,驚恐地向後退去。

  「你....你到底是誰!你是人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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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你啊,哥哥。」

  「來吧,哥哥。我們合二為一吧。」

  「我來取代你吧。」

  「別跑啊!」

  「我來抓你嘍!」

  寧源頭痛欲裂,又被寧安源逼的不斷往後退去,而他身後不知何時裂開一道萬丈深淵。

  腳下一滑,寧源即將失去平衡摔入深淵,寧安源突然沖至他身前,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我就幫你一次吧...哥哥。」

  「別碰我,啊……」

  寧源在深淵裡快速下墜,他抬起胳膊,想要抓住什麼。

  可回應他的只有越來越遠的光點,和在耳邊呼嘯的寒風……

  漸漸的,他不再掙扎,接受了這份使他「消亡」的命運……

  終於,「噗通」一聲,他墜進深淵下的深潭中……

  意識,在他腦海里逐漸消散。

  一個個氣泡,攜帶著肺部的空氣,浮出水面。

  而他的身體不斷的下沉著,下沉著。

  在他將要墜入潭底時,一個突兀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哥?哥!你怎麼了?」寧源的意識突然清醒。

  他開始划動手臂,在水中保持住平衡,努力一點點向上游去。

  可這談何容易?

  身體,在潭水中起起伏伏;氧氣,在一次次划動中消耗著;黑暗,一點點向他襲來。


  但這次,寧源沒有放棄。

  最終,他耗盡血液里最後一絲氧氣,用力鑽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新鮮空氣。

  「哥,你終於醒了。」

  寧源睜開眼,看見藍樂樂正緊緊抱住自己,還把腦袋埋進自己懷裡嚎啕大哭著。

  「你個混蛋,為什麼那麼多事也不跟我說。你知不知道,你快嚇死我了,嗚嗚嗚……」

  「我一,我一回家,就看見你渾身在顫抖,我差點恨死我自己了,嗚嗚嗚……」

  寧源想安慰藍樂樂,嗓子卻發不出一點聲音;想抱住藍樂樂,可胳膊早已脫力。

  電話另一端的賈玉桐,聽到哭聲後識趣地掛斷了電話,給他們留出了私人空間。

  「對不起,哥。我總是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消失不見……」

  淚水,打濕了寧源胸前的衣襟,哭聲漸漸停歇。

  良久,藍樂樂鬆開抱住寧源的胳膊,頭又在他懷裡拱了拱,用衣襟擦淨眼角最後一滴眼淚後才肯起身。

  「哥,你別再昏睡了,我去給你拿體溫計。」

  藍樂樂在寧源背後塞了個枕頭後,離開了房間。

  她剛離開不久,寧源就聽見洗手間內的水流聲。



  「你可真是軟弱…」

  誰?

  寧源睜開眼,在目光所及處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顯然,不會有結果。

  「哥,先喝點水吧,我一會兒給你量體溫。」

  寧源接過水杯一飲而盡,嗓子終於能發出聲響。

  「…咳咳咳,我還想喝。」

  「慢點慢點,別嗆著。」

  藍樂樂又給他接了滿滿一杯,這次寧源只喝了一半。

  藍樂樂接過水杯放在一旁,她取出體溫計,用力甩了幾下後遞給寧源,寧源接過後乖乖夾好。

  與此同時,一個熟悉的音樂突然響起:


  「你的心傷,我能治癒。我的快樂也只有你能給予。我們就別再分離……」

  藍樂樂接通了電話,一個賤兮兮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

  「喲,小哭包,哭完了沒有啊?」

  「你。想,死,是,不!」

  藍樂樂咬牙切齒的說道。「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哈哈哈,開玩笑的開玩笑的。」賈玉桐連忙打著哈哈,轉移話題。

  「對了,問問寧源,他剛剛做了什麼夢,竟然有這麼大的反應。」

  藍樂樂向身邊的寧源投去詢問的目光。

  寧源閉上眼,努力回想著。

  「記不太清了,只有一些片段。」

  他儘可能的把片段連貫的講述出來,儘管表述上還是十分混亂,可賈玉桐仍耐心的傾聽著。

  「你的意思是…你夢到小時候的自己將你推下懸崖?」

  「嗯,差不多。」

  「好。藍樂樂,我有些話要和你單獨說。」

  藍樂樂情緒複雜地看了寧源一眼,離開房間。

  「好了嗎?」

  「好了,我哥他沒事吧?」

  「唉……難說。」

  賈玉桐從書架上取出一本書,翻找著。

  「別急,我找找啊…找到了,有三種情況。」

  「哪三種?沒問題嗎?」藍樂樂急切的追問。

  「別急啊,藍大美女,關心則亂。」

  賈玉桐把書放回書架,慵懶的躺在電競椅上。

  「目前來看,這三種情況都沒有太大問題。第一種情況,他只是做了個夢,這個夢映射著他在逃避現實。不過可能性不大。」

  「第二種情況,他的『本我』與『超我』產生衝突,也就是失去了『自我』,陷入自我矛盾。這個還好,就怕是第三種情況。」

  「第三種情況…很差嗎?怎麼挽救?」

  「我說過,目前來看都沒有問題。但你也知道,我不是專業的。水平終究有限,不敢斷言未來。」

  「第三種情況,簡而言之,就是那個寧安源,是他的第二人格。」

  「你是說…這個夢暗示著他與第二人格產生了糾紛?」

  「準確說,這個夢決定著哪個人格成為主導人格——你別忘了,寧安源可對他下了死手。」

  「這麼說,如果他沒有醒來的話……」

  「那以後主導人格可能就是寧安源了。但我有一點不明白,按慣例來講,一種人格有且僅有一個與其相對的類型。」

  「常理來講兒童型人格是友好的一方,而寧安源以幼年形態在夢中出現,卻展現出迫害者人格的一面…我不理解。」

  藍樂樂情緒終於穩定下來,冷靜分析著:

  「你說有沒有可能,他還分裂出第三個迫害者人格。而在他遺忘的細節中,第三個人格取代了原本的寧安源。」

  「嘶……你別說,還挺有道理。」

  臥室里,寧源枯坐床頭。

  儘管交談聲確實很小,寧源仍憑他過人的聽力知道個七七八八。

  他望向窗外,鳥兒在歡快的啼鳴。

  雖然夏日炎炎,但鳥兒一定是自由的生活在天地之間吧!

  寧源心想。對於賈玉桐的判斷,寧源並不認同——至少他不會認為自己有患人格分裂的風險。

  別人可能不清楚,但他自己明白。

  夢雖然離奇,但絕大部分都是真實發生過的——包括他曾在茶飲店遇見一位「職業選手」。

  「當初,我遇到的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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