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4爆炸，訓練室大廳卻是一片噓聲，沒有半點比賽該有的嚴肅。
groove隨意瞥了一眼戰術紙，又看了眼楊曦和鮑勃，這才開口道：「ECO一把，等會長槍局打一波非常規，反清外場。鐵板方向別放，賭他們繼續打外內包夾。」
聽見教練發話，眾人這才懂事，收起嬉笑的神情。
ECO一把送掉第二分後，電子哥也順帶證明了他出了名的不服管。
眾人剛商量好這把長槍局的打法，電子哥也是出生位最靠外。
這個時候，電子哥卻側頭看了groove一眼，低沉開口：
「你們這麼確定他們打外？萬一內場空虛，匪廳直接滲透A包，回防還來不來得及？」
「這個外場我不去了，你們自己看著辦。」
高壓電的突然改變主意，讓groove下意識看了他一眼。
可電子哥那副吃人的表情，groove嘴張開一半又閉上了。
算了，訓練賽而已。
而電子哥之所以突然改變主意，也是因為液體這支隊伍慣用不停變奏，總監和狂哥的走位幾乎隨心而動。
雖然前兩把遊戲，液體都在外場做設計……
可是groove賭外場但凡沒賭對，別說匪廳打A，光是鐵板被破，C9的節奏就可能直接崩掉。
所以這一把，他選擇守內場，防的就是匪廳突然滲透。
倒計時結束，C9最終站了一個3外1內1鐵板的防守站位。
……
與此同時，液體基地內。
「這把我摸黃房，找找機會。」
狂哥掃了眼自己靠後的出生位，對著隊友說：「鐵板可以儘量搞一些動靜，匪廳跟我來一個，我如果秒了就跟出來提速，沒秒就轉。」
「OK。」隊長cadiaN平靜地分配著，「總監和NAF去外場騷擾，我跟狂哥過去。Skullz一個人去鐵板製造進攻壓力。」
「沒什麼必要多做設計，」坐在左邊的總監輕描淡寫地來了一句，「C9最近爛成什麼樣了，其實直接一波匪廳提速A包就行。」
總監覺得，為了現在擺爛的C9去做設計？
完全沒有意義！
在他從Faze轉回液體的認知中，訓練賽的C9從來就沒有認真過。
「話是這麼說……」cadiaN認真道，「但這場訓練賽當配合練，C9正式比賽還是有水準的，給對方留點面子。」
總監沒有反駁。
C9訓練賽擺爛是真的，但要是在正賽碰上，沒有哪支隊伍敢完全放鬆。
回合開始，總監配合NAF一上一下在外場騷擾觀察。
簡單原地觀察了一會，還沒等他們往前推進，C9已經開始反清道具，阿樂上來前頂了。
遇到這種情況，總監和NAF反倒不急了，退回後點來回peek勾引對手，把壓力全部甩給Skullz一個人去騷擾鐵板。
Skullz靜音前推，AK反應極快，瞬間打殘了單獨守鐵板的霍師傅。
霍師傅慌亂中在語音大喊，順手丟出道具阻擋進攻。
這時候C9內場鐵板的壓力驟增，萬一對手提速打B，回防只能走三樓或K1。
外場的三人組當即分出兩個人前頂，一個人繞K1。
就在所有人以為液體要打鐵板的時候，黃房傳來噩耗。
偏偏電子哥剛一轉頭，狂哥從黃房摸了出來，AK一槍爆頭——老倒霉蛋了。
這顆人頭一出，C9全員懵了，根本猜不透液體到底要打哪裡。
還沒回過神，A包出現爆彈，總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水箱繞回匪廳，兩人一起沖包點。
等C9反應過來液體打A，已經沒有任何優勢位置可以站了。Skullz繼續滲透鐵板，霍師傅被擊殺，3打5的回防根本打不進去。
結果就是，第一個長槍局，C9完成了5換1的壯舉，完美輸掉了這回合。
回合結束，電子哥轉頭看向groove：
「老子早就說過，萬一他們滲透A怎麼辦？！你看看你的命令，做的是什麼狗屎！？」
Groove對此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但訓練賽還在繼續，他只能在下回合開始後，把電子哥的質問拋在身後，配合胖球繼續給出戰術。
後續他們也想過找機會——比如讓阿樂和霍比特走一起打配合，電子哥鐵板一個人防守，胖球起狙去前頂找機會。
奈何狂哥和總監的槍太硬，哪怕是同為指揮狙的cadiaN一樣能處決胖球。
狂哥手感越打越誇張，人頭不停入帳，C9防守節奏徹底丟失。
上半場結束時，C9在核子危機這張終極大警圖，比分卻被液體拉開到了2:10。
阿樂、胖球、霍師傅的數據慘澹——3/10、1/9、4/10，僅有的兩分全靠電子哥和穩定的P元帥撐著。
防守兩分，這張圖已經宣告失敗。
圖一，C9對液體，最終定格在2：13。
……
楊曦放下手中的本子。
這是他為了應聘教練助理一直揣在身上準備的，這把比賽他把能看到的都記了下來，優點缺點一併寫進去。
來之前就知道C9眾人的狀態，這把輸在他的預料之中。
只是沒想到，能輸得這麼難看。
這場圖一的鍋，其實從BP就已經註定——明知核子危機是液體強圖還選出來，對方打得太舒服了。
比賽結束，電子哥臉色明顯不對，雖然是訓練賽，但楊曦看得出來，他是真想開噴了。
胖球一臉嚴肅看著戰術紙。
P元帥則更多是無奈，靠著椅背看著天花板。
而紅星雙子星則是互相撓著頭。
至於Groove……
楊曦看著這個不太靠譜的線上傳奇教練，現在只能尷尬的笑，也多少能理解他的壓力。
只是楊曦更多的理解還是他的第一印象——擺爛。
作為教練，訓練賽前什麼準備都沒有，結果就擺在這裡。
……
啪啪。
鮑勃拍了拍掌，起身看向眾隊員。
「各位辛苦了，現在先休息一會。」他先是拉起楊曦，介紹道：「來各位，都認識一下，這位是楊，他是來應聘教練助理的，等會第二場訓練賽我打算讓他嘗試執教一把。」
然後他看向Groove，指向一把靠後的椅子：「你過這邊坐。」
Groove臉上閃過一些不悅，但並沒有表現出太多情緒，看樣子是經歷過很多次了。
「等等！」
楊曦這才反應過來，還以為鮑勃只是介紹自己，「我……直接上去執教？」
鮑勃點了點頭，看了眼他手裡的本子，拍了拍他肩膀：「圖二，看你的了。」
笑容很熱情。
隊員們看向楊曦的眼神里，沒有任何期待——只有嫌棄。
那種眼神，像是在說：『又來一個，還不如groove。』
感受著兩種截然不同的氛圍，楊曦心裡緊了一下。
鮑勃似乎也察覺到了，伸手比了個『請』的手勢。
楊曦定了定神。
「好，我知道了。」
從投簡歷到站在這裡，快得連他自己都沒想到……
但那種久違的、在賽場邊緣的刺激感，也跟著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