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林長青揣著六十塊靈石，再次前往清河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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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市依舊人聲鼎沸，獵妖令帶來的熱度絲毫未減。
街道兩旁的攤位上，擺滿了各種妖獸材料、丹藥法器，其中符籙的攤位格外火爆。
不少剛從山裡回來的修士，都在搶購火球符、金甲符這類基礎符籙防身，價格也比往常漲了不少。
林長青沒有在攤位前停留，徑直走進了一家專門售賣符道材料的店鋪。
店鋪不大，貨架上整齊地擺放著各種品階的符紙、符墨和符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和硃砂味。
「掌柜的，給我來三百份低階符紙和符墨，再要一支下品法器符筆。」
林長青說道。
「好嘞！」
掌柜的是個留著山羊鬍的老者，聞言麻利地清點著貨物。
「三百份低階符紙符墨，一共三十塊下品靈石。
下品法器符筆三十塊靈石，總共六十塊。」
林長青付了靈石，將符紙、符墨和符筆小心翼翼地收進儲物袋裡。
回到棚戶區的茅草屋，林長青關好門窗，將桌子擦拭乾淨，然後拿出符紙、符墨和符筆，擺放在桌上。
他深吸一口氣，翻開《符道基礎》，仔細研讀起金甲符的繪製之法。
金甲符是一階初級防禦符籙，繪製起來不算太難，但對靈氣的控制和符文的精準度要求極高。
哪怕有一筆畫錯，或者靈氣注入不均勻，都會導致畫符失敗。
林長青按照書上的記載，先將符墨倒入硯台，用符筆蘸飽墨汁，然後凝神靜氣，將一絲靈氣注入符筆。
他手腕微動，開始在符紙上繪製符文。
然而，第一次畫符遠比他想像的要難。
他的手微微一抖，符文就畫歪了。
符紙上閃過一絲微弱的靈光，隨即熄滅，整張符紙變成了廢紙。
林長青沒有氣餒，又拿出一張符紙，重新開始繪製。
第二張，失敗。
第三張，失敗。
第四張，還是失敗。
時間一點點過去，桌上的廢符越來越多。
轉眼間，十張符紙已經全部用完，卻沒有一張成功。
林長青放下符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心中有些煩躁。
他原本以為，有天道酬勤碑在，學什麼都應該很快。
沒想到畫符竟然這麼難，比修煉功法和法術難多了。
越是困難的事情，一旦掌握，回報也就越大。
他再次拿起符筆，深吸一口氣，集中全部注意力，開始繪製第十一張符。
這一次，他的手穩如磐石，靈氣均勻地注入符筆，每一筆都畫得精準無比。
當最後一筆落下時，符紙上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金色靈光。
成了！
林長青心中一喜，連忙拿起符紙。
只見符紙上的金色符文栩栩如生，散發著淡淡的防禦氣息。
這是一張成功的金甲符。
就在這時，他的識海微微一動。
天道酬勤碑上浮現出新的文字。
【一階符道：入門（1%）】
果然，符道也能通過熟練度提升！
林長青大喜過望。
入門之後，他感覺自己對畫符的理解瞬間加深了不少，再次拿起符筆繪製時，手也不抖了，靈氣的控制也更加得心應手。
接下來的日子，林長青足不出戶，每天都在茅草屋裡練習畫符。
他的一階符道熟練度飛速增長，成符率也越來越高。
……
十天後。
當林長青畫出一張靈光比普通金甲符濃郁數倍的符籙時，識海中的天道酬勤碑再次更新。
【一階符道：小成（1%）】
一階符道突破到小成了！
而且這張剛剛畫成的，竟然是一張精品金甲符！
林長青拿起精品金甲符仔細端詳。
和普通金甲符相比，精品符的符文更加凝練，防禦氣息也更加厚重。
普通的金甲符是一階下品符籙，可以抵抗鍊氣二層修士的全力一擊。
而精品金甲符則能夠抵抗鍊氣三層修士的全力一擊。
更讓他驚喜的是，突破到小成後，他感覺自己對畫符的理解有了撥雲見日般的全新變化。
以前很多不懂的地方，現在都豁然開朗。
而且，他發現自己現在畫符的狀態特別好，每一筆都恰到好處，幾乎沒有失誤。
一開始，他以為這只是突破後的正常狀態。
可過了幾天，他發現這種最佳狀態竟然絲毫沒有消退的跡象。
無論他什麼時候畫符，都能保持這種巔峰水準。
林長青心中一動，難道這是天道酬勤碑的另一個能力？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他故意中斷畫符，去修煉了半天《青木功》。
等他再次拿起符筆時，發現自己依然處於那種巔峰狀態，成符率和畫符速度沒有絲毫下降。
他又反覆試驗了幾次，結果都是一樣。
林長青徹底震驚了。
他終於發現了天道酬勤碑真正逆天的地方。
狀態鎖定！
其他符師，哪怕是天賦異稟的符道天才，也需要耗費大量時間平心靜氣，才能偶爾進入這種巔峰狀態。
而且這種狀態持續不了多久，可能畫幾張符就消失了。
可他不一樣。
只要他通過熟練度晉升，達到了某種狀態，就能永久保持這種狀態！
這意味著，他的成符率和畫符效率，將是同級別符師的十倍以上！
巨大的喜悅如同海嘯般席捲了他的全身，讓他幾乎失控。
他恨不得立刻拿出所有符紙，瘋狂畫符，然後全部賣掉，賺取大量靈石。
但就在這時，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突然湧上心頭。
樹大招風！
他現在只是一個鍊氣四層的散修，沒有任何背景。
如果讓人知道他一個月能賺二百多塊靈石，絕對會引來殺身之禍。
到時候，別說賺錢了，連小命都保不住。
林長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仔細計算。
一張普通一階下品符籙，售價五靈砂，也就是半塊靈石。
精品符則是一塊靈石一張。
他現在一天能畫三十張符，成功率在六成左右，其中還有一成是精品率。
也就是說，一天能畫出十八張普通符和三張精品符，收入十二塊靈石。
一個月按三十天算，就是九百張符紙，消耗九十塊靈石的成本。
能畫出四百五十張普通符和九十張精品符，總收入三百一十五塊靈石。
扣除成本，一個月淨賺二百二十五塊靈石。
這個收入，別說對於鍊氣四層的修士了，就算是對於鍊氣七層、八層的修士來說，都是一筆巨款。
絕對是取禍之道。
「不行，絕對不能暴露實力。」
林長青暗暗下定決心。
在擁有足夠的自保能力之前，他必須小心翼翼地隱藏自己的實力。
每次賣符，只賣出和普通符師數量相仿的符籙，約莫三成普通符和半成精品符。
這樣一來，一個月只賺九十塊靈石，雖然賺得也很多，但屬於符師正常水準，就不會過於引起別人的注意了。
積存的符籙，要麼留著自己用。
要麼個別月份不繪製符籙，全力修行，只賣積存的符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