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正午,烈日當空。
孫錦死了。
這個平日裡靠著種植靈米勉強餬口的鍊氣三層修士,被人發現橫死在自己那間破舊的茅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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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長青擠在圍觀的人群中,目光平靜地掃過屋內的景象。
孫錦仰面倒在地上,臉色青黑,雙目圓睜。
臉上還殘留著不敢置信與憤怒之色。
他的眉心處,有一個細小卻深可見骨的血洞,邊緣整齊光滑,顯然是被一種極為鋒利的細針類法器一擊斃命。
更引人注意的是,茅屋的木門是從裡面打開的,門閂完好無損,地上也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
看起來,就像是孫錦自己主動打開了房門,然後被人瞬間殺死。
林長青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他沒有多做停留,在周圍人議論紛紛的聲音中,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人群。
夜幕悄然降臨,繁星點點,灑下淡淡的清輝。
林長青在家中一遍又一遍地演練著《五禽養生拳》的招式。
這套拳法雖然品階不高,卻能極大地錘鍊肉身,提升身體的反應速度和柔韌性。
經過這段時間的刻苦修煉,他的肉身強度和反應速度已經遠超同階修士。
就在他演練到「猿形」一式,身體如同靈猴般靈活騰挪之時。
一陣急促而慌亂的敲門聲,突然打破了夜的寂靜。
「咚咚咚!咚咚咚!」
「林小哥!開門!快開門啊!」
門外傳來了一個女子焦急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正是之前才來過的柳如煙。
林長青的動作戛然而止,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他緩緩收勢,體內的靈氣悄然運轉,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如同一張蓄勢待發的弓弦。
他走到門邊,卻沒有立刻開門,而是隔著破舊的木門,沉聲問道:「柳仙子,深夜造訪,有何要事?」
「林小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柳如煙的聲音聽起來更加焦急,還帶著一絲顫抖。
「我家遭劫修了!吳濤被那賊人打成了重傷,眼看就要不行了!
你快開門幫幫我們吧!」
她說得情真意切,聲音楚楚可憐。
換做任何一個男人,恐怕都會心生憐憫,立刻開門相助。
然而,林長青的心中卻警鈴大作。
他想起了孫錦之死。
而柳如煙和孫錦之間,似乎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
「柳仙子,實在抱歉。」
林長青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已經熄燈睡下了,不便開門。
你還是儘快去找坊市的巡邏隊吧,他們處理這種事情比我專業得多。」
門外的柳如煙聽到這話,臉上的焦急之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冷。
她和躲在一旁的吳濤對視了一眼。
吳濤眼中閃過一絲凶光,對著她緩緩點了點頭。
下一秒,只聽「砰」的一聲巨響!
那扇本就破舊不堪的木門,被吳濤一腳踹得粉碎,木屑紛飛。
幾乎就在木門碎裂的同時,一道細如牛毛、通體漆黑的長針,如同潛伏在黑暗中的毒蛇,悄無聲息地從門外射了進來,直奔林長青的眉心而去!
這枚迷心針不僅速度快如閃電,而且飛行時沒有絲毫破空之聲,陰險到了極致。
好在林長青早有防備。
就在吳濤抬腳踹門的瞬間,他的身體已經如同狸貓般向旁邊猛地一閃。
「咻!」
迷心針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帶著一股淡淡的腥甜氣味,深深地釘在了後面的土牆上,只留下一個小小的黑點。
林長青心中微微一驚,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如果不是他修煉了《五禽養生拳》,身體反應速度遠超常人,剛才這一下,他恐怕就已經步了孫錦的後塵。
柳如煙冷笑著走了進來。
「本來還想騙你開門,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
既然你這麼不識相,那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了。」
吳濤也跟著走了進來,手裡握著一把閃爍著幽光的短刀,眼神兇狠地盯著林長青,如同盯著獵物的餓狼。
兩人身上散發出鍊氣四層的修為波動。
「果然是你們。」
林長青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語氣冰冷。
「孫錦也是你們殺的吧?
用的就是這針型法器。」
柳如煙微微一愣,隨即咯咯嬌笑起來,聲音嬌媚,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沒想到你平時愣愣,像個悶葫蘆,心裡還挺聰明的。
沒錯,孫錦那個蠢貨就是我們殺的。
他以為我真的看上他了?
不過是利用他罷了。」
話音未落,吳濤已經大喝一聲,揮舞著手中的短刀,如同猛虎下山般朝著林長青撲了過來。
短刀劃破空氣,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劈林長青的頭顱。
柳如煙則站在原地,雙手悄然掐訣,眼神陰鷙地盯著林長青的一舉一動,準備隨時發動偷襲。
林長青不慌不忙,心念一動,一面巴掌大小的龜甲盾從儲物袋中飛出,瞬間迎風漲大,擋在了他的身前。
「鐺!」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火星四濺。
吳濤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從短刀上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虎口生疼,整個人不由自主地連連後退了三步。
他看著林長青身前那面散發著淡淡黃光的龜甲盾,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沒想到你竟然還有一件下品防禦法器。」
柳如煙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外。
不過隨即,她的臉上又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不過,一件下品防禦法器而已,還救不了你的命!
今天,你必死無疑!」
說著,她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青藤縛!」
隨著她一聲低喝,數道粗壯的青色藤條突然從地面破土而出,如同靈活的蟒蛇般,帶著呼嘯的風聲,從四面八方朝著林長青纏繞而去。
藤條上布滿了尖銳的倒刺,閃爍著幽綠的光芒,顯然淬了劇毒。
林長青冷哼一聲,不退反進。
他右手食指並指如劍,體內靈氣瘋狂涌動,匯聚於指尖。
「庚金指!」
一道凝練無比的金色勁氣破空而出,快如閃電,瞬間便將迎面而來的一根藤條斬為兩段。
緊接著,他手指連動,一道又一道大成的庚金指如同金色的閃電般射出。
「噗嗤!噗嗤!噗嗤!」
沉悶的斷裂聲接連不斷地響起。
那些看似堅韌無比的青藤,在大成的庚金指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被輕易地斬斷。
轉眼間,所有的藤條都變成了一地碎段,散落在地上,還在微微蠕動。
解決了青藤,林長青眼神一冷,一道庚金指直奔不遠處的吳濤而去。
吳濤臉色大變,他萬萬沒想到林長青的法術威力竟然如此恐怖。
他不敢有絲毫大意,急忙運轉全身靈氣,注入到身上穿的那件黑色鐵甲之中。
「嗡!」
一層厚重的黑色光芒從鐵甲上散發出來,將吳濤整個人都籠罩在了裡面。
這是一件中品防禦法器黑鐵衣,防禦之力遠超普通的下品法器,也是吳濤最引以為傲的依仗。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大成庚金指的威力。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那道金色的勁氣狠狠地撞在了黑鐵衣上,黑色的光芒劇烈地閃爍了幾下,隨即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紋。
「什麼?!」
吳濤大驚失色,臉上血色盡失。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這件花了大價錢買來的中品防禦法器,竟然被林長青一道法術就打出了裂紋。
「如煙救我!」
吳濤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有半分戀戰。
他轉身就朝著門外跑去,想要儘快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柳如煙見勢不妙,心中也是一沉。
她知道,今天想要殺死林長青,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她毫不猶豫地轉身,也朝著門外跑去,甚至連看都沒有看吳濤一眼。
在她看來,吳濤的死活,根本比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
「想跑?」
林長青眼神冰冷,豈能讓他們輕易逃走。
他手腕一轉,一道庚金指射出,精準無比地打在了柳如煙的右腿膝蓋處。
「啊!」
柳如煙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右腿一軟,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鮮血瞬間從傷口處涌了出來,染紅了她的裙擺。
林長青沒有理會倒地的柳如煙,而是轉身看向正在拼命逃跑的吳濤。
他手指一彈,又是一道庚金指射出。
這一次,金色的勁氣直接穿透了吳濤背後的黑鐵衣,從他的心臟處一穿而過。
吳濤的身體猛地一頓,向前踉蹌了幾步,然後「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氣息。
解決了吳濤,林長青緩緩轉過身,一步一步地朝著躺在地上的柳如煙走去。
他的腳步很輕,卻如同重錘一般,一下一下地敲在柳如煙的心上。
柳如煙掙扎著向後退去,臉上露出了驚恐至極的神色。
她看著林長青那雙冰冷無情的眼睛,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突然,她臉上的驚恐之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林長青,聲音哽咽地哀求道:「林小哥,饒了我吧!
我知道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這一切都是吳濤逼我的!
是他逼著我和他一起乾的!
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她說著,故意扯開了自己的衣領,露出了雪白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她的眼神變得嫵媚動人,聲音也變得嬌柔無比。
「只要你饒了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可以給你當牛做馬,伺候你一輩子,好不好?」
她相信,沒有哪個男人能夠抵擋得住她的誘惑。
孫錦不能,眼前的林長青,肯定也不能。
然而,林長青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的眼神依舊冰冷,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
他早就看透了這個女人的蛇蠍心腸。
孫錦就是因為被她的美色所迷惑,才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幽默。」
林長青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話音未落,一道金色的勁氣從他指尖射出,精準地穿透了柳如煙的眉心。
柳如煙臉上的嫵媚笑容瞬間僵住,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不甘。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她的身體軟軟地倒在了地上,徹底沒了氣息。
解決了兩人,林長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一戰,雖然有驚無險,但也讓他再次認識到了修仙世界的殘酷。
他沒有絲毫猶豫,開始搜刮兩人的屍體。
從吳濤身上,他得到了那件已經破損的中品法器黑鐵衣,還有那根迷心針。
從柳如煙的儲物袋裡,他找到了八十塊下品靈石,以及一本泛黃的書冊。
書冊的封面上寫著《符道基礎》四個大字。
林長青翻開看了看,上面記載著三種一階初級符籙的繪製之法。
分別是攻擊符籙火球符、防禦符籙金甲符和輔助符籙疾行符。
林長青心中一喜。
符籙之道,雖然入門難,但一旦學成,不僅能增強戰力,而且比起靈農而言,能賺更多靈石。
一張火球符就能賣五靈砂,要是能批量繪製,收入絕對比當靈農高得多。
而且,獸潮將至,符籙是最好的防身和攻擊手段。
有了這本《符道基礎》,他就可以學習繪製符籙,轉型成為一名符師。
符師在修仙界的地位,也比靈農高得多。
林長青將所有戰利品收好,然後將兩人的屍體收入儲物袋,來到坊市外圍一處偏僻角落拋屍。
火球符點燃了兩人的屍體。
熊熊烈火燃燒起來,將一切痕跡都吞噬殆盡。
林長青看了一眼燃燒成焦炭的屍體,轉身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家。
回到家,林長青將黑鐵衣和迷心針拿出來,仔細研究了一下。
黑鐵衣雖然破損了,但還能勉強使用,防禦力比龜甲盾強得多。
迷心針則是一件非常陰毒的偷襲法器,適合在暗中使用。
他決定留用這兩件法器。
看著桌上的《符道基礎》,林長青的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當靈農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而且收入微薄,還隨時面臨著妖獸和劫匪的威脅。
現在,獸潮將至,正是符籙需求量最大的時候。
他決定放棄靈農的身份,專心學習繪製符籙,轉型成為一名符師。
這不僅能讓他賺取更多的靈石,更快地提升實力,還能在即將到來的獸潮中,擁有更強的自保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