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說啥了,玩偶直接送給你了。
何以棲不出所料地進行無傷六十秒速通,甚至用的還是律師這種近乎白板的角色。
看著律師遊刃有餘的樣子,現場的大家都有點沉默。
即使地圖是最掃碼的聖心醫院,對於律師來說,牽制歌劇演員的壓力還是很大的。
結束的時候,何以棲操縱的律師還在撓頭,嘲諷意味拉滿了。
不過何以棲本人並沒有多少嘲諷的意思,很謙遜:「您的歌劇演員其實熟練度很高,不過頭不是很鐵,所以我直接下板了。那個地方正好板區比較多,不然可能我也會速溶。」
漱箏的桃花眼眯了眯,露出無可挑剔的笑:「嗯,你也很厲害。」
他穿著白襯衫,整個人像一塊溫潤的在發光的玉石,吸引了無數人的眼球。
何以棲接過他龍飛鳳舞的簽名照和禮物兌換券,鞠了一躬。
「謝謝。」
排隊的間隙,何以棲其實已經看到了這個東西的價格,原價兩百多現在已經被炒到了八百,而且還只是最普通的款式。
如果是帶有熱門元素的熱門角色,則是更貴。
所以她的感謝是真情實感。
如果她真的用這麼貴的價格買了,不僅對她,對於池鳶來說其實也算負擔。
因為經濟狀況不太好的朋友掏空錢包給自己買東西造成困窘,是作為朋友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而現在,她自己贏下的。
根據池鳶經常跟自己聊天發的王者截圖,何以棲選擇了楊玉環的玩偶,帶的元素是古董商。
池鳶的楊玉環有省標,而何以棲的本命之一就是古董商。
簡直是完美的決策。
【林棲:寶兒,你幹嘛呢,還在圖書館啊】
【池鳶:別提了,下個星期考教資,圖書館全是人,空調跟沒開一樣。我以後又不想當老師,硬逼著自己學好痛苦(哭臉)】
何以棲坐在蜜雪冰城的軟凳上喝了口檸檬水,一手抱一個娃娃,劈里啪啦打字。
【林棲:辛苦了辛苦了。我記得你之前說是你媽媽想讓你考的吧?要是實在學不進去晚上出來透透氣怎麼樣?】
【池鳶:哎,就是我媽開心證。當時報名只想著讓我媽滿意了,完全沒想到每年的題目難度都在加大,我媽的思維還停留在十幾年前當老師特別容易福利特別好的時候跟她說不通】
【林棲:雖然我也覺得當老師挺好的。不過你自己如果不想當就算了嘛。要是圖書館太熱了你要不來我家複習?我記得你學校離我家也就是兩三站地鐵。】
何以棲和池鳶是十幾年的朋友,從小就認識。基本上不會對對方客氣。
【池鳶:行,要不我今晚過去?這幾天好熱,室友不讓開空調,去了圖書館也熱。我去你那住還能幫忙做點飯給你補充營養。】
【林棲:OK。你來吧。我還有驚喜給你。要不要我等會兒去接你,我正好在天街這邊,離你學校也很近。】
【池鳶:好啊好啊,你可以六七點來,然後我們一起去逛小吃街】
何以棲脖子有點酸,伸了個懶腰靠在了牆上發呆。
面前的光被遮擋,她抬起頭。
只見她前面站著個年輕男性,勉強算得上是長得不錯,只是莫名讓何以棲有點不舒服。
尤其是那種帶著居高臨下審視的帶著一點嫌棄眼神。
然後男人環視一圈蜜雪冰城,眼底的嫌棄加重了。
男人開口:「喂,你手上這個,是那個聯名周邊不?」
何以棲環視一圈,確定他是在跟自己說話,作為回應點了點頭。
男人拿出橙色的蘋果三個鏡頭手機:「多少錢?我出雙倍買了。」
何以棲對於他理所當然的語氣有點不爽,她抱緊了娃娃。
「我沒說要賣。你找別人吧。」
男人的鼻孔幾乎要戳到天上:「你這不就是在樓上排隊買的?算你運氣好,我女朋友想要,估計你也是托黃牛買的,這樣吧,我出五千,你賣不賣?」
顧源是急於要在女友面前找回面子。
剛才在樓下的活動里,自己信誓旦旦地跟女友吹牛能通過這個方式幫她拿到最喜歡的楊玉環娃娃。
結果直接被職業選手薄紗了。
其實輸給職業選手並不算丟臉,但他十九秒就倒地了,在一眾涅槃組裡也算比較差勁的成績。
丟臉丟大了。
再怎麼說,他上過巔七,怎麼會被這麼虐……
本來要去星巴克買咖啡,但是看到對面蜜雪冰城一個女孩抱著他沒拿到的娃娃玩手機喝檸檬水。
自大的他下意識就覺得這是她排隊買到的。
「穿成這樣很缺錢吧,五千塊錢能讓你快活一段時間了,在猶豫什麼?」
何以棲:「……」
她不想跟智障說話,感覺會被傳染。
何以棲拿著檸檬水低頭看小說,不理他。
顧源有些不耐煩:「所以你到底賣不賣?」
何以棲:「我都說了不賣,我要送給朋友的。還有,請你明確一件事情,這是我參加活動拿到的。」
顧源不敢相信穿得這麼窮酸的人竟然比他打遊戲厲害。惱羞成怒,口不擇言。
簡而言之就是破防了。
「怎麼可能!你肯定只是僥倖!」
何以棲完全不吃壓力。經歷過更難聽的話,這種話對她來說像小孩撒嬌一樣。
「你說對就對吧,我是幸運兒轉世。」
顧源啞火,正好他的女友從對面的店出來,穿著小短裙踩著細高跟走過來。
「歐巴,我們走嘛。你怎麼在蜜雪冰城呀?這裡的空氣都有股奇怪的味道。」
她扇了扇自己鼻子前的空氣,精心畫的眉毛皺成一團。
顧源嘆口氣,變成深情的樣子:「寶貝,我為了能拿到你喜歡的娃娃所以踏足進這裡。只可惜失敗了,但是我愛你是不會變的。」
何以棲和正在收銀台的店員對視一眼。
對方的表情都是:這傢伙在說什麼呢?
打扮精緻的女孩輕飄飄看了何以棲一眼,隨即翻白眼。
「算了吧歐巴,就算你成功了,娃娃身上還是有窮酸味。我們去樓上奢侈品店逛逛嘛。娃娃之類的不重要,我最喜歡你了。」
顧源被女友哄得心花怒放,拉著她去樓上了。
何以棲知道,晚上跟池鳶有的聊了。
——
青雲甩甩手腕,今天的商場活動總算結束,跟同事漱箏一起坐了回電競俱樂部的車。
在上車的一瞬間,漱箏帶著溫潤笑意的臉就消失了。
「嘖,累死了。就知道撈錢,辛苦的是我們,賺錢的是他們。」
他的聲音冷冷的,帶著些不滿。
青雲揉了揉自己有點僵硬的蘋果肌,像是習慣他反差很大的樣子,隨口回道:「誰讓你人氣高,沒辦法。」
漱箏一臉不耐煩:「是,但粉絲看的不都是實力嗎?有這時間還不如多練練。而且你剛剛也看到了吧?又出現怪物新人了。」
青雲想起那個瘦骨嶙峋的女孩和她極具反差的操作。
「嗯,看到了。她之前還虐過我們隊的替補屠安迪,水平是不錯……」
「是啊。所以就要訓練!不然就會被新人給拍死,然後帶著恥辱和嘲笑退役。」
漱箏咬了咬大拇指的指甲,一臉焦躁不安。
「我打那麼久比賽就是為了全網的黑圖和黑稱嗎?」
他已經一年多沒拿冠軍了。
而去年夏季賽的他,一口氣拿下了最佳新人,隊伍fmvp,以及夏季賽冠軍。
他意氣風發,以為自己會一直那樣順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