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過確實會暫停來著……聽說上過熱搜。」
何以棲咬了一口漢堡，沙拉醬和炸雞生菜餅皮的味道在嘴裡炸開，她下意識又咬了一口。
「果然，草台班子無論到哪裡都是草台班子……」
系統自言自語：「這才是我熟悉的第五人格賽事……嗯……」
沒有人回答它，它只能聽到嗡嗡嗡的蚊子聲音。
孩子不說話，必定在作妖。
想起何以棲岌岌可危的精神狀態，系統猛地回頭，生怕她忽然就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只見何以棲拿著漢堡熱淚盈眶，在她臉上顯得過於大而空洞的眼睛此時射出了精光。
「此乃何物！！怎麼會這樣美味！」
「……這是漢堡。」
它當大學生的時候都快吃膩了。
「太好吃了吧！！如聖光般的味道，讓我如痴如醉……」
系統：「……」
它記得自己只是讓何以棲暫時有了健康體質啊……怎麼……
何以棲一下子從地毯上站起來，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話，眼前一黑緩了好久才艱難說出口。
「只要完成你的任務就能每天吃這麼好吃的東西嗎？而且胃還不會痛。」
系統的聲音出現了一點遲疑：「是。而且小任務會給積分，可以在商場裡兌換東西。」
這孩子這麼好滿足的嗎？這就成塔斯汀重度依賴了？
何以棲幾口吃完了漢堡，用餐巾紙擦完嘴後癱在外皮已經粉化的沙發上。
她伸出手：「那貓貓，我們合作愉快。」
貓貓的圓球手放在她手上，竟是比她的手還要大：「好的老大。」
她眨眼：「給你取名叫呆貓。」
貓貓叉腰：「好的老大，我想看賽事喵。」
「這就滿足你。」
她從地上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翹起二郎腿，哼著輕快的歌，眼睛半眯起來。
電視的燈光落在她因為營養不良稀疏的頭頂上，淺褐色的絨毛卻像小草一樣倔強地立著。
她臉頰上的紅色斑也若隱若現。
電視上正在播放的，是本賽季ivl夏季賽冠軍採訪，冠軍是WRE戰隊，fmvp則是他們隊的監管者Kawai。
「再次恭喜kawai取得fmvp的榮譽！」主持人鯉夏聲情並茂，在鋪滿金雨的場館迴蕩，「這是你取得的第二個fmvp獎盃！有什麼話想對一直支持自己的人說呢？」
Kawai是個看上去頗為靦腆的男孩，皮膚白皙，五官精緻，劉海在垂下頭的時候會蓋住眼睛，頭髮因為剛剛的比賽略微有點凌亂，卻讓他看上去像蓬鬆小狗一樣可愛。
「好多頭髮啊……」何以棲感嘆，而後一轉眼，旁邊的貓看得比自己還認真。
他抿抿嘴，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手上拿著的fmvp獎牌又翹了翹嘴角。
「嗯……謝謝大家的支持，我也會繼續加油，爭取做得更好。」
台下一片歡呼，隱約可以聽見「k神神了」之類的話。
「是要以做第五人格的goat作為自己的目標嗎？」主持人問
只見Kawai一臉茫然抬起頭：「什麼goat？」
「這才對嘛，是我熟悉的文盲樣子，果然競男就是文盲啊……」
它嘟噥著，點了點貓貓頭。
何以棲有點好奇，追問：「所以goat是什麼意思啊？」
它沉默了一下，忘記眼前的女孩也是競人了。
「就是，greatest of all time的首字母拼起來的詞，意思就是要在那個行業做到最好這樣子，而且是很久的最好，不是曇花一現。」
「原來是這樣啊……」
何以棲捏住自己的下巴裝深沉點點頭，然後這麼皺起眉睜大眼猛地看向它。
「等等，你的意思是，讓我成為比Kawai還要厲害的選手嗎？！」
她雖然不怎麼看比賽，但玩這個遊戲，當然也聽過Kawai的威名以及各種梗。
尤其是那張表情包，跑一個算我炸單，她自己跟朋友聊天的時候也會用。
「對啊。」
「……要不你還是去找別人吧。」
「你已經答應了喵，不能反悔哦。」
何以棲抱住腦袋：「哦不我一定是被塔斯汀糊了腦子，我排位賽好像撞車過他，打得好艱難……要不是……」
然而，電視上的聲音此時竟然正好接住了她的話。
「……其實還是有很多做的不足的地方，比如說上次排位遇到的古董商，就相當厲害呢，本來鐵四殺的局被她給硬生生平局了。」
主持人笑：「看得出來那名古董商是真的很厲害了，能讓Kawai印象深刻……不過也能看出來，Kawai是相當喜歡打第五人格了！」
後面的話何以棲沒有聽見，她的臉開始有點泛紅，接著是耳尖。
「你不會就是那個古董商吧？」
腦袋裡電子音飄過，顯然是捕捉到了她的情緒變化，聲音帶著一點興奮。
「我就說你很有天賦吧！真的！相信我，你就是第二個老大！你也能站在這樣的舞台上閃閃發光！」
何以棲的臉紅得更厲害了。
「只是湊巧……真的……」
但是，心裡甜滋滋的，讓她忍不住又看一眼電視。
自己這樣的陰暗病秧子真的能站上那樣的舞台淋金雨嗎？能享受到那麼多人的歡呼吹捧嗎？
她是一對原本不能生育的夫妻收養的，住在小縣城，在弟弟出生之前其實也過了幾年好日子。
雖然家裡並不富裕而且她身體不好，但是家裡也給過寵愛。
但是弟弟出生後，她的房間被占據，算是半毀容，沒有再被照顧的身體一落千丈，在成年後，被養父母掃地出門。
她的身體不能支持她已經考上的大學，只好休學，在陰暗的小出租屋裡靠打打自己擅長的遊戲給自己買藥續命。
但是長時間在室內待著，加上長時間打單子，身體更差了。
有次出去把小孩嚇哭了，說她是骷髏，於是再也不敢輕易出門。
之前那段時間估計是迴光返照。
但是，金雨真的好美，掌聲真的好……
她的臉上流露出嚮往的神情。
叮咚。
【房東阿姨：214的小姑娘，房租半個月後該交了啊。上次拖了這次記得準時交。】
【代打陪玩群運營：你怎麼放老闆鴿子了?罰款200啊。】
兩條信息，把她從金燦燦的幻想中拽了出來。
面前是背光，牆體已經發霉，窗戶開裂，天花板漏水的十平米出租屋。
就算是這樣的破爛環境，也需要三個月的房租才能繼續住下去。
她實際上是沒有家的，和電視裡所處的是兩個世界。
察覺到何以棲的迷惘，呆貓戳了戳她的手臂，坐在了她旁邊。
「老大，所以我會幫你的。」
「嗯？」
「我是你的金手指呀，你當然可以通過我去實現你想要的，方法是綁定一個競技遊戲，然後打排位賽，或者參加比賽，根據相對應的難度可以獲得相應的積分。」
何以棲倒是沒有猶豫，綁定了第五人格。這是她最擅長的遊戲。
綁定後，何以棲看到了商城和自己的面板。
商城裡面有亂七八糟的一堆東西，基本上她想像得到的，想像不到的，商店都可以實現。
她看到了名為健康值商品下的已兌換1。
這個健康值還是個消耗品，清楚地標著時間。
「其實本來有新手大禮包的老大，但是剛剛情況很危險，所以只能用你的原始積分續命了。」
何以棲拿起手機：「沒關係。反正積分還能賺，命沒了就真的沒了。」
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天賦SS，健康值F（紅色極危），成長性A，文化水平D，容貌C。
何以棲移開視線，熟練地打開遊戲，深吸一口氣，開啟排位。
遲早有一天，上面會有很多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