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他打了右轉向燈，並開始減速：「但是飯也要吃，不然我沒力氣開車。」
話音落下，他將車子停在路邊。
旁邊就是商業區，到處都是餐廳，華燈初上，已經渲染得很繁華了。
年輕的情侶進進出出。
賀御風解開安全帶，他下了車。
周瑾歲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他便拉開了副駕駛車門：「這箱子你打算抱著進去嗎？」
確實是飯店，也確實答應了請他吃飯。
「放車裡吧。」說著，她解開安全帶。。
「給我，我先放後備箱。」說著，他彎腰抱起了這個木箱子。
瑾歲下車的時候，看到他打開了後備箱，正往裡頭放箱子。
「這個送給你。」 她將袋子遞到他面前。
他伸手接過：「什麼？」並沒有什麼驚喜之感。
「《長青》」
他微怔。
她補充：「就是那盞陶燈。」
賀御風倒有些意外了，他並沒有當著她的面拆開，只是將目光落到這袋子上，然後掂量掂量。
就像心裡的某份情感，也忽然變得重了些。
他沒有問她為什麼不送給周慕白的爺爺了。
「謝謝啊！」
然後拉開后座車門，將這個袋子輕放進去。
他甩上車門，十分瀟灑地說： 「走吧！先去吃飯！」
瑾歲跟在他身邊，一同朝著商場走去。
「周老闆打算請我吃什麼價位的晚餐？」他問得很認真。
瑾歲沒有停下腳步，挑著眉看向她：「都行，你想吃什麼？」
他想了想：「先進去，遇上什麼吃什麼。」在他這裡，重要的是跟誰吃。
兩人走進商場，這裡面的餐廳也是琳琅滿目。
賀御風似乎對這裡很熟，他帶著她乘扶梯上去。
卻是瑾歲第一次過來。
她還有點擔心，對方不是要趕飛機嗎？時間上來得及嗎？
不得不說，她真的是個很老實的姑娘。
「吃魚火鍋吧？」賀御風伸手指向一家店：「價格親民，環境還可以，有卡座。」
「嗯，好。」
就這樣，兩人一同走進了店裡，環境確實高端，不僅裝修豪華，設計獨特有品味，連服務員都是一米九的大帥哥。
「點個雙人套餐吧。」賀御風沒有看複雜的菜單。
他似乎掌控著一切，淡定又從容。
周瑾歲在他對面坐下來，有服務員很快過來倒果汁。
「謝謝。」
他看向她，兩人視線匯聚在一起。
他問：「為什麼送給我？」
瑾歲根本答不上來……她也沒有找到合適的理由。
所以迎著他視線，她有點拘謹，也有些尷尬。
「因為……你也喜歡。」這是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我也喜歡，你就送給我了？」他語氣平靜，但內心欣喜。
瑾歲唇角上揚，喝了口果汁來掩飾心裡的慌亂：「我沒有允諾周爺爺的，手工作品嘛，誰更懂它，那便是最合適的主人咯。」
賀御風聽了這樣誠懇的解釋，也覺得挺開心。
魚火鍋剛端上來，熱氣騰騰的，香氣四溢。
他幫她夾了一塊魚肉：「吃這個腹部，沒有魚刺。」
「謝謝。」
然後沒有太多的話題，氣氛似乎有些微妙，甚至都是埋頭吃飯，都沒怎麼去看對方的眼睛。
這頓飯快結束的時候，賀御風起身去了洗手間。
瑾歲起身買完單後，又坐回了位子裡，此時窗外的夕陽已經燒紅了半邊天，有種熱烈的美。
有人影從眼角餘光里恍過，她收回目光一看，看到賀御風去了收銀台。
拿著手機交流了兩句，他便朝這邊走來。
在她對面坐下來：「把你手機給我看看，看看你給我備註的是什麼。」
她並沒有深想：「還能是什麼？你的名字唄。」
「我不信。」
「真的！」她不想讓他誤會，把手機遞了過去。
他接過。
「是不是？」周瑾歲記得很清楚，就是賀御風三個字。
沒一會兒，他將手機歸還，並沒有說任何話。
「不然我還能備註什麼啊？你居然不相信！」當她接過手機，看到自己手機上，他剛轉來的800元，並且已收款時。
她心裡重重一咯噔，瞅瞅這個金額，又抬眸瞅瞅他：「你幹嘛啊？」
這頓飯是708塊錢。
他很從容地問：「吃好了嗎？吃好了我們就去送瓶子。」
瑾歲明顯吃好了，只是有點震驚，等著他的回答。
他卻起身準備離開。
「喂！」她趕緊追上去：「你……」
「跟我出來吃飯，怎麼好意思真讓你買單呢？」他邊走邊轉眸，遞給她一個溫和的笑容。
這是今天下午，她看到的他的第一個笑容。
「走吧，小心。」
要下扶梯了，他提醒。
瑾歲回神，也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路途有點遠，我穩著點開，你不用抱著那個木盒，挺沉的。」賀御風說：「就算你抱著，真出事你也護不住。」
「哦！」
他幫她拉開車門，她又坐入了他的副駕駛。
這次是自己系的安全帶。
去銀城大概兩個小時，全程走高速……
這會是周瑾歲第二次過去，心境與第一次完全不同。
「冷嗎？」
「不冷。」
他就沒打算開空調了，只是開了通風。
點開酷狗，車裡放了首歌，以此來緩解尷尬。
歌詞居然有些應景，特別好聽——
「啼哭三聲落地為人，世界初成天地混沌，抬頭日明月昏，閉眼春走夏奔，轉身已是幾個年輪……」
「你喜歡這種調調啊？」瑾歲轉眸看向他。
他開著車，目視前方：「怎麼了？」
她弱弱地吐槽： 「一點也不像年輕人。」
「大數據時代。」
「……」
賀御風轉眸看了她一眼：「在你眼裡，我老了？」
「你哪一年的啊？」瑾歲問他。
「你猜。」
「2002年？」
賀御風沒有正面回答，他只是再次轉眸去看她，這一次唇畔笑意更深了些。
他問：「你呢？」
「你猜。」她也是這麼回答的。
賀御風又轉眸看她一眼：「你跟林晚晚同一年。」
「這都被你知道了？」
「我們陸總啊，追求她的時候，把她身邊的人都調查了一個遍！」賀御風語氣里不由得有些感慨。
「你有女朋友嗎？」周瑾歲突然來了一句。
男人臉上笑容一滯，心想，我有女朋友，你還能坐我副駕駛？
我是個邊界感很強的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