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夏收回思緒,百無聊賴地開始玩手機。
秦深沒有收她的手機,不過陳安夏暫時也沒有「求救」的想法就是了。
拋去被軟禁這一點,陳安夏這幾天過得非常爽。
白天吃喝玩樂,晚上繼續玩樂。
她的想法是假裝安分到任務結束,先拿到儘可能高的親密度。
玩了會兒小遊戲,陳安夏點開微信去看累積的消息。
好友申請欄里靜靜躺著時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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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天已經把話說得很絕了……
陳安夏指尖停頓一瞬,沒通過。
回到主界面,看見了秦燃照例每天給她發來的消息。
一開始還在為那一晚的情難自禁道歉,再然後是給她發他受傷的肌肉照,有意無意地賣慘又賣色。
而今天的最新內容是:
「我都想起來了,安夏,我們交往那三個月的記憶。」
「我不管你是為了什麼提分手,我都不接受,這對而言我不公平。」
「我哥他有什麼好?沒我年輕還愛打人,你看上他哪一點?!」
……最後一句有拉踩詆毀的嫌疑啊。
陳安夏哭笑不得,回了一串省略號。
退出聊天頁面,忽然想起林燦野。
被她誤會成攻略對象卻始終沒有姓名的林燦野,從她離開婚宴廳那天后,就沒有再聯絡過她了。
只是她離開前,總覺得如芒刺背。
————
初雪的一個夜晚,秦深忽然收到院方傳來的秦燃昏迷不醒的消息。
畢竟是骨血親情,陳安夏看著秦深快速出門,那句「我也一起」沒來得及說出口。
不到半小時,臥室門口忽然傳來動靜。
陳安夏才打開門,就被攬進一個帶著涼意的懷裡。
「怎麼了,秦燃還好嗎……」
她說完忽然覺得不對,一抬眸,對上一雙戴著金絲眼鏡的琥珀色眼瞳。
「?!」
林燦野的視線順著她腕上的鐐銬游移到地面的鎖鏈上,神色瞬間陰沉:「我帶你走。」
「不是,等等……」陳安夏有點混亂:「你怎麼進來的?」
「這個之後再說。」
這次響起的是一個清冷聲線,時簡緊隨其後走了進來,將她從林燦野懷裡拉了出來。
「安安,你知道你手腕上的鐐銬鑰匙在哪兒嗎?」
他的稱呼……
陳安夏仰頭看著他的眼神,頭皮頓時有點發麻,時簡這是也恢復和自己的記憶了?
片刻後,她冷靜下來,搖搖頭:「我不打算走,我不管你們怎麼進來的,趕緊出去,秦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回來。」
「他今晚回不來。」時簡的眼視線在看到她脖頸上的紅痕時暗了暗,冷漠道。
「什麼意思……」陳安夏驀地一驚:「你們…秦燃的昏倒該不會是在故意配合你們演戲吧?」
「真聰明。」林燦野摸了摸陳安夏的頭髮,得到了時簡的死亡凝視。
他也渾不在意,伸手拽了兩下鎖鏈,開口道:「兩種方法,一,去把那個管家叫過來問,二,金屬掛鉤的一部分是嵌在牆面內的,找工具把這部分牆皮敲碎。」
在陳安夏的抗議只得到數次無視後,她終於明白這倆人今天是鐵了心要把自己帶走了。
林燦野和時簡動作很快,管家被帶了進來。
陳安夏聽見臥室外動靜不小,這倆應該是帶了不少人闖進來。
她想了想,嘆口氣:「劉叔,你把鑰匙給他們吧。」
大晚上的,別為難無辜的打工人了,面臨暴力拆除風險的牆面也挺無辜的。
劉管家面露難色。
「沒關係,秦深回來你就說是我實在受不了了,以死相逼鬧的你,他不會追究你的,照我說的做吧。」
或許是和秦深相處久了,陳安夏的語氣也不自覺帶上了幾分令人信服的氣勢。
劉管家被說動了,只好照做。
……
細碎雪粒輕撲在車窗上,很快融成一層淡淡的濕霧。
陳安夏抱著三月坐在后座,慢慢消化當下的情況。
秦燃、林燦野與時簡聯手,由秦燃將秦深騙了出去,林燦野和時簡趁此機會闖入秦家別墅把自己帶走。
而自己把三月帶走。
這可太刑了。
主副駕駛座都在投來灼熱視線,陳安夏想忽視也忽視不了。
她頭疼地心想,完全被葉蓁說中了,她欠情債的速度太快。
現在還也還不過來,甚至還一起找上門來了。
「我要回之前住的地方。」陳安夏開口道。
「在滿三個月之前,暫時不行。」
陳安夏:「……」
她任務的事大家都心照不宣了是嗎?
懷裡的三月無憂無慮地舔了下她的手心。
陳安夏垂眸看它,心裡想著也不知道秦深回來發現她不見了還把三月帶走了,會是個什麼反應。
「那你們打算把我帶去哪兒?」
林燦野和時簡對視一眼,似在無聲交鋒。
最後,陳安夏帶著三月住進了一套低層聯排小院,就坐落在城郊的半山居住區,人煙不算稠密,私密性也很好。
窗外細雪落在院內草坪上,已經鋪了薄薄一層雪白。
察覺到陳安夏心情不好,兩人沒有多做停留,互相戒備著一起離開。
深夜,陳安夏躺在床上,心想由奢入儉難,富貴果然容易令人墮落。
在回歸日常生活前,她都忍不住想要在這期間放縱一把了。
————
第二天,陳安夏接到了秦深電話。
那頭沉默幾秒,開了口:「你離開我,會對你那個『活得長』的最終結果有影響嗎?」
陳安夏調出高達98點的親密度看了一看:「不,謝謝你。」
這次秦深沉默更久。
「我會找到你和三月的。」
「然後呢,再把我囚禁起來?」陳安夏冷冷淡淡地問。
「如果這樣能讓那些野男人碰不到你的話。」
他沒有否認,語氣很輕也很矛盾,溫柔又冰冷。
陳安夏忍不住心悸了下。
「雖然發展到今天這一切我也脫不開干係…但我還是想說,秦深,你們幾個沒什麼區別。」
她的想法和意見變得越來越不重要。
陳安夏掛斷電話。
沒過多久,門鈴響了。
陳安夏湊近貓眼,看見時簡等在門外。
她打開門。
時簡拎著一堆食材,看見她,眼神飛快亮了一下。
「進來吧。」陳安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