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里悶得厲害。
蘇意暖半跪在沈淮身前,腰背被他牢牢扣住。
沈淮抱著她,額頭抵在她肩前,灼熱的胸口貼著那層薄綢,手臂收得她幾乎轉不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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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看她,剛才那股強硬已經散了,剩下的神情竟有點像被主人推開的狼犬。
蘇意暖嘆了口氣,雙手捧起他的臉。
「沈淮,你記住,你是我這輩子第一個信任的人,也是一輩子會信任的人。」
「在我心目中,你對我很重要,沒有人可以取代你的位置。」
對裴夜,她認得很清楚,那是愛情。
她會時時刻刻記著他的好,想著他的安危,會為了尋找他不顧一切。
如果要共度一輩子的人,那人絕對是裴夜。
對沈淮,她欠下的是另一種承諾,重得超過普通朋友,卻還沒有變成愛情。
君不離,卿不棄。
如果沒有末世,他們或許會成為最好的朋友。
「暖暖……我記住了。」
沈淮拉下她的手,先在她掌心落了個吻,又沿著手臂吻到臉頰,最後重新碰上她的嘴唇。
「我會好好共鳴,好好升級,好好保護你和媽媽。」
他的呼吸漸漸亂了,掌心扣住她的腰,將她往懷裡帶了帶,像是還不放心她會不會走。
蘇意暖沒有推開他。
那股麻癢沿著皮膚散開,呼吸也被帶得急了些。
她的嘴唇被吻住,後背隨即陷進睡袋。
紫色雷光從兩人交疊的空隙里竄過,貼著皮膚鑽入經脈。
沈淮的重量壓下來,蘇意暖胸口發悶,只能勾住他的背,借那點力把呼吸續上。
「沈淮……輕點。」
「別急,慢慢來……」
「我不急,倒是你,繃得太緊了。」
他的鼻尖擦過她的耳廓。
「放鬆身體,讓經脈軟下來。」
蘇意暖咬住嘴唇,治癒源質從指腹送出,沿著他腰椎的主脈一點點往裡探。
那處經脈太窄,雷電源質每次衝過去,都會帶起細密的疼。
沈淮沒有躲。
他將手掌覆在她後腰,替她穩住身體,任由那股綠色源質反覆疏通自己的迴路。
整整一夜,帳篷里的紫光和綠光交替亮起。
窗外天色泛白時,源質波動才慢慢收住。
沈淮把臉埋在她頸窩,大口喘著氣。
汗水順著他的下頜落下來,砸在她的鎖骨上。
他抱著她,手臂仍舊收得很緊。
「蘇意暖,別放棄我。」
他貼著她耳邊,嗓音沙啞。
「我認定的事不會變,我會忠於你一輩子。」
蘇意暖累得睜不開眼,只能任他抱著。
一樓東邊的隔間裡,季臨淵枕著手臂躺在行軍床上,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
二樓的動靜響了一夜。
中間還夾著女人壓得很低的聲音,以及男人粗重的喘息。
季臨淵舔了舔後槽牙。
這個雷系的大老粗,辦起正事來沒輕沒重。
這麼折騰一宿,鐵打的腰也得散架。
更讓他煩的是,空氣里的源質波動一直沒有停。
他能感覺到,二樓那兩股力量一剛一柔,纏在一起,又彼此推動。
雷電源質在一次次衝擊中變得凝練,治癒源質也沒有耗盡,反而在流動之後重新聚攏。
季臨淵攤開右手。
冰白色的霜花在掌心轉了幾圈,貼著他的指骨凝成薄刃。
這個女人的能力,放到末世里就是一條能讓人搶破頭的頂級外掛。
誰能占住她,誰就能比別人多一條命。
今天的殺喪屍比賽,他得贏。
今晚睡進那隻睡袋的人,也得是他季臨淵。
……
第二天早上,蘇意暖下樓時,兩個男人已經背好背包,各自收拾妥當。
他們站在一樓空地上,誰也沒搭理誰。
蘇意暖端著溫水走下樓梯,腳步比平時虛了些。
高領衝鋒衣的拉鏈已經拉到頂端,脖子側面的紅痕還是露出了一角。
季臨淵等在樓梯旁。
見她下來,他立刻迎上去。
「暖暖,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昨晚太操勞了?」
最後幾個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楚。
他的視線在她衣領邊停了停。
蘇意暖連白眼都懶得給,放下水杯,抓住他那條帶傷的手臂。
「手伸直。」
季臨淵將手臂遞過去,嘴裡還在笑。
「我這傷口昨晚又裂了一下。你說這算不算工傷?要不你給我開個證明,免得某些人輸了以後不認帳。」
綠光從蘇意暖掌心亮起,覆住他的傷口。
不到三分鐘,裂開的皮肉合攏,連疤痕都沒有留下。
蘇意暖收回手,剛要退開,季臨淵已經湊近半步,低頭就在她的嘴唇上碰了一下。
這一下極快,帶著點得逞的狡黠。
季臨淵看著她,笑意重新回到臉上。
「這個早安吻,真甜!」
看到這一幕的沈淮黑了臉,拎著半截鋼管走下來,直接擠進兩人中間,肩膀毫不客氣地把季臨淵撞開。
手掌扣住她的後頸,低頭吻了下去。
這不是淺嘗輒止的碰觸,而是帶著絕對占有欲的深度入侵。
他在季臨淵面前,肆無忌憚地撬開她的唇齒,舌尖蠻橫地掃過她的上顎。
安靜的一樓空間裡,清晰地響起令人臉紅心跳的水澤攪動聲。
蘇意暖被他親得有些喘不過氣,伸手在他胸口推了一把。
沈淮這才戀戀不捨地退開,唇瓣分離時,在兩人之間拉出一條晶瑩的銀絲。
這畫面直白而刺眼。
沈淮抬起眼皮,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斜睨著季臨淵。
他的手還摟著蘇意暖的軟腰,像是在向全世界宣示這塊地盤的歸屬權。
季臨淵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
他死死盯著那條斷開的銀絲,手指在身側一點點攥緊。
嫉妒像毒草一樣在心底瘋長,燒得他眼睛都發了紅。
「大老粗,你找死。」
季臨淵掌心寒氣暴漲,冰錐瞬間成型。
沈淮冷笑一聲,鬆開蘇意暖,反手一把揪住季臨淵的後衣領。
「要打滾出去打,別弄髒了基地的地方。」
他像拖死狗一樣,拽著季臨淵大步朝倉庫門外走去。
季臨淵被勒得直咳嗽,手裡的冰錐差點散了,只能狼狽地跟著他的步子往外踉蹌。
倉庫的大門被沈淮一腳踹開,又重重甩上。
門外的風夾雜著焦土的腥味吹過來。
季臨淵掙開他的手,理了理被扯歪的衣領,眼神陰冷地盯著對面的男人。
「你別得意,昨晚不過是讓你占了先機。」
他拍掉肩頭沾上的灰,嘴角的弧度又恢復了那副欠揍的模樣。
「今天的比賽我一定會贏。」
季臨淵抬起下巴,一字一頓地把挑釁砸在沈淮臉上。
「今晚睡在她身邊的人,只能是我。」
沈淮把手裡的半截鋼管往地上重重一杵,水泥地面立刻被砸出一片蛛網般的裂紋。
「那你大可以試試。」
紫黑色的雷電順著鋼管一路往上爬,發出刺耳的爆鳴。
「別怪我沒提醒你,死在喪屍嘴裡,可沒人管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