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兩個手指順壓著那條經脈,源質隨著他的動作,從那一小塊皮膚滲入她的左樞紐迴路,將那條乾癟的通道撐得飽滿充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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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了嗎?」
他貼著她的耳後問,氣息噴在那片細密的絨毛上。
「嗯……」蘇意暖點點頭。
沈淮喘了一聲,掌心按在她氣海流轉的位置。
最精純的D級雷電本源毫無保留地灌入了。
兩股截然不同的能量終於撞到了一起,不分彼此。
蘇意暖的脊背猛地弓起,腳趾蜷緊,十指在他背上抓出幾道深刻的紅痕。
源質在體內狂暴地沖刷著瓶頸,那道困了她許久的E級大門,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綠紫交加的光芒從她體內爆發出來,穿透帳篷的帆布,將整個房間照得纖毫畢現。
沈淮雙手撐在她兩側,看著她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全是汗,眼睛裡卻亮得驚人。
」突破了?」
蘇意暖睜開眼,瞳孔里翻湧著屬於E級異能者才有的內斂光澤。
她雙眼放光,整個人從睡袋上彈坐起來。
雙手攥住沈淮的肩膀,十指興奮發力。
「E級。」
「沈淮,是E級。」
她嗓音里藏不住上揚的尾調,完全忘了此時身上連一塊布料都沒掛。
燈光將她鎖骨上的薄汗照得反光,胸口起伏尚未平復。
沈淮的視線從她臉上往下滑了不到半寸,便強行拽回,喉結滾得極重。
「穿上。」
「穿什麼,先聽我說。」
蘇意暖撈過他的手,掌心朝上壓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只顧展示源質核心的跳動頻率。
這動作配上她此刻的坦誠相見,讓沈淮只能連呼吸都手動控制。
「感覺到沒。」
「脈衝頻率比半小時前快了近一倍,迴路壁的韌性翻了三成不止。」
她越說眼底越透出盤算的精光。
「之前七輪都是硬撞,身體排斥你灌進來的能量,效率太低了。」
她鬆開他,雙手在半空比劃。
「最後這一輪你換了渠道,從嘴唇打通的路徑,比掌心貼合的效率高了至少四成。」
「如果第一天用這個方法,我早就突破了。」
沈淮扯過角落裡的外套,嚴嚴實實裹在她肩上。
「聽著呢,每一個字都聽著。」
他把領口往上攏,指腹擦過她頸窩卻沒抽離,順勢落在那截單薄的肩頭上。
蘇意暖的喋喋不休被打斷。
她抬頭看人。
應急燈只照出他半邊臉孔,另外半邊沉在厚重的陰影里。
那雙眼退去了共鳴時的灼燙,沉澱出更為晦暗的東西。
「蘇意暖。」
他開口,嗓子全啞了。
「我媽的手術費是你出的。」
「白紙黑字簽了合同,我們等價交換。」
「我帶了腦子。」
拇指在她肩骨上緩緩摩挲。
「男人算得清帳,欠你多少我全認。」
蘇意暖表情不改,靜等下文。
沈淮沉默幾秒,硬把胸腔里那些生分的名詞全拆開踩碎。
「但今晚上不在帳里。」
蘇意暖眨了眨眼。
「共鳴不算工作內容。」
「我說的不是共鳴。」
他壓低身形,額頭抵上她的發頂。
軍綠色外套順著肩膀滑落,他伸手接住重新攏好,順勢將人圈進懷裡。
「今晚過後,你是我的人。」
字句悶在她髮絲間,生生碾出來。
「這輩子,我會護著你。」
屋頂破舊的鐵皮被風掀出沉悶聲響。
蘇意暖貼著這具溫熱的胸膛,聽那顆心在耳畔重重地砸。
跳得很用力,大有撞碎肋骨的架勢。
她閉上眼。
名分這東西太飄了。
承諾也是。
這輩子。
裴夜曾經紅著眼對她許諾過。
就在二樓的客廳里,那個男人低頭貼著她的額頭許願時,黑色色眸子裡的光也是這般的燙人。
結果呢,他還是一聲不吭走了。
「好。」
她只回了一個極短的單音,帶出一點微弱的鼻息。
「我信你。」
腰上的雙臂勒緊。
他在等她坦誠相待,等一句交底的話。
長毛毯上兩人的呼吸錯開半拍。
蘇意暖始終沒開那個口。
她把臉埋進男人胸膛的陰影里,柔軟的唇瓣微微彎起。
「只要你不棄,我自當不離。」
沈淮呼吸短促一停,軀殼最深處有什麼堅固的東西悄然裂開。
她信他,她說不離。
可她隻字未提自己的心。
他聽懂了這場推拉里的潛規則。
所有的籌碼全壓在他身上。
全是他,獨缺一個她。
他張嘴欲言,一片微涼的指尖已經壓按住了他的下唇。
「省點廢話。」
昏暗中女人的雙眸極亮,光芒底下卻立著一堵透明的高牆。
他看得見,過不去。
蘇意暖撤回手,感知著體內忽高忽低的源質核心。
能量如沸水翻湧,根基極不穩固。
她抬臂重新勾住那道結實的後頸,強行將距離縮回至鼻尖相抵。
嘴角的弧度帶著得逞的貪婪。
「第一輪才剛收尾。」
沈淮瞳孔收縮。
「今晚還有七輪。」
她貼著他吐息,字句間隙拉得很長,挑起一場不見硝煙的角力。
「最好保證你撐得到天亮。」
沈淮盯著那張沾水泛紅的唇,壓了一整晚的暗火燒到了眼尾。
「撐不到,我拿命填。」
後腦被大掌扣緊,他狠狠迎了上去。
紫色的電弧在貼合肌膚間穿梭,帶著灼熱向四周蔓延。
帳篷內光芒暴漲,帆布被內部的光源映成刺目的白底。
外面是一片死寂的夜。
捲簾門前冰冷的水泥地上,昨夜那一串濕腳印再次浮現。
印痕越踩越深,站位逼近卷門。
指甲深陷皮肉扯出血口。
「它」僵直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卻拳頭絞緊。
直到二樓的光芒徹底熄滅,劇烈的喘息被夜風衝散。
這才拖著僵硬的步履一寸寸沒入無邊的黑夜中。
無人察覺。
……
第二天,一樓。
吃過早飯後,蘇意暖在一堆物資箱裡翻出一張京市地圖,在沈淮面前攤開。
她用記號筆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然後用指尖重重點了點那處位置。
「這是陳昊的臨時據點。那裡全是容易被燒穿的鐵皮棚,防禦形同虛設。」
「陳昊是火系,級別充其量也就是F級,身邊帶了包括虞靈薇在內的幾個人,手裡可能有點自製武器。」
沈淮沒有問她為什麼知道,只是將兩把匕首放進戰術背心,動作利落而沉穩。
他掃了一眼地圖,將路線牢牢記在腦子裡,深邃的雙眼帶著屬於軍人的冷厲與執行力。
「殺了他們。」
「記住,他們是死有餘辜。」
蘇意暖的聲音冷得像浸過冰水,眼底翻湧著前世被出賣換物資的慘烈恨意。
「如果確認他們還在,不要給他們反撲的機會。」
沈淮沒有問為什麼,只是伸手用力揉了一把她的頭髮,粗糙的掌心帶著熨帖人心的溫度。
「看好門,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