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傅尋上輩子沒有在娛樂圈裡當一個小編劇,而是從高二的時候就選擇理科進入計算機專業,那或許他的人生就會完全不同。
不過人生可悲的點就在於,當你真的站在決定人生方向的岔路口時,卻對自己的未來一無所知。
所以這也就是重生的意義。
但重生者畢竟不是全知者。
即便是重生了,想要進入一個新行業,也要付出學習成本,就像現在的傅尋一樣。
假如他是一個AI領域的從業者,當他看到對面發過來的那個名字,就應該激動得渾身顫抖。
因為這個叫Alexandr的年輕人,他不僅僅只是一個礦工而已。
作為一個從小在精英堆里長大的孩子,Alexandr的父母都是洛斯阿拉莫斯國家實驗室的資深物理學家。
所以他的童年是在實驗室的走廊和常春藤的晚宴里長大的。
他見慣了學術泰斗和創投大佬,也見多了裝腔作勢的騙子。
於是19歲的他在MIT讀了一年就選擇輟學,直接揣著12萬美元在舊金山開了家叫ScaleAI的公司。
當時的所有人都不會想到,這個做著AI數據標註的小公司會在未來10年間成為全球AI領域的絕對霸主。
而Alexandr這位貌似普通的輟學生會成為全世界最年輕的億萬富翁。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傅尋雖然不知道Alexandr的身份,但他知道如何去談好一個項目。
而這就又要感謝他上輩子當牛做馬時參加過的那些資方劇方的高級聚會了。
「我女朋友跟我一起回國,她吵著要見見國內的合作夥伴。我就定了四人位,傅總別介意。」
距離上次私信的10天後,看著Alexandr發來的消息,傅尋立馬讀懂了這話里的意思。
對方特意將第一次見面定性為了私人屬性的晚宴,而且還帶了女伴。
這既是隨行,也是商業場上不動聲色的場面展示。
對方在告訴他自己有著穩定的社交關係,有著從容的生活節奏,不是在生意里連軸轉的商業販子。
同樣的,對方希望他也是一樣。
傅尋靠在椅背上飛快地思考了一下。
顯卡的價格還在繼續往上走,他手裡的三個自媒體帳號也在穩步向前推,而學校那頭匯演也正是從分排進入全員合練。
對於一個大一的學生來說,這已經很優秀了,但放在生意上來說,這還遠遠不夠。
如果自己單刀赴會,那對方一眼就能看出問題。
假如自己帶個人去就不一樣了。
生意場上畢竟不能把自己的所有資產都擺在桌子上一條一條地念給對方。
對於第一次見面的雙方,誰也看不穿誰的真實實力。
這種時候,隨行的人,還有見面時的種種細節就是對方唯一能拿來判斷的東西。
而對於自己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把握住這場供需關係里的主動權。
雖然這有點兒不符合現代商業的暴發戶思維,但誰又知道對方是個什麼人。
周全點總是沒錯的。
傅尋回了句【沒問題,周五見】,然後放下手機,開始思考參加晚宴的人選。
楊超躍那邊還有著戀愛禁令,她現在很少來戶戲這邊了,兩人之間偶爾說兩句話,也是點到即止,絕不深聊。
至於同班同學這邊,自己和她們交情一般。
即便她們同意真的去參加晚宴,也是有點拿不出手。
總不能帶著趙磊去吧...
想來想去,好像也只有田曦微了。
她外形出挑,氣質周正,又是表演系出身,大大小小的場面都見過,懂得進退分寸。
尤其是商務晚宴這種場合,她也不需要多說話,只是往桌邊一坐,那張臉就足以證明自己的實力了。
於是傅尋拿起手機直接去了排練廳。
排練廳里,表演系的學生們正在合練。
他給田曦微發了一條消息,幾分鐘之後,田曦微推開門走了出來。
「找我有什麼事兒?」
「最近有空嗎?我這邊有一個外商的商務晚宴,需要有個人陪我去走個過場。你不用多說話,跟著就行。」
田曦微看著傅尋彆扭的表情,故意逗他:
「商務陪同啊,那我這得算演出費吧,傅總?」
傅尋挑挑眉:
「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還。」
「嗨,你怎麼還當真了。」
田曦微笑著拉了一下傅尋的胳膊:
「有空啊,怎麼沒空?傅總都開口了,多大的事兒也得推了呀。」
「那行,周五晚7點,我在學校後門等你。」
「周五?」
田曦微的笑容一下子就沒了。
因為周五晚上是大合練的時間,他們表演系要把匯演這個項目從頭到尾地順一遍,而她作為女主角當然要在現場。
想到這兒,田曦微好看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她其實很糾結。
一直以來,傅尋都很少主動請她幫忙。
好不容易開次口,自己就拒絕了是不是不太好?
她本來還在心裡盤算那天穿什麼裙子得體,要不要提前問問晚宴的背景,免得到時候真的給他添亂。
甚至她還有點兒隱秘的期待,想看看傅尋卸下平時的散漫,在正經的商務場合里會是什麼樣子。
但糾結了幾秒後,田曦微還是嘆了口氣,叫住了正要離開的傅尋。
「傅尋,你等一下。」
「怎麼了?」
走了一半的傅尋又折了回來。
「抱歉啊,周五晚上要大合練,我走不開。」
田曦微垂頭喪氣地說著。
對傅尋,她什麼忙都可以幫,什麼事兒都可以將就,但只有表演不行。
「沒事兒,那排練這邊麻煩你了。」
傅尋故作輕鬆地笑了一下,然後擺擺手離開。
看來只能找楊超躍了。
回工作室的路上,傅尋想了想。
既然不能單獨帶她,那就把整個女團,一起請來。
他可以請女團商演,就說外灘那邊有個開業酒會,需要一支女團去表演助興。
楊超躍只是團里的一員,跟著團一起來。
戀愛禁令,管的是私下談戀愛。
公司安排的商演,那叫工作。
這一個彎繞過來,楊超躍就能名正言順地出現在晚宴上,李偉達那邊也挑不出毛病。
或許他還會樂見其成,巴不得隊友們多在這種高端場合露臉,以後好談資源。
傅尋隨即掏出手機,在滴滴上訂了一輛豪華大奔。
按照前世的記憶,他在網上搜尋了一下楊超躍女團的名字,很快就查到了她們公司的地址。
傅尋回到宿舍換了一身比較正式的衣服,然後離開學校直奔楊超躍的公司。
她的公司不大,只在一個商務樓里占了幾個房間。
傅尋站在走廊里看了一眼,便直接朝接待室走過去。
「你找誰?」
老闆李偉達坐在辦公桌後,抬起頭來看傅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