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超躍，你等一下。」
燈火通明的大樓里，剛練完新舞的楊超躍正準備和楊家姐妹花一起回宿舍。
今天的她和隊友們一起參加了一個商場的開幕式，下午又急匆匆地回來練舞，所以並沒有時間去戶戲看書。
好不容易把新排的舞蹈練完了，幾個人正想回宿舍去洗個澡，就聽到了老闆李偉達的這句話。
此時的李偉達正穿著一雙拖鞋，手指上夾著半根煙，站在走廊門口看著她們。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Zh2是一個小女團，老闆李偉達也不是專業的娛樂圈人士。
他其實是遊戲圈出身的，做這個女團的初衷也是為了服務自家的電競產業，並沒有想要打造一支專業的韓系女團。
所以Zh2的訓練時間相對比較寬鬆，上午不需要強制排練，團員們大部分都會補覺或者去逛街。
唯獨楊超躍天天往外跑，有時李偉達問她去哪，她也只會含含糊糊地說出去逛逛，並且晚上回宿舍的時間也越來越晚。
這樣的次數多了，李偉達的心裡就有了懷疑。
他其實不是那種會24小時盯著練習生搞監視的老闆，本來自己這就是個草台班子小公司，人手有限，所以他基本上不會幹涉私生活。
但他開會的時候也多次強調過，作為女團的練習生，戀愛是絕對不能碰的紅線。
「哦，好的。」
對於自己的老闆，楊超躍還是有些害怕的，她連忙點點頭，小心地跟著老闆進到辦公室。
「超躍，你最近在忙什麼？」
李偉達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開門見山地問。
「最近...排練，工作啊。」
楊超躍低著頭，揪了兩下自己的袖管，有些不敢直視李偉達的眼睛。
「你就非要讓我把話說明白了嗎？我好幾次訓練結束後，去找你都找不到人。問美奇跟美靈也是遮遮掩掩的。你到底在幹什麼？」
「李哥，我真的只是出去逛逛。」
楊超躍動了動嘴唇，打了個馬虎眼。
「出門逛用不著遮遮掩掩，而且也不用天天去啊。超躍，你最好跟我講實話。」
李偉達起身接了一杯水，放在楊超躍面前：
「我承認公司的條件有限，沒有給你們提供頂級資源，說白了我們就是個掙扎求生的小草台班子。」
「但公司畢竟還是公司，我們有白紙黑字的合同。我希望你明白，作為女團練習生，談戀愛是明確不允許的。」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楊超躍知道自己也不能再隱瞞了。
她抬起小臉，眼神里浮起一絲委屈：
「我、我沒有談戀愛，我就是認識了一個朋友。」
「那我希望你能把握好朋友的分寸。」
李偉達坐回桌子後面，又點了一根煙。
他倒是沒有端起老闆的架子，反而很平靜地勸：
「超躍，我不反對你們交朋友。但你要知道我們是女團，我們的營業對象是男性。」
「你只要還掛著Zh2女團的名頭，你的一舉一動就不完全屬於你自己，一旦被實錘到戀愛，你覺得我們的營業對象會怎麼想？」
「我知道你出來打工早，年紀也小，遇到聊得來的人，想要多接觸接觸很正常。可吃偶像這碗飯，你就要承擔對應的代價。」
「大公司的練習生管得比我只會更死。我不願意天天查你們的手機，這種事情太難看，但我希望你自己也能拎得清，不要逼我走到那一步。」
李偉達看著楊超躍低垂的眉眼，又嘆了口氣：
「如果你們只是普通往來，那最好保持距離。」
「要是繼續往下發展，那我能給你的只有兩條路，要麼就是退出女團，要麼就是斷掉關係。我話就說這麼多，回去你好好想一想吧。」
李偉達語重心長地告誡了楊超躍一番，隨即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聽著李偉達的聲音漸漸遠去，楊超躍握著手機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她的眼眶有點紅，心裡也有些委屈。
其實她明白自己和傅尋之間根本沒有發展到談戀愛的那一步。
或許自己的心裡對傅尋有一些好感，但傅尋從來沒有正面回應過。
無論別人怎麼想，她都很珍惜兩個人之間的這份感情。
傅尋願意教她很多東西，願意為她著想，這份難得的親近，她捨不得輕易丟掉。
可李偉達剛剛說的話也非常現實，這份3000塊月薪的合約是她目前唯一的出路。
Zh2本身就搖搖欲墜，接不到多少體面的商演，假如自己再被實錘戀愛丟掉了工作，那她連在上海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楊超躍攥著手指呆坐在椅子上，鼻尖一陣陣發酸。
坐了不知道多久，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楊家姐妹花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超躍，你好了嗎？我們給你帶了冰奶茶。」
楊超躍聽到聲音，趕緊吸了吸鼻子，掏出兜里皺巴巴的紙巾擦了下眼角，啞著嗓子應了一聲：
「來了。」
她站起身，對著牆上模糊的玻璃倒影理了理歪掉的發梢，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回到宿舍，等室友都睡熟了，楊超躍才蜷縮在床角，點開了傅尋的聊天框。
【哥，以後不能經常去戶戲了。】
消息發出去，她盯著屏幕，心裡七上八下。
又等了十幾分鐘，傅尋還是沒有給她回消息。
楊超躍又打了一行字：
【我們公司管得嚴，我總愛往外跑，被注意到了。】
【可這不是你的問題，我的身份就是這樣！】
打完最後一句話，楊超躍盯著屏幕，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了枕頭上。
而另一邊，傅尋坐在回程的計程車上，摁滅了亮起的手機屏幕。
其實楊超躍給他發第一條消息時他就看見了。
「怎麼了？」
田曦微注意到了傅尋有些彆扭的動作，轉過頭問。
「沒什麼。」
傅尋的眼神動了動，躲開了田曦微的目光。
把田曦微送回女生宿舍後，傅尋也沿著夜色回到了101。
他一開門，一股濃烈的酒味兒就撲面而來，把他熏得皺起了眉頭。
「這是咋了？」
傅尋吸了吸鼻子，尋找著酒味兒傳來的方向。
胡樂天小跑著迎上來：「傅哥，累不累？」
「不累，怎麼了？」
「那你快去看看趙磊吧...」
沿著胡樂天手指的方向，傅尋皺著眉頭走過去，發現趙磊正窩在陽台的牆角，腳邊扔了好幾個易拉罐的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