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你說傅尋到底有什麼技巧,三言兩語就能聊到一個天仙一樣的妹子?」
「我看人家就是比你多個腦子而已。」
自從在圖書館見到那一幕之後,回到宿舍的胡樂天就百思不得其解。
他實在想不通,傅尋不過是一個會寫點本子的普通人,有才華三個字又不會刻在腦門上,憑什麼幾句話美女就會跟著他走?
在他眼裡,美女這種生物就應該像是羅浮宮里的蒙娜麗莎,不僅摸不到還巨他媽貴。
但傅尋這個B就是能輕而易舉地讓美女對他微笑,還跟在他身邊像朵乖巧的小白花一樣。
這尼瑪說下蠱都是輕的了,難不成傅尋會像尤里一樣控制女生的意識?
壞了!看來腦子是真的有用。
「老張,你說傅尋晚上還回來嗎?」
胡樂天很認真地問道。
一旁的張文博將《當代電影》翻了一頁,覺得胡樂天純是打紅警把腦子打壞了:
「當然會回來,沒聽說過說了幾句話就去開房的。」
「難說。」
胡樂天把椅子拉到張文博旁邊:
「女生要是主動起來你都不知道有多可怕,別說是幾句話了,有時候可能一個眼神就跟著走了。」
張文博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直接點出了問題的核心:
「傅尋要是喜歡亂來,就不會一直想著轉專業了,論美女的數量,哪個地方都比不上娛樂圈。」
胡樂天嘴一癟,有些不信:
「那可不一定,沒準兒他就是嘴上嫌棄嫌棄,身體誠實的很。」
說完這句,胡樂天重重地嘆了口氣,心裡五味雜陳。
一想到傅尋現在可能正在戶戲的某個黑暗角落裡抱著楊超躍親嘴,他就酸得不行。
憑什麼!為什麼!
這難道就是腦子的差距嗎?
別人略微出手,竟已是我的極限?
胡樂天越想越難受,見張文博還在抱著保溫杯不咸不淡地喝水,氣就不打一處來:
「別喝了,天天喝喝的,有啥好喝的。」
胡樂天劈手奪過保溫杯,自己也喝了一口:
「老張?你不是在喝茶啊,這紅紅的小果子是什麼東西?」
「別尼瑪瞎喝老子的水,老子不想和你親嘴。」
張文博第一次肉眼可見地破防了。
他一把搶過保溫杯,拿出一張濕巾使勁擦起了杯口。
正在此時,101的宿舍門忽然被推開,傅尋將手裡的東西往桌上一扔,直接癱在椅子上大喘氣。
這一天他又是打包又是發貨,還和田曦微吃了火鍋、陪楊超躍看了書。
真是累壞了。
「傅哥,回來啦?辛苦辛苦。」
胡樂天立刻換了一副諂媚的嘴臉湊到傅尋面前。
「別煩我,廁所掃了嗎?」
「我真是去學習的!」
胡樂天蹲在傅尋椅子邊,一副好學生的模樣。
「有話說有屁放,沒事去掃廁所。」
傅尋知道胡樂天的性格,他這樣恭恭敬敬的準是又想打聽八卦了。
「傅哥,美女呢?」
「你說楊超躍啊,我送她回去了。」
「回去了?」
胡樂天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就沒了?」
「不然你還想有什麼?」
傅尋伸直雙腿放鬆了一下腳踝。
「回去了好啊,回去了好啊!」
想像當中的事情沒有發生,胡樂天的心情平復了很多。
就在胡樂天剛想繼續發問的時候,101的房門被重重地拍在了牆上。
趙磊穿著白襯衣和牛仔褲,頭髮也梳成了大人模樣。
他苦著一張臉,直接撲到傅尋腿上抽抽起來:
「傅哥!我又被女人騙了啊!表演系的一個女生約我出去,吃飯看電影逛超市都是我花的錢!」
「然後呢?」
胡樂天把趙磊扶起來,一臉興奮地問。
「然後...然後回來的時候我就想牽一下她的袖子,她直接給了我一耳光,說我性騷擾!嗚嗚嗚,傅哥,我心裡苦啊,那可是我半個月的飯錢啊!」
傅尋從桌子上拿起一包抽紙遞給趙磊:
「老趙,吃一塹長一智,以後跟我一樣,不要和娛樂圈沾邊就行了。」
但趙磊紅著眼睛,臉上寫滿了對愛情的渴望:
「傅哥你不懂,你在外邊有楊超躍,在學校里有田曦微,可我只有胡樂天和張文博啊!」
「你也知道楊超躍???田曦微又是怎麼個事情?」
胡樂天直接被趙磊的一句話干懵了。
「我之前和傅哥還有楊超躍一起吃過飯。」
「臥槽,原來你和楊超躍早就認識!」
胡樂天吐槽了一句,隨即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雖然這樣可以證明傅尋不是三言兩語就撩走了楊超躍,但也證明了傅尋和楊超躍的關係更不一般!
況且聽趙磊話里的意思,傅尋和田曦微的關係也非比尋常。
想到這,胡樂天簡直要酸爆了。
明明傅尋天天擺著一張臭臉,一副不想和美女有關係的樣子,但就是有美女圍著他轉。
這世界到底是怎麼了?
長這麼大,胡樂天的三觀第一次受到了衝擊。
但他轉念一想,傅尋能做到這些,必然是有一套方法的。
自己要是把這方法學會了,以後還用到處用別人的八卦來給自己裝逼嗎?
恐怕到時候,自己就是別人用來裝逼的八卦素材了!
於是胡樂天嚴肅地將趙磊推到一邊,想要和傅尋好好請教請教。
但趙磊硬是抱住傅尋的大腿不撒開:
「傅哥,你知道對於20歲的小伙子,一個大逼斗會帶來多大的心理傷害嗎!!!」
「好啦好啦,別傷心了。」
傅尋輕撫著趙磊的後背安慰起來:
「這樣吧,我給你講一個故事。」
聽到傅尋要講故事,心裡打著小算盤的胡樂天立刻盤腿做好,趙磊也擦了把臉,和挪過來的張文博坐在了一起。
「我有個朋友,是個剛進劇組的小編劇。
他剛入行的時候揣著一腔熱血,想寫點能大家愛看的東西。
而且人也實誠,組裡誰求幫忙都應著,熬夜改稿、托人搭線的事沒少干。
可真進了組才發現,這地方根本不是看誰寫得好,誰人緣好。
帶資進組的演員要改人設,投資方要塞關係戶,導演覺得結尾不夠爽要全推翻。
他天天熬到凌晨三四點,煙一根接一根。
可等到片子播火了,採訪卻沒有他的份兒,全是演員在講自己為了這部片子付出了多少心血。
更可笑的是,那些平時一口一個老師的人,等你沒了利用價值,迎面撞見都能假裝不認識。」
講完之後,傅尋長長的嘆了口氣,看向對面的三人。
宿舍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忽然,坐在地上的趙磊抹了把臉,抬起了帶著血絲的眼睛:
「傅哥,你這個朋友...是不是就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