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點半左右。
裡屋內的秦朝陽睡的正香。
突然間,砰砰砰的敲門聲響起,緊接著唐知了的聲音傳來:「朝陽……朝陽你趕緊起來!」
「起來幹嘛?」秦朝陽皺起了眉頭,外面的天都還沒亮呢!
「孫伯伯跟大隊長找你。」唐知了回道。
「這一大早的找我幹嘛?」秦朝陽揉了揉睡眼,在沒有辦法之下,只得穿起了衣褲鞋子,然後打開了房門。
「他們沒跟我說。」唐知了小聲回道。
要是說了,他肯定會告訴秦朝陽的。
「那他們在哪?」秦朝陽問。
「在大門口。」唐知了伸手指了指。
「那一起過去看看。」秦朝陽帶頭朝大門口走去。
大門口,老孫頭、劉老根、孫國慶的頭髮、眉毛都被白霜染白了,其中孫國慶冷得在原地直搓手。
秦朝陽看到後,忍不住開口問道:「這麼冷你們一大早找我幹嘛?」
「趙德柱、李紅棗昨晚昏迷送到衛生所的事情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劉老根神情嚴肅的回道:「他們夫妻現在雖然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依然沒有醒過來。」
「衛生所所長王嘉誠的意思,讓我們朝陽生產大隊派幾個村民前往梧桐山一趟,請他的師父王一手出山。」
「梧桐山王一手???」秦朝陽詫異,他怎麼聽著有些熟悉?
「你認識王一手?」老孫頭問道。
「不認識。」秦朝陽搖頭。
昨天下午救的那個老頭有提到過梧桐山。
但他叫王衛東,並不叫王一手。
「你不認識很正常。」劉老根長嘆:「這個王一手今年九十有三了,醫術精湛,能有起死人而肉白骨的本事,但脾氣古怪,給人看病前,經常會提出一些刁鑽的要求。」
「這樣啊!」秦朝陽點頭。
「王一手原名叫王衛東,目前跟曾孫女小南瓜住在梧桐山,但具體住在梧桐山什麼位置,那就沒有人知道了。」劉老根又補充了一句。
「不會吧?」秦朝陽微微吃了一驚。
吃驚不是因為沒有人知道王一手住在哪。
而是沒有想到這個王一手就是自己昨天下午救下來的老者王衛東。
「我騙你幹嘛!」劉老根苦笑道:「一大早過來找你,就是希望你有時間去梧桐山走一趟,去把王一手給請過來。」
「為什麼是我?」秦朝陽疑惑。
他去請王一手的話。
王一手肯定會出山。
畢竟他救了王一手跟小南瓜的命。
但拿他的人情去給王嬸臉上貼金,這事情他可做不到。
「因為梧桐山距離你舅舅家不遠啊!你應該很熟悉。」劉老根提醒道。
這個舅舅,指的是秦朝陽親生母親徐芙蓉的哥哥徐志遠。
「大隊長,我對這個梧桐山還真不熟。」秦朝陽委婉的拒絕道:「再說了,我現在每天早上九點之前要去集市上班呢!哪有時間去梧桐山找這個王一手啊!」
「那你當我剛才的話沒說。」劉老根苦笑著抽了幾口旱菸,帶著老孫頭、孫國慶走了。
秦朝陽搓了搓凍僵的雙手,才轉身回屋睡回籠覺了。
……
早點八點左右。
唐知了又把秦朝陽喊醒了:「早飯我做了,你起來直接吃就是。」
「對了,棉大衣再借我穿幾天,天氣太冷了,沒有棉大衣我們我跟晨晨只怕會被凍感冒。」
「這點小事你把我吵醒幹嘛?」秦朝陽頭疼地看了一眼門口的唐知了:「你今天帶了烤紅薯沒有?」
不帶的話,只怕又會餓肚子了。
「帶了。」唐知了心頭暖暖的。
「帶了趕緊去上工,記住!悠著點幹活,身體是自己的,別累垮了,要是那個開荒的負責人在欺負你,你可以提我的名字。」秦朝陽打著哈欠說道。
上工,出工,都是幹活的意思。
「提你的名字有用嗎?」唐知了笑出了聲。
不知道為什麼,她雖然知道秦朝陽是在吹牛,但沒有一點反感。
「咳咳……萬一有用呢!」秦朝陽尷尬的輕咳了一聲:「好了,趕緊跟晨晨去上工吧!晚飯我會給你留。」
「但你可別把我的棉大衣給弄壞了,它值幾十塊一件呢!」
「知道了,小氣鬼!」唐知了不滿的回了一句,轉身就去找崔晨晨了。
秦朝陽見時間還早,正想再睡一會,外面突然間傳來了譚老鼠的喊聲:「朝陽哥,你……你在家嗎?」
「這個死老鼠怎麼來我家了?」秦朝陽詫異。
一般情況下,集市上的幾個二流子混混,沒事那是不可能來他家的,除非發生了什麼大事。
想到這,秦朝陽連忙起床穿起了衣褲:「譚老鼠,你他媽今天怎麼有時間來我這了?」
「哥,我也不想來,而是出事了!」譚老鼠話語中帶著哭腔。
「猴子跟狗蛋被朝陽派出所的公安給帶走了,我們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就過來找你了。」王強害怕的聲音跟著在大門口響起。
「你說什麼?猴子、狗蛋被公安給帶走了?」秦朝陽呆立在床上,眼眸中有著震驚:「這是怎麼回事?」
他們這幾天也沒有幹什麼違法的勾當啊?
怎麼……
怎麼就被帶走了呢?
「是你那個三姐秦秋菊報的案,說狗蛋、猴子昨天打了她。」王強小聲回道:「跟著一起來集市方臨時辦公室抓人的還有朝陽供銷社的趙冬梅,我怕他們是衝著你我來的,所以就讓譚老鼠帶路來你家了。」
「這樣啊!」秦朝陽鬆了一口氣,繼續穿起了衣褲鞋子。
穿好後,他打開大門,讓唐老鼠、王強進了屋:「你們吃早飯了沒有?」
「沒吃。」譚老鼠回道。
「我們現在哪有心情吃早飯啊!」王強愁的不行。
畢竟趙冬梅能利用秦秋菊把狗蛋、猴子抓了,那抓他跟秦朝陽只怕是時間上的問題。
「你別怕,猴子、狗蛋只是去朝陽派出所走一趟,絕對會沒事的。」秦朝陽看著王強的樣子笑了笑。
「你確定?」王強錯愕,推了推鼻樑上的四方眼鏡看向了秦朝陽。
譚老鼠也有些不敢相信秦朝陽的話。
畢竟派出所拿人,那就鮮有沒事的。
秦朝陽回道:「當然確定,因為猴子、狗蛋打秦秋菊,那是因為秦秋菊敲詐勒索我。」
「這事情調查清楚了,最後吃不了兜著走的絕對會是秦秋菊,而不是猴子跟狗蛋。」
這話只是表面上的說辭,暗地裡還有一層,那就是猴子在朝陽派出所有關係。
只要不是犯了什麼殺人放火的大事,那基本上關幾天就會放出來的。
這也是猴子、狗蛋他們倆為什麼一直能好好的待在集市上的原因。
而秦秋菊、趙冬梅不知道,這會有好戲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