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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沒事了,李長歸也被整活了

2026-09-03 09:59:35 作者: 一赤魚plus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原本那點剛剛升起的溫情,瞬間被這妖女破壞的乾乾淨淨。

  

  「你……你少在這胡說八道。」李長歸虛弱的咳嗽了兩聲,聲音沙啞的厲害。

  洛姚姚卻不管這些,她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江水,指著不遠處江岸邊一個新鮮刨出來的大坑,理直氣壯的解釋起來:「我哪裡胡說八道了?方才你連心跳都沒了,呼吸脈搏停的死死的,身子涼的跟塊冰一樣。姑奶奶我都打算大發慈悲,給你挖個坑埋了,免得你暴屍荒野被野狗叼了去。你瞧瞧,那坑我都挖好了一半,手都磨破皮了!」

  順著她蔥白的手指看去,那江灘上果然有一個極為顯眼的大坑,旁邊還堆著新鮮的濕泥。

  李長歸看著那個幾乎能裝下兩個他的土坑,氣的直咳嗽,原本蒼白的臉上愣是憋出了一絲病態的潮紅。

  「咳咳……我……我還活著……」

  李長歸帶著幾分虛弱與無奈,斷斷續續的解釋著,「我黃泉宗的秘法……我的血,能活骨生肉……你死不了,我也死不了。」

  洛姚姚見他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疼惜,但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沒心沒肺的俏皮模樣。

  她蹚著水走上岸,也不顧自己滿手的泥巴,直接湊到李長歸的面前,圍著他轉了一圈,嘴裡嘖嘖有聲。

  「哎喲喲,讓師妹我好好看看。這臉色白的跟那剛刷了漿糊的牆一樣,這腿肚子還在打顫呢,怎麼,在閻王爺那兒沒討到老婆,又灰溜溜的跑回來找你師妹我了?」

  洛姚姚一邊說著,一邊伸出一根沾著水珠的蔥白手指,輕輕的戳了戳李長歸的胸口。

  「「這就是沒有心跳了啊。」

  她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寂靜,繼續開口道,「我說師兄啊,你這放血救人的法子,是從哪本破醫書上學來的?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把自己給放幹了?怎麼,莫不是看師妹我生的貌美如花,動了凡心,寧可自己死,也要英雄救美呀?」

  他別過頭去,不敢看洛姚姚那雙仿佛能勾人魂魄的眼睛,嘴硬的說道:「你這妖女,休要自作多情。我……我不過是不想欠你的情罷了。你之前在醉春樓里替我解了蠱,我便用這血還你一命。從今往後,你我兩不相欠!」


  「兩不相欠?」

  洛姚姚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掩著嘴咯咯的笑了起來。

  她那笑聲清脆悅耳,在這空曠的江岸邊迴蕩,像是黃鶯出谷一般好聽。

  她上前一步,帶著一身江水的濕氣,幾乎要貼到李長歸的身上。

  李長歸下意識的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力氣,只能任由這妖女將那張絕美的臉龐湊到自己的眼前。

  洛姚姚微微揚起下巴,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李長歸的脖頸處,帶著一絲江水的清涼和她身上特有的幽香。

  「師兄,你這話說的可就沒良心了。」

  洛姚姚的聲音壓的極低,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嫵媚和挑逗,,仿佛羽毛輕輕掃過心尖,「你把你的血都餵給了我,我現在這身子裡,流的可是你的血呢。這血脈交融的,你一句兩不相欠就想打發了我?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買賣。」

  李長歸的身子猛的一僵,只覺得耳根子處像是有一團火在燒。

  他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在那雙桃花眼的注視下,竟然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洛姚姚看著他這副窘迫的模樣,心裡的那一絲沉重也隨之消散了不少。

  她知道,這木頭雖然嘴上說的絕情,但心裡那道防線,早就在他割開手腕的那一刻,徹底的崩塌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這世間的紅塵羈絆,往往就是從這種還不清的恩情開始的。

  洛姚姚退開半步,收起了那副輕佻的模樣,眼神變得有些溫柔。

  「行了,看在你這半個死人的份上,姑奶奶今天就不逗你了。」

  洛姚姚轉身走到剛才放衣服的石頭旁,拿起一塊還算乾淨的布巾,隨意的擦了擦手。「你乖乖的在這兒坐著別動,等老娘去把那條魚抓回來,給你燉湯補補身子。你要是敢亂跑死在這荒郊野外的,我可不管埋啊。」

  李長歸看著她重新走回江水裡的背影,那纖細的腰肢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宛如一株堅韌的江畔垂柳。

  他默默的在岸邊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下,江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但他卻覺得,這世間似乎從未像此刻這般寧靜過。


  「妖女……」李長歸在心裡默默的念了一句,嘴角卻不受控制的微微上揚。

  過了好半晌,江風漸漸息了,日頭也偏西了些。

  李長歸盤腿而坐,閉目調息,試圖將體內那絲若有若無的真氣重新凝聚起來。

  虛弱的身體像是一個乾涸的湖泊,急需真氣的滋養。

  忽然,一陣輕微的水聲伴隨著一陣香風襲來。

  還沒等李長歸睜開眼睛,一隻白嫩的玉足,帶著幾滴晶瑩的水珠,毫不客氣的踢了過來,正中他的膝蓋。

  雖然李長歸此刻虛弱無比,但身為武者的本能還在。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探出一隻手,一把抓住了洛姚姚伸過來的玉足。

  入手處,是一片溫潤細膩的觸感,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

  李長歸愣住了,他緩緩的低下頭,目光順著自己的手掌看去。

  透過李長歸的視角,那是一隻極其好看的腳。

  足弓優美,腳趾圓潤可愛,透著淡淡的粉色,指甲修剪的整整齊齊,沒有塗抹任何蔻丹,卻散發著一種天然的、讓人難以移開目光的誘惑。

  江水洗去了泥沙,讓這隻玉足在陽光下泛著一層迷人的光澤。

  李長歸看失了神。

  他這輩子都在練劍,見過的不是刀光劍影就是殘肢斷臂,何曾與一個女子有過如此親密的肌膚之親,更何況是握著女子最為私密的玉足。

  他的手僵在那裡,鬆開也不是,握緊也不是,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喲,看夠了沒?」

  頭頂傳來洛姚姚似笑非笑的聲音。

  李長歸如夢初醒,像是觸電一般猛的鬆開手,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你……你這不知羞恥的妖女!光天化日之下,成何體統!」李長歸結結巴巴的訓斥著,眼神卻慌亂的四處游移,就是不敢再看洛姚姚的方向。

  洛姚姚順勢在一旁的石頭上坐下,雙手撐在身後,兩條修長的玉腿隨意的交疊著,腳丫子還在半空中得意的晃了晃。

  「我不知羞恥?是誰剛才死死抓著人家的腳不放,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洛姚姚咯咯的笑著,毫不留情的嘲諷道,「師兄啊師兄,沒想到你這濃眉大眼的,竟然是個喜歡師妹腳丫子的變態。嘖嘖嘖,這要是傳出去,黃泉宗大弟子的臉面可往哪兒擱呀?」

  「你胡說!我那是……我那是習武之人的本能反應!」李長歸急切的辯解著,但在洛姚姚那戲謔的目光下,他的辯解顯得蒼白無力。

  「是是是,本能反應。」洛姚姚也不戳破他,只是笑吟吟的看著他窘迫的模樣,覺得格外的有趣。

  兩人就這麼在這荒涼的江岸邊,你一言我一語的打情罵俏起來。

  原本因為重傷和生死危機帶來的壓抑氣氛,在這幾句玩笑話中蕩然無存。

  鬧了一陣之後,兩人的神色漸漸的恢復了正經。

  洛姚姚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從旁邊扯了一張大片的樹葉,一邊擦拭著腳上的水珠,一邊分析起眼下的局勢。

  「那蜀山的桃淵老賊手段狠辣,如今青木鎮肯定已經被他封鎖的水泄不通了。咱們倆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德行,若是貿然闖進去,無異於自投羅網。」洛姚姚微微皺著眉頭,眼神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李長歸點了點頭,神色凝重:「你說的不錯。我強行動用秘法,氣血虧空嚴重,沒有十天半個月怕是恢復不過來。你雖然有我的血護住了心脈,但五臟六腑的創傷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痊癒的。我們現在若是對上蜀山的人,必死無疑。」

  「所以啊,咱們得從長計議。」

  洛姚姚將擦乾的腳丫子塞進繡花鞋裡,站起身來,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這江岸邊地勢偏僻,平時也沒什麼人來。我看這附近有個廢棄的破廟,咱們不如就在這裡休整幾日。等風頭過去了,或者等咱們的傷勢恢復了一些,再去青木鎮探探虛實。」

  李長歸環顧了一下四周,這地方確實隱蔽,背靠著大山,面臨著大江,進可攻退可守,是個絕佳的藏身之處。

  「也好,就依你所言。」李長歸沉聲答道。

  洛姚姚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經的模樣,眼珠子骨碌碌一轉,突然湊近了他,半開玩笑的說道:「師兄,你說咱們倆現在這算不算是在逃難啊?孤男寡女的,躲在這荒郊野外,要不……咱們乾脆就別去管什麼江湖恩怨了,就在這裡搭個草棚子,男耕女織,做一對快活的山野夫妻,豈不美哉?」

  李長歸聞言,先是一愣,看著洛姚姚那張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看著她眼底閃爍的促狹笑意。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紅著臉大聲呵斥她胡言亂語,也沒有轉過頭去逃避她的目光。

  他定定的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突然低低的笑了起來。

  那笑聲一開始很輕,隨後越來越大,連帶著胸腔都跟著震動起來。

  洛姚姚看著他大笑的樣子,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兩人的笑聲在空曠的江岸邊交織在一起,驚飛了蘆葦盪里的幾隻水鳥。

  笑聲漸歇,李長歸看著波光粼粼的江面,在心中默默的想著。

  是啊,做一對山野夫妻,聽起來是多麼的誘人。

  不用去管宗門的血海深仇,不用去理會這世間的爾虞我詐。

  可是,對於他們這樣有所謂目的的江湖兒女,怎麼可能因為一個人而停下腳步呢?

  她有她的執念,她要尋找那虛無縹緲的成仙路,她要回到那個屬於她的故鄉。

  而他,也有他的責任,黃泉宗的血仇未報,師傅的下落不明,他不能停下,也不敢停下。

  他們就像是兩片在狂風中偶然交匯的落葉,短暫的依偎之後,終究還是要被吹向不同的遠方。

  只是……

  噓,且聽心聲。

  李長歸在心底最柔軟的那個角落裡,悄悄的藏下了一個連他自己都不敢去觸碰的念頭。

  若是真有那麼一天,一切塵埃落定,這山野之間的清風明月,似乎……也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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